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盛夏的阳光褪去了前几日的燥热,连日来高强度的拍摄,让《精武英雄》剧组上下都透著一股疲惫,尤其是武戏扎堆的这一周,张震、吴越等主演天天泡在片场摸爬滚打,武行与工作人员更是连轴转,每个人的眼底都藏著淡淡的倦意。
顾清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再加上自己心头的私事盘算,当天上午拍完最后一场定点文戏,他便摘下监视器旁的耳机,拿起扩音器,对著全场工作人员朗声宣布:“大家连日辛苦,今天拍摄到此结束,剧组放两天假,所有人好好休整,七月二十日一早准时归组,不得迟到。”
话音刚落,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连日的紧绷终於得以放鬆,所有人都喜出望外,场务们激动地收拾器材,演员们互相打趣著要回家补觉,连一向严谨的武行师傅们都露出了轻鬆的笑意。大家心里都清楚,顾导向来体恤工作人员,从不会无故压榨工期,这次放假既是休整,也是对大家连日辛苦的犒劳,却没人知晓,顾清风此番决定,还藏著几分独属於自己的私心。
王大少快步走到顾清风身边,低声核对放假后的剧组安排,看著自家老板眼底藏不住的轻快,忍不住笑著打趣:“老顾,这假放得可太及时了,你这是腾出空回去,好好陪陪林大天后吧?嘿嘿。”
顾清风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没有否认,只是轻声叮嘱:“放假期间看好片场器材,有紧急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没事不要打扰我,有是更不要打扰我。”
交代完所有事宜,顾清风换下戏服,穿上简约的休閒装,驱车离开影视基地,朝著市区云星花园的方向驶去。
林晚穿著宽鬆的家居服,正繫著浅色系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熬著清甜的小米粥,案板上摆著洗净切好的家常菜,听到开门声,她回头望去,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软糯:“回来啦,我刚算著时间,你差不多就到了,先坐会儿,饭菜马上就好,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看著眼前这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顾清风心头一软,快步走到厨房门口,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带著连日奔波后的慵懒与宠溺:“辛苦你了。之前一直在片场忙,没顾上好好陪你,这两天放假,终於能踏实待在家里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此前顾清风天天泡在片场,,两人只能是视频匆匆聊上几句,如今难得有两天假期,这份独属於二人的温存,显得格外珍贵。林晚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柔声说起正事:“对了,工作室最近签了几个实习生,都是音乐专业的,底子好、有灵气,还有一对组合,嗓音特別有辨识度,风格乾净治癒,我觉得挺有潜力的,想让你抽空帮忙把把关,指点两句。”
“没问题,下午陪你去工作室看看。”顾清风一口应下,他向来惜才,更何况是林晚亲自看中的人,自然上心,“我今天约了央视的秦正明台长,下午三点在工作室附近的茶室见面,把军歌的事情敲定,结束后就去你那边。”
林晚闻言,瞬间来了精神,转头看著他:“军歌写好了?之前听你说在琢磨,这么快就定稿了?”
“嗯,两首。”顾清风鬆开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装订整齐的手稿,封面上分別写著《军中绿花》与《我的老班长》,字跡清秀有力,“秦台长说军人有血有肉,不能只写铁血,还要写柔情与情谊。《军中绿花》写的是军人对家乡、对亲人、对爱人的思念,柔中带刚;《我的老班长》写的是军营里的战友情,朴实真挚,两首互补,更贴合军营的真实模样。”
林晚拿起手稿细细翻看,歌词戳心、旋律温婉又庄重,短短几段文字,就把军人的坚守与柔情刻画得淋漓尽致,她忍不住满眼讚嘆:“太好听了,光是看歌词就很感动,军人听了一定会有共鸣,秦台长肯定会满意的。”
简单吃过午饭,顾清风陪著林晚稍作休整,便驱车前往约定的茶室。秦正明早已提前等候在包间內,远远看到顾清风推门进来,当即笑著起身迎上前,主动伸出手,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感慨,握著顾清风的手时语气格外恳切:“顾先生,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早前听了你创作的那首《如愿》,词曲格局、情感厚度都让我印象极深,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想见见你这位青年才俊,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见到本人了!麻烦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实在感谢。”
顾清风微微欠身,態度谦逊有礼,没有半分傲气,从容回应道:“秦台长过奖了,不过是写了几首应心的曲子,担不起如此夸讚。”说著便与秦正明一同落座,隨即从隨身公文包里拿出两份装订整齐的手稿,轻轻推到对方面前,语气沉稳又诚恳,“秦台长客气了,能为军人写歌,是我的荣幸。这是我按照咱们之前沟通的思路打磨好的两首军歌,您先品读一下旋律和歌词,若是觉得贴合预期,央视这边隨时可以安排录製,我会全力配合后续所有工作。”
秦正明双手接过手稿,逐字逐句细细品读,又轻轻哼唱著旋律,越看越激动,眼底满是惊艷与动容,读到动情处,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见过无数主旋律军歌,却从未有过如此戳心的作品,没有空洞的口號,全是最真实的情感,完美契合了他想要的“有血有肉的军人”。
“顾先生,太绝了!两首都是宝藏之作,远超我的预期!”秦正明紧紧攥著手稿,语气满是激动,“我原本只盼著一首精品,没想到你直接拿出两首,一首写柔情牵掛,一首写战友情深,简直是为八一建军节量身定做!之前说的经费问题,我已经申请了专项,这次绝对不能让你再无偿付出……”
“秦台长,不必再提经费。”顾清风笑著打断,语气坚定,“我说过,为军人写歌分文不取,这是我作为创作者的心意,也是一份敬意。您只管安排录製,有任何词曲调整,我隨时配合,別的都不用多说。”
秦正明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满心都是敬佩与感激,顾清风的格局与情怀,远比传闻中更让人动容。两人又聊了聊录製的细节、播出的安排,顾清风都给出建议,全程耐心细致,直到傍晚时分,秦正明才和顾清风和林晚告別。
离开茶室,顾清风径直陪著林晚前往工作室。工作室里,几名年轻的实习生和那对民谣组合早已等候,见到顾清风亲临,所有人都激动得手足无措,毕竟是写出无数爆款、打造经典的顾导,能得到他的指点,是多少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顾清风没有丝毫架子,先耐心听完几名实习生的原创片段,针对旋律编排、歌词打磨、情感表达一一给出细致建议,话语平实却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刻意打压,也没有过度吹捧,精准点拨让几个年轻人瞬间茅塞顿开。几名实习生满眼感激,纷纷对著顾清风深深鞠躬,连声说著感谢,承诺会沉下心打磨作品,绝不辜负这份难得的指点。
待实习生们退到一旁整理笔记,林晚笑著上前,轻轻挽住顾清风的胳膊,將他领到工作室角落,站在一对略显拘谨的年轻男女面前。这两人便是她提前提过的原创组合,站在一处气质格外合拍,见顾清风走来,都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眼底满是忐忑又期待的光。林晚侧身站定,语气温柔又郑重地开口引荐:“给你正式介绍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对潜力组合,男生叫曾小毅,女生叫玲小花,声线清亮穿透力极强,高音格外出彩,两人搭档默契度很高。”
顾清风目光轻轻落在两人身上,听清曾小毅玲小花这两个名字的瞬间,脑海里像是骤然闪过一段熟悉的旋律记忆,眉眼微微一动,没经过半分思索,下意识脱口而出:
“凤凰传奇?”
话音落下,整个工作室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林晚微微怔住,满眼疑惑地看向顾清风,显然没懂这个名字的由来;曾小毅和玲小花更是满脸茫然,对视一眼后,都怯生生地看向顾清风,全然不解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一个陌生的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