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宿命的纠缠
达尼兹喊完,奈芙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达尼兹看著她的笑脸,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偷了我多少记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又是偷—克莱恩的视线落在奈芙和达尼兹身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总觉得让他保留这个印象的话,我的名声会从“冬之子”变成阿蒙之子—奈芙皱了下眉,她用十二分的真诚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没偷过你的记忆,你会信吗?”
达尼兹用质疑的表情做出了回答。
“她不需要偷。”克莱恩看了眼达尼兹,帮奈芙解释。
达尼兹眼神困惑,他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但更详细的解答显然不符合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於是克莱恩把发挥空间留给了奈芙,尚且稚嫩的冬之神思索了两秒后,长长地嘆了口气,再一次声明道:
“我真的没偷过你的记忆——我想看你的记忆,远没有那么麻烦,至於我偷东西的能力———”
她停了停,视线落在达尼兹身上,语气轻缓:“这是一份馈赠。”
一一一后来奈芙復盘过这件事,阿蒙卖掉分身的行为或许有试探她能力的嫌疑,但留下的时之虫,说不定真的是一份相当隱晦的善意。
毕竟我可是真的想要復活他的父亲拉我一把其实也很正常?但感谢阿蒙是不可能的—有那个閒心,我寧可去讚美奈芙顿了顿,抬手在胸前画了个倒十字。
“我们还是来聊聊我的住处吧。”她不等达尼兹想通其中的关窍,便更改了话题。
这一次克莱恩没有选择加入,主要原因是前段时间达尼兹承担了他的主要开销,次要原因是借住固然能省钱,但对一个需要营业的邪神来说,有很多方面都不太方便。
奈芙把达尼兹领走,达尼兹把她带进香树大道的12號房,当开门时,他又一次確认道:
“你只是暂住,对吧?”
奈芙相当確信地点了点头。
达尼兹放下心来,他一边开门一边出声:“你要等人?也是海盗吗?还是像格尔曼·斯帕罗那样的冒险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我要等的这个人,其实你认识,或者至少听说过,”奈芙抿唇一笑,跟在达尼兹身后进了房子,“『疾病少女』,特蕾茜。”
达尼兹的动作条然顿住,他回头看向奈芙,在奈芙微笑的神情中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你对我提你和格尔曼的事情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你喜欢女的!”
“......”
奈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默默举起手,从宽大的袖摆里露出了捏紧的拳头,“我觉得有时候,语言確实没有暴力管用。”
达尼兹僵在原地,从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討好的笑脸,十分卑微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找“疾病少女”?”
奈芙看出她转移话题的意图,“呵”了一声,但还是答道:
“·这是命运的启示。”
她停了停,又忍不住朝达尼兹问道:
“我想不通,这是你一个人的毛病,还是你们海盗都有这个毛病?你的脑子里只有那种事情吗?”
达尼兹咳嗽了两声,慌忙解释道:“可她,她是特蕾茜啊—”
奈芙壹了一下,愣是没能说出话来一一儘管特蕾茜和经典的魔女並不相同,但和魔女扯上关係,也確实很容易让人產生联想。
奈芙吐出一口气,扶住脑袋道:“.——算了。”
意识到她有放弃追究的意思,达尼兹悄悄站直了身子,小心开口:“你需要有关特蕾茜的情报吗?”
“可以。”奈芙点了点头,回答道。
达尼兹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回答不太一样,注意到他的迷茫,奈芙转头看著他道:
“你不会以为,我不揍你这件事就结束了吧?”
达尼兹打了个激灵。
奈芙看不下去他这样子,甩下一个嫌弃的眼神后,伸手要来钥匙,让达尼兹自己离开。
“我走以后,会让格尔曼·斯帕罗转告你。”她在最后这么说道。
不,不需要,我只希望再也別见到你们·达尼兹迅速离开了房子,朝老林恩所在的那个联络点走去。
“斯考尔,你做什么?”一个躺在沙发上的海盗望著突然站起来的斯考尔,出声问道。
他是价值3800镑的“血色荆棘”亨特利,是麦维提本次行动的助手之一,被他喊的人是麦维提的另一个助手,被称作“冷静的斯考尔”,赏金1500镑。
“我怀疑麦维提出事了,”斯考尔边朝门口走去边说道,“否则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应该见到他了。”
亨特利微微皱了下眉,也跟著站了起来:“似乎是这样你要做什么?去找他?”
“叫上另外两个,我们回船上,”斯考尔镇定地开口,“不管麦维提是因为什么出的事,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如果他只是耽搁了呢?”亨特利又问道。
“那他会理解我们的。”斯考尔一点情绪都不带地回答。
酸柠檬街48號,“蔚蓝之风”旅馆。
已经整理好房间的克莱恩打开房门朝外走去,这时夜色已经显露,克莱恩的目的是拜亚姆的酒馆。
在大海上生活的海盗们有三个主要爱好,一是烈酒,二是女人,三是赌博,克莱恩不想靠近赌博这么危险的活动,又不可能去拜访妓院,想要打探消息,选择便只剩下了酒馆。
但愿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最好是与扮演有关的,別的方面的也行。
克莱恩默默在心里念叻著,出了旅馆的大门。
想在鱼龙混杂的酒馆见到熟人是件挺有难度的事情,但克莱恩看著达尼兹几近於无的偽装,还是很艰难地將唇角的弧度保持在了微笑上。
他信步走去,在正举著酒瓶和同桌的人吹牛的达尼兹身后停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打了个招呼:
“嗨。”
“当时我就———谁—·狗屎!”达尼兹不耐烦地皱著眉回头,声音陡然变调。
哗啦!
他手中的酒瓶在不经意间落地,变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