第199章 死讯
奈芙对克莱恩接待客人不怎么感兴趣,她趁这个时间,又去厨房摸了一份红丝绒蛋糕。
单论餐饮业,鲁恩的其实没几样出名的食物,穿进小说前,奈芙对迪西馅饼和甜冰茶印象深刻,穿进小说后,奈芙发现鲁恩只有这两样做得好吃。
不过,这里面是不包含甜品的,贝克兰德的甜品负有盛名,克莱恩请来的厨师更是格外擅长这个领域,奈芙在厨房抱著蛋糕时,想起了海柔尔·马赫特身边的那只老鼠。
唔,这个时间,她应该还不是老鼠——
奈芙眨了下眼睛,她並不打算让克莱恩以那样匆忙的方式被阿蒙绑去“神弃之地”,在阿蒙之前找到弗萝拉·雅各,也就是那只老鼠半神,也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事情。
——毕竟,阿蒙就是从弗萝拉·雅各的命运里捕捉到克莱恩的。
不过整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奈芙带著帮克莱恩要的蛋糕返回会客厅时,道恩·唐泰斯正在讲述自己的冒险经歷。
马赫特议员的夫人莉亚娜时不时就发出惊嘆声,一副又害怕又想继续了解的样子,而议员和主教同样很感兴趣,总是会忍不住打断道恩·唐泰斯的描述,询问一-些细节性的內容。
奈芙知道这是在试探,她不怎么担心克莱恩,在偽装身份之前,克莱恩必然已经排演好一些可能的应对,其中就包括对身份的试探方面,不过她很快发现,
克莱恩讲述的故事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它並不让奈芙幻视某个具体的故事,但故事的整体结构和一些细节总有一种熟悉感,像是从不同的冒险片段里拼凑来的,奈芙能从过去看过的相应题材的影视作品、纪录片以及小说里找到痕跡。
唔,也许还有杂誌。
奈芙心情复杂地看著克莱恩送走客人,女僕撤下点心和茶水时她没拦住,等克莱恩回答这里,奈芙把蛋糕塞进了他手里。
“给你带的。”她说。
克莱恩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带著蛋糕走向三楼,没人注意到道恩·唐泰斯手里的蛋糕,以及身后多出来的少女。
关上门,將一切隔绝在外,克莱恩才卸下故作的姿態,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你刚才去厨房了?”
“你厨师做得甜品不错,”奈芙点了点头,“我猜你见客人的时候不怎么敢吃东西,所以给你带了一份。“
克莱恩失笑,他一边低头品尝红丝绒蛋糕一边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老科勒的长相,还有那一家子——”奈芙提醒他。
克莱恩恍然,他一边凝神回忆相关的信息一边开口道:“我准备好了。“
等奈芙示意一切结束,克莱恩笑著问她:“需要我让人送你吗?“
“其实也可以。”奈芙点了下头,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原本以为她会拒绝的克莱恩沉默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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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找人安排吧。“
“?”奈芙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圣塞繆尔教堂地下,黑夜教会贝克兰德郊区的大主教安东尼·史蒂文森在敲门声中放下手头的文件,开口道:
“请进。”
伦纳德·米切尔推门而入,他怀揣著困惑与不解地问道:
”大主教,您叫我来是——?“
——作为“红手套”的一员,他隶属高级执事索斯特管辖,与安东尼大主教其实並不属於一个体系。
当然,这不意味著对方对他没有调动权。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被上司叫来肯定没好事,伦纳德努力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动,自觉並没有说什么可疑行为,因此他光明正大地看向了安东尼·史蒂文森。
安东尼大主教示意他坐下,隨后才开口道: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教会內申请了查阅你的前同事克莱恩·莫雷蒂的资料,以及奈芙·邓布利多的资料?“
伦纳德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想起奈芙那个关於神眷者的言论,下意识有所猜测,犹豫著问道:
“这部分资料——”
安东尼大主教微微点头道:“有关於奈芙·邓布利多的部分,你的保密等级不够。”
——
伦纳德懵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安东尼大主教,安东尼想了想补充道:
“她的资料在教会內是阶梯保密,最低的查阅权限是大主教,但只能查阅部分,而可供查阅的部分里,明確禁止了对她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或干扰。
”换句话说,我们应该当作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伦纳德眼皮跳了一下,他意识到这里面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开口辩解道:
“不是我要查她。
”我申请查看她的资料,是因为她主动来见了我。“
安东尼柔和的目光微微凝固,他皱起眉看了几秒伦纳德,才向他问道:
“什么时间?”
伦纳德报出了时间,安东尼点了点头,又问道:
“她和你说了什么?”
伦纳德迟疑了一下,他又想起那个关於眷者的言论。
安东尼大主教说禁止调查,但却问得这么细节,他大概是要向上匯报——我同时查阅了克莱恩的资料,这个行为恐怕也会被报上去——要不要趁机问问,克莱恩是不是真的是女神的眷者?不行,恐怕我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他斟酌著回答道:
“她——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我正在调查愚者信徒的案子,这里面牵扯到了她,似乎是因为这个,她注意到了我,找上了我。
“我们聊天的时候,她提到了克莱恩,我怀疑他们可能认识,所以——“
他稍稍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行为,安东尼·史蒂文森微微点头,让他离开了:
“你先出去。
“近期不要离开贝克兰德。“
伦纳德应声退出房间,安东尼看著他离开,紧皱的眉头並未散开,他抽出刚放下的那份文件,眸光久久未动,隨后,他拿出纸笔,开始写报告:
“致圣堂:
“经红手套』成员伦纳德·米切尔確认,奈芙·邓布利多近期曾在贝克兰德现身,与其发生接触,谈及了有关愚者和已经死亡的前值夜者』克莱恩·莫雷蒂的话题——”
诚如伦纳德猜测的那样,以大主教的权限所能够查看的资料里,確实禁止了他进行调查或接触,但同时也点明,如果发现了对方的踪跡,要及时向圣堂匯报。
这命令堪称莫名其妙,但作为一个有著丰富守秘经验的大主教,安东尼並无多少探究的兴趣,他只是执行了自己应尽的职责。
克莱恩的记忆里有黛西一家的住址,不过那只是曾经的住址,当下是否有人居住,是件需要確认的事情。
奈芙跳下马车,乾净、整洁且崭新的衣服与东区天然有著隔阂感,人们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避让开她,只有几个流浪汉在看到她递给车夫的钞票时,眼底流转出贪婪的光芒。
奈芙伸手勾著头髮,含笑的眉眼一一对上这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从灵魂深处诞生的寒意冻碎了他们的想法,清醒过来的他们注意到女孩身上的巫师袍,想起那些诡异的故事,纷纷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奈芙不知道自己的打扮还有这种作用,她见其他人把眼神从自己身上移开就没再为难,上前去敲响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门,不多时,一个看起来相当凶悍的妇女开了门,奈芙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五官,旋即笑道:
“丽芙?”
丽芙去看出声的女孩,她的衣著在当前的时代算得上是古怪,但古怪通常意味著有钱,且少女的衣著虽不华丽,但衣服质感明显不差,何况——
丽芙的视线划过那双一点劳作痕跡也看不出来的手,下意识用了敬语:
“——您认识我?”
“我是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朋友。”奈芙自报家门。
丽芙恍然大悟,她忙侧过身体,將女孩迎进门,开口道:
“原来是那位好心的侦探先生——他回到贝克兰德了?”
“回来过,又很快离开了,”奈芙摇了摇头,“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没什么时间,因此托我来看看他在贝克兰德的朋友。“
她扫视一圈,朝著丽芙问道:“黛西和弗莱婭呢?“
“在屋子里,”提到孩子,丽芙笑得很柔和,“我去喊她们出来。“
奈芙点点头,她很快见到了黛西和弗莱婭,这对姐妹大的有十七八岁,小的——
只十三四岁,奈芙眼尖地看见了她们手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一时间没能开口说话。
丽芙露出一副果然的神色,她看著对方的年纪,想起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年龄,心中有了个猜测,忍不住做起中年妇女们都爱干的事:
”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叫我奈芙吧。”奈芙回答道。
丽芙便接著笑道:“奈芙小姐,你多大了?我看你似乎比莫里亚蒂侦探要小上不少。“
其实我还没满一岁——奈芙在心里吐槽了一声,笑著说道:
“算下来——十九岁?”
“真年轻啊,”她感慨道,“您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画家。”奈芙动了下身体,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提起老科勒了。
总觉得这个话题的发展方向不太对劲——
古怪的感觉从奈芙心里闪过,她微皱起眉,丽芙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您知道莫里亚蒂侦探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引起了一位富有而美丽的女士的注意,並在对方死后继承了对方的遗產。”奈芙把在伊恩那里的说辞搬了出来。
遗產?也,也包括您吗——丽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蠕动了一下嘴唇,抑制住了脱口而出的衝动。
奈芙终於找到了一个间隙,她主动提道:“你们认识老科勒吗?“
丽芙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些:“老科勒——是了,您来见莫里亚蒂侦探的朋友,是该见见他的。“
这不像是什么好事,奈芙皱起眉,她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丽芙嘆了口气道:
“今天早上的事情。
“邦德製衣厂死了一大批人,其中就有老科勒,他没有亲人,是个单身汉,
尸体还没人去认领,我还和弗莱婭她们两个商量过,要不要去把尸体领回来,可惜手头没有余钱,办不起葬礼——
”
奈芙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弦断了。
“他死了?”她动。
“是的,”丽芙点了点头,“您怎么了?您看起来不太好——”
奈芙抿了下唇,什么也没说。
她不是在为怎么向克莱恩提起这件事而烦心,她想到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永冬祭司”有一项能绣是乍缓死亡的到来,但却也只是乍缓,她並不能真誓意义上阻拦死亡的到来,此刻老科勒的死讯就像是在提醒她这件事。
—她把贝克兰德大雾霾的事情提前告诉了克莱恩。
一克莱恩救下了几个他认识的人。
—一现在,他救下的人,也死了。
“半神——”她用极低的声音念了一遍这个单词,神情里闪过明悟。
——作为半神,作为“永冬祭司”,她还尚且不是真誓的神灵,她无法做到逆转生死,决策权应该在那位神灵弓里。
她能做的,只有短暂的阻拦。
但奈芙还有一个动题,她看向不明所以的丽芙,有些恍惚地动了一句话:
“亏说,那间製衣厂里死掉的人,是本该在那场大雾霾里死掉的人,还是无辜的陪延品呢?“
“什么?”丽芙听不明白,但她本能地有些不安,手按住了身下的椅子。
奈芙没说话,她静静地看著丽芙,又转向弗莱婭和黛西,一个危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一她没办法判断哪些死者是不是无辜的陪延品,更没办法判断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在这一家人身上再出现一次,所以———
她还有一个选择,是亍杀了她们。
奈芙的视线扫过不安的丽芙,紧张的弗莱婭和捏著衣角的黛西,沉默两秒后,有什么东西消散了,她又一次动道:
“亏们认识老科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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