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將的位置,江辰已经反覆確认过了。
就在斜前方偏外侧,高坡之下,不在正面衝杀的最危险区域,却能统筹全局——典型的老狐狸站位。
擒贼先擒王。
但江辰一直被围攻,根本腾不出手,没有机会。
而此刻,无敌姿態已经开启,可以让他10秒內无视一切伤害。
机会,来了!
江辰神色一凛,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猛地一磕马腹,战马嘶鸣,骤然提速,发疯一样冲向敌將。
那名中年敌將稳坐马背,披著暗沉铁甲,面容冷硬,像一头伏在草丛中的老狼。
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江辰身上。
不是忌惮,而是审视猎物的目光。
“呵……”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带著几分轻蔑和兴奋。
寒州军先锋都尉?
先登首功夺得者?
终究,要栽在我的手里!
今日我提著他的头颅找主公復命,又是大功一件!
“哈哈哈,杀!今日回营,诸位皆重重有赏!”
他不禁发出一声畅快的笑声。
在他看来,这场伏击,早已胜券在握。
江辰,不过是被逼进围猎场的困兽。
可接著他忽然发现,那头“困兽”,诡异地看向自己。
那眼神,没有惊慌、没有畏惧,反而是带著玩味,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
江辰狂冲之时,周围敌军可没閒著。
长矛、弯刀、马槊同时朝他劈砍而来!
这回他没躲!
啪!!
鏘!!
数把兵器落在他身上,却像是斩在一层无形的壁障上,没有伤到他分毫。
“什么?”
“怎么可能?”
“他的甲……有诡异。”
“这鎧甲太坚硬了!”
那些兵器的持有者,都是脸色一惊。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江辰已经又衝出很远。
“不好,他要衝杀將军!”
“快拦住他!”
眾人大惊,又一波兵士冲了过去,试图阻拦。
江辰继续策马狂奔,无视敌人的攻击,顺手几刀向周身狂斩。
第一名拦路的敌骑,被连人带马劈成血雾!
第二人刚举枪,喉骨碎裂,尸体从马背翻落。
第三、第四人……接连殞命。
没有防御。
没有格挡。
没有躲避。
只进,不退!
惊雷在他手中,彻底化作杀戮的工具。
附近敌军的表情更加难看。
“挡不住他!”
“他疯了?!”
“这、这是人吗?”
“快护住將军!”
护卫骑兵仓促合拢,试图用人墙封死江辰的路线。
可这一刻的江辰,根本不需要路线。
他直接撞进去。
战马迎著长枪衝锋,枪尖刺入胸膛,却寸寸滑开。
江辰借势跃起,踏著马鞍凌空翻身,一刀自上而下!
噗嗤——!
一名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剁成两截。
江辰落地瞬间,已经站在敌將面前。
那名敌將脸色终於变了,瞳孔骤缩。
“你?!”
话没说完。
江辰已经挥刀。
没有花里胡哨,没有怒喝。
一刀封喉,精准而冷漠。
鲜血喷薄而出,那中年敌將僵在马背上,双眼圆睁,仿佛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
江辰顺手一扯,將那颗头颅生生拽下。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无敌姿態结束,江辰感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
无敌姿態本身,並没有副作用。
但在这10秒內,江辰几乎是把肉身力量压榨到了极限。
这股疲惫,只是由於刚才高强度的拼杀。
隨著那颗头颅被割下,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敌將既死,指挥链断裂!
那些正在拼杀的敌方士卒,看到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士气当场崩塌!
“將、將军军死了!”
“快跑啊,快跑!”
“鬼啊!!”
“不要杀我们!!”
大批士卒四散逃窜。
江辰浑身浴血,却稳如山岳,发出炸雷一样的喝声:“寒州江辰在此!挡我者,死!”
更多的敌军,像疯了一样逃命,只恨爹妈少两条腿。
士气一旦崩溃,阵营就乱了。
再无逆转的可能……
“兄弟们,重整旗鼓,继续动身!”
江辰也没有去追,衝著手下弟兄大声说道。
追击这些贼寇,没有意义,儘快赶路才是关键。
“呼呼……”
郭曜远远望见江辰提著脑袋的一幕,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太激动了!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在江辰身上,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建功立业,留名青史的机会!
“江都尉之勇,天下无双!”
郭曜由衷发出一声讚嘆。
“江都尉天下无双!”
其他倖存的弟兄,也是齐声高呼。
江辰扫视一眼眾人,心情却是有些沉重。
他带出来了一百个骑兵,经过刚才的廝杀,死伤过半,粗略扫了一眼,只剩下三十人左右。
不久前还活生生的兄弟,就变成了满地尸体。
“……出发!”
甚至没有时间给死去的弟兄收尸,江辰振臂一挥,带著余下的三十骑兵,继续赶赴幽州。
…………
度过伏兵这一关后,后面的路就顺畅了许多。
沿途虽偶有流寇,却远未形成威胁。
江辰、郭曜日夜兼程,终於在第五日的傍晚,抵达了幽州州府。
州府门前,甲士林立。
江辰等人刚到门口,就被值守士兵拦下:“什么人,胆敢擅闯州府重地!”
江辰高声道:“寒州军先锋都尉江辰,求见刺史韩衍!”
“寒州军?”
值守的士兵皱著眉。
他们看到江辰带著几十个骑兵,就猜出这伙人肯定来自军营。
没想到是寒州军。
据说寒州最近战严重,这时候来人,肯定没好事。
“刺史何等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守卫们很不客气地道,颇有种“穷亲戚上门借钱”的嫌恶感。
江辰压著急火道:“军情紧急,寒州有陷落之危,还请几位儘快通传。”
“別说这些没用的,若无文牒,尔等还是明日再来吧。”守卫的態度很坚决。
在別人的地方,江辰也不好发作,於是看向郭曜,道:
“郭先生不是和韩刺史相识吗?由你引荐,或许能快些。”
郭曜乾笑一声,道:“那个啥……其实我並不认识韩刺史。”
江辰:“……?”
气氛忽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