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休战
停战了。
磐石堡血战和铁壁哨站伏击战后,八大家族损失惨重。巴巴里家族连损六位七星恶魔,德恩家族损失三位,文纳家族一位。加上之前死在林勤手上的那些,短短十几年,八大家族在幽蓝府的战力折损近两成。
切格温和巴巴里秘密会晤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暂时停战。
消息传来时,青龙殿內一片寂静。
“停战?”弗拉基米尔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他们肯停?八大家族向来睚眥必报,巴巴里那老傢伙死了六个七星恶魔,他能咽下这口气?”
“不得不停。”盖婭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抹如释重负,“前线传来的消息,巴巴里本部已经抽调不出七星恶魔了。德恩家族那三位,一个是家主堂弟,两个是供奉堂元老,死一个都够他们心疼千年。文纳家族那位,是他们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被林勤一刀劈了,文纳家主当场吐血。”
她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中坚力量也快打光了。六星恶魔死了三十七个,五星以下不计其数。再打下去,他们的根基都要动摇。”
“能停多久?”莫里斯问。他刚从情报部赶来,身上还带著长途跋涉的风尘。
“不知道。”盖斯雷森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但至少百年。他们需要时间补充兵力,培养新人,重新部署。巴巴里不会甘心,德恩不会甘心,文纳更不会甘心。等他们缓过这口气,会更疯狂地扑上来。”
他看向殿外,目光越过重重殿宇,投向远方若隱若现的天祭山脉。三万多年了,那片山脉见证了太多次围攻,太多次血战,太多次死亡。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青龙一族的鲜血。
“也好。”他终於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欣慰,“我们也需要时间。林勤需要时间。”
盖斯雷森心里清楚,这一次能停战,不是因为八大家族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林勤。那个从凡俗界飞升上来不到万年的年轻人,硬生生用一把刀,杀得八大家族胆寒。
一刀斩杀三名携主神之力的七星恶魔。
这份战绩,別说幽蓝府,就算放到整个地狱,也足够让人记住他的名字。
停战令下达的当天,天祭山脉沸腾了。
持续三万多年的围攻,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不知道能停多久,但哪怕只有一年,也是三万年来从未有过的。
消息传开的瞬间,无数族人愣在原地,然后抱头痛哭。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青龙殿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也不停。有人衝进亲人的坟墓前,颤抖著双手抚摸墓碑,哽咽著说:“听到了吗?停战了————你可以安息了————”有人站在山顶,朝著北方八大家族的方向嘶吼,吼到声嘶力竭,吼到眼泪流干。
青岩谷里,巴鲁克支脉的族人们聚在一起喝酒庆祝。
篝火燃起,烤肉飘香,一坛坛珍藏多年的好酒被搬出来。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声说笑,说著说著就哭了。女人们围在一起,轻声哼唱著凡俗界的歌谣,那是祖辈传下来的,已经很久没人唱过了。
巴鲁克喝得最多。他抱著一坛酒,挨个敬过去,敬战死的族人,敬活著的族人,敬林勤,敬霍格森,敬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最后他抱著霍格森,哭得一塌糊涂。
“六千年了————”他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我来地狱六千年,第一次————第一次不用提心弔胆————第一次能安心睡觉————第一次敢想明天————”
霍格森拍著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他何尝不是?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別过脸,有人握紧拳头。他们都懂,都懂那种提心弔胆的感觉。
林勤没有参加庆祝。
他站在石洞外,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峡谷,听著隱隱传来的欢呼声,站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然后他转身,回了石洞,继续修炼。
战爭会停,但修炼不会。
他知道,停战只是暂时的。八大家族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缓过这口气,会更疯狂地扑上来。
到那时,他需要更强。
石洞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墙上掛著他那把刀。刀身漆黑,毫不起眼,但仔细看,能看到刀刃上有淡淡的流光闪过。
林勤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
灵魂之海中,五道法则丝线静静悬浮。土之元素厚重沉稳,大地脉动节律分明,力量玄奥刚猛霸道,重力空间玄妙深邃,生之力柔和流转。
五道丝线,五种玄奥。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停战的第十年,林勤將第五玄奥“生之力”与土之元素玄奥完成了两两融合。
这个过程比他想像的要顺利。
生之力源於大地,土之元素是大地的基础。两者本就是同根同源,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土之元素是静態的存在,生之力是动態的流转。一静一动,一阴一阳,融合起来水到渠成。
融合的那一瞬间,林勤感觉自己的灵魂之海轻轻一震。两道丝线缠绕在一起,像两条溪流匯入同一条河。新生的法则丝线比之前粗了一圈,光泽也更加柔和。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黄光。那是融合后的力量一既有土之元素的厚重,又有生之力的生机。他用指甲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然后他握拳,黄光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几个呼吸就消失得乾乾净净,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若有所思。
以前他的恢復能力就不弱,但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现在只要不是致命伤,几个呼吸就能癒合。这意味著在战斗中,他可以更激进,更冒险,不用像以前那样处处小心。
他站起来,走到洞外,拔刀。
一刀劈出,刀锋落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下。但断裂处,竟然长出了新的嫩芽。
林勤收刀,看著那些嫩芽,沉默良久。
生之力与土之元素的融合,比他想像的更有趣。
停战的第二十年,他將生之力与大地脉动融合。
这一次的难度大了不少。
大地脉动是大地的呼吸,是一种有节律的震盪。生之力是大地的生机,是一种源源不断的流转。两者看似相关,实则本质不同。一个强调节律,一个强调延续。节律可以被打断,延续却不能。
林勤用了整整五年,才找到切入点。
那一日,他坐在修炼场上,闭目感悟。远处传来族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刀剑碰撞声。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杂乱无章。但当他沉下心去,去听更深处的动静,他听到了大地的脉动。
咚——咚——咚一沉稳,有力,永恆不变。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生之力也在流转。沿著经脉,顺著气血,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他突然意识到,大地脉动和生之力,其实是一体的。脉动是生之力的节奏,生之力是脉动的內容。没有生之力的脉动是空洞的,没有脉动的生之力是混乱的。
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大地。
他睁开眼睛,一刀劈向地面。
刀锋落下,地面轻轻一震。这一震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震盪过后,地面上竟然长出了一层细细的青草。
林勤蹲下,伸手抚摸那些青草。
青草微微颤动,像是有了生命。他收回手,青草继续生长,眨眼间就长到半尺高。
他站起来,看向远处的山脉。
生之力与大地脉动融合后,他的脉动攻击中带上了生机的气息一不是杀敌,而是扰敌。那种诡异的感觉,会让被击中的敌人身体时而虚弱,时而亢奋,完全无法保持战斗状態。
这一招,他给它取名叫“生生不息”。
停战的第五十年,他將生之力与力量玄奥融合。
这一融合最难。
力量和生机,一刚一柔,本是对立的。力量是破坏,是毁灭,是撕裂一切。生机是创造,是延续,是癒合一切。要让它们融合,就像让水和火共存。
林勤用了整整三十年,才找到那个平衡点。
那是一个深夜,他修炼到极致疲惫,坐在修炼场上休息。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向月亮,突然想起凡俗界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刀尖上舔血。有一次受了重伤,躺在荒野里等死。月光也是这样,冷冷地照著他。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没有。伤口慢慢癒合,生命力一点一点回来,最后他活了下来。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力量和生机,从来不是对立的。
没有力量,生机无法延续。没有生机,力量毫无意义。它们是同一枚硬幣的两面,是同一棵树的两根枝干。
他站起来,拔刀,一刀劈出。
刀锋划过夜空,带著无可匹敌的刚猛。但刚猛之中,却透著丝丝柔韧。一刀落下,远处的山石应声而裂,但裂缝边缘,竟然长出了青草。
他收刀,看著那道裂缝,久久不语。
力量玄奥与生之力融合后,他的每一刀都带著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一刚猛中透著柔韧,沉重中藏著灵动。敌人接下这一刀,会觉得难受至极。刚猛的力道刚化解,柔韧的暗劲就涌来;沉重的压力刚卸掉,灵动的变化就出现。
这一刀,他取名叫“阴阳”。
停战的第八十年,他將生之力与重力空间融合。
这一融合比他想像的容易。
林勤站在修炼场上,闭目感受。他的神识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青岩谷。谷中有族人修炼,有孩童嬉戏,有老人閒坐。他能清晰感受到他们体內的生机流转,快慢强弱,一目了然。
然后他心念一动,重力空间笼罩而下。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他们抬头四顾,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很快,那种异样就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勤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一刻,他就是这片空间的主宰。
停战的第一百年,林勤出关了。
他站在青岩谷的修炼场上,手持长刀,面向北方。远处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刀劈出。
这一刀,他用上了五十年融合的力量玄奥与生之力,用上了二十年融合的大地脉动与生之力,用上了十年融合的土之元素与生之力,用上了二十年融合的重力空间与生之力。
五种玄奥,四种融合,全部匯聚在这一刀里。
一刀落下,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百丈长的缝隙。裂缝很深,深不见底。但诡异的是,裂缝边缘,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那是生之力的气息。
巴鲁克站在场边,看著那道裂缝,久久说不出话。
他见过很多强者出手,见过很多恐怖的攻击。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震撼。
一刀劈出百丈裂缝,不算什么。很多七星恶魔都能做到。但一刀劈出裂缝,裂缝里还能长出青草,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林勤已经將毁灭与创造融为一体,將死亡与生命合二为一。这样的境界,他別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你————你现在什么实力?”他终於问,声音有些乾涩。
“没试过。”林勤收刀,转身看向他,“但应该比百年前强很多。”
巴鲁克无语。
百年前,他就能一人斩杀三名携主神之力的七星恶魔。现在强很多,那是什么概念?
他不敢想。
停战的第三百年,林勤开始尝试將生之力与土之元素、大地脉动三者融合。
两两融合容易,三者融合难。
三种玄奥,像三条独立的河流,要匯成一条,需要找到它们的共同源头。
林勤闭关,失败,出关,练刀,再闭关。
他把自己关在石洞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饿了吃一粒辟穀丹,渴了喝一口山泉水,困了就在蒲团上打个盹。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参悟。
但太难了。
土之元素厚重沉稳,是静態的存在。大地脉动节律分明,是动態的变化。生之力生生不息,是循环的流转。三种玄奥,三种本质,要找到它们共同的源头,谈何容易?
一次,失败。
十次,失败。
百次,还是失败。
有时候他会烦躁,会想放弃。但每次他都会想起那些战死的族人,想起那三个被他斩杀的七星恶魔,想起八大家族那一张张狰狞的脸。
然后他就继续。
天道酬勤,只要继续试,总会成功。
这是他在凡俗界就明白的道理。
停战的第五百年,林勤第五玄奥的融合有了新的突破。生之力与土之元素融合,生之力与大地脉动融合,土之元素与大地脉动融合—一三种两两融合都已圆满。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將三者彻底合一。
但这一步,比登天还难。
这一年,弗尔翰来访。
他站在青岩谷口,犹豫了很久,才让人通报。
五百年过去,他的气质变了很多。曾经的傲气和锋芒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谦和。他的头髮白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皱纹,眼神也不再像当年那样咄咄逼人。
听说这五百年他一直在底层族人中行走,帮助过很多人,口碑比以前好多了。有人说他变了,有人说他终於懂事了,也有人说是林勤那一刀把他劈醒了。
不管怎样,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盛气凌人的少族长。
林勤出来见他。
“林勤长老。”弗尔翰躬身行礼,態度恭谨。
五百年过去,林勤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平静的面容,依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但弗尔翰能感觉到,林勤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內敛,更加深沉。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永远不知道井底藏著什么。
“什么事?”林勤问。
弗尔翰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这是父亲让我交给您的。他说,您可能需要这个。”
林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是一位青龙一族远古强者的修炼心得。那位强者也修炼大地法则,也融合了五种玄奥,而且在融合第五种时,同样遇到了三者合一的瓶颈。
他的方法很特別一不是强行融合,而是寻找三种玄奥的“共同频率”。让它们像三条琴弦,调到同一个音高,然后自然共鸣。
玉简最后,那位强者写道:“三者合一,非人力可为。唯有顺其自然,待其自合。如三条溪流,匯入同一条河。如三棵树苗,长成同一片林。如三颗星辰,组成同一片天。”
林勤看完,沉默片刻。
“替我谢谢族长。”
弗尔翰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勤长老,当年的事————”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林勤打断他。
弗尔翰愣了一下,然后深深躬身,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林勤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
他不在意当年的事。伊曼纽尔的亲信被处决,伊曼纽尔被禁足,这就够了。至於弗尔翰是不是真心悔改,那是他的事,和林勤无关。
他只需要变强。
停战的第六百年,林勤找到了那种“共同频率”。
那是一个深夜,他像往常一样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参悟。三百年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开始,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但今晚不一样。
他不再试图强行融合,而是按照那位强者的方法,静静感受三种玄奥的频率。
土之元素的频率是厚重。厚重到极致,就是静止。像一座山,千万年不动。像一块石,亿万年不变。
大地脉动的频率是震盪。震盪到极致,就是重复。像潮起潮落,日復一日。像心跳呼吸,周而復始。
生之力的频率是流转。流转到极致,就是循环。像四季更替,冬去春来。像生死轮迴,生生不息。
静止、重复、循环。
本质上,它们是同一种东西。
永恆。
林勤睁开眼。
灵魂之海中,三道法则丝线同时震颤,发出同样的频率。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频率,低沉,悠远,永恆不变。
然后,它们开始靠近,缠绕,融合。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动地,没有想像中的翻江倒海。就像三条溪流匯入同一条河,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土之元素融入大地脉动,大地脉动融入生之力,生之力又反哺土之元素。三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
成功了。
三者合一。
林勤闭上眼睛,感受著灵魂之海中的变化。新融合的法则丝线比之前粗了三倍,光泽也更加深邃。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著永恆的气息。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黄光。
黄光很淡,很柔和,但仔细看,能看到里面有无数细微的波纹在震盪。那是大地脉动的震盪。
震盪之间,又有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流转。那是土之元素的流转。流转之中,又有生生不息的生机在涌动。那是生之力的涌动。
三者合一,浑然天成。
他轻轻一握,黄光消散。
停战的第八百年,林勤將生之力与土之元素、大地脉动的融合彻底稳固。
现在他隨手一刀,都能让敌人感受到那种诡异的力量一刀锋沉重如山,却带著生生不息的流转:震盪侵入体內,却像永恆的循环,无法挣脱。
他还发现,三者合一后,他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以前参悟一种玄奥,需要成百上千年。现在参悟同等级的玄奥,只需要几十年。
这就是融会贯通的好处。
停战的第九百年,八大家族开始有小动作了。
最初只是小摩擦—一巡逻队遭遇,斥候失踪,边界哨站被袭。青龙一族派去调查的人,十个里有三四个回不来。
后来规模逐渐升级,开始有六星恶魔级別的衝突。双方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都说是自己吃了亏。
莫里斯的情报部日夜运转,消息一条接一条传来。
切格温在德恩家族內部频频召见长老,巴巴里在调集物资,其他六大家族也在暗中准备。有消息说,巴巴里家族已经培养出了新的七星恶魔,虽然不如战死的那六个,但也差不了太多。德恩家族从其他府调来了三位七星恶魔,都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文纳家族更是倾尽全力,把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请了出来。
战爭,快回来了。
消息传到青龙殿时,盖斯雷森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九百年,对凡人来说是一辈子,对他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停战的第九百五十年,林勤出关。
他站在青岩谷的修炼场上,面向北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刀劈向天空。
这一刀,他用上了九百五十年融合的全部成果。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细缝,又迅速癒合。
巴鲁克站在场边,这一次真的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林勤很强,一直都知道。他不知道林勤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刚才那一刀,他连看都没看清。只看到一道光闪过,然后天空就裂开了。
林勤收刀,看向北方。
那里是幽蓝府的深处,是八大家族的势力范围。
战爭快回来了。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远处,一道流光飞来,落在青岩谷口。
是雷洛。
他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林勤。”他说,“族长召见。八大家族,动手了。”
林勤点点头,没有意外。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转身,看向青岩谷里的族人。巴鲁克,霍格森,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都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信任。
“我去一趟。”他说,“很快回来。”
然后他迈步,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