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暗流
    半年后。
    青岩谷的石洞门开了。
    林勤走出来时，正是清晨。阳光斜斜照进峡谷，落在他的身上。他站了一会儿，適应了光线，然后向修炼场走去。
    谷里练功的族人看到他，都停下来行礼。眼神里有敬畏，有崇拜，也有亲近。
    “林勤长老出关了！”
    “长老好！”
    林勤点头，一一回应。
    修炼场上，几个年轻族人正在对练。看到他来，都紧张地停下。
    “继续。”林勤说。
    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那几个年轻族人刚开始还放不开，后来慢慢进入状態，拳来脚往，打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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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勤看了一刻钟，转身离开。
    回到石洞，巴鲁克已经在等著了。
    “出关了？”巴鲁克咧嘴笑，“半年不见，气息又变了。现在什么程度？”
    “第五玄奥大成。”林勤说。
    巴鲁克倒吸一口冷气。
    第五玄奥大成！而且才用了半年！
    “你这修炼速度————”他摇头，“怪物。”
    林勤没接话。
    “对了，”巴鲁克想起正事，“雷洛长老昨天来过，说等你出关，去一趟长老殿。莫里斯长老有事找你。”
    林勤点头，换了身衣服，向长老殿走去。
    情报部的偏殿里，莫里斯正在看玉简。见林勤进来，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林勤坐下。
    “磐石堡一战，八大家族损失惨重。”莫里斯开门见山，“巴巴里死了三个长老，格烈、卡隆、赫曼，都是成名十几万年的七星恶魔。巴巴里震怒，当眾处决了逃回去的六星恶魔军官。”
    他顿了顿：“德恩家族那边，切格温紧急召见了霍根。”
    林勤抬眼。
    “霍根你见过。”莫里斯说，“上次迷雾沼泽，你砍了他一条胳膊。磐石堡一战，他也在，但没敢出手。”
    “切格温给他下了死命令——三年內，必须除掉你。”
    “三年？”林勤问。
    “三年。”莫里斯点头，“切格温不是开玩笑。他给了霍根三滴主神之力，还有一件灵魂攻击神器噬魂锥”。霍根现在手里有足够的资源，隨时可能动手。”
    林勤沉默片刻：“他敢来，就让他来。”
    莫里斯看著他，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这次不一样.
    霍根不是一个人。切格温还给他配了两个帮手—巴巴里家族新晋的七星恶魔血斧”卡隆，还有文纳家族的老牌七星恶魔“幻影”魅姬。”
    三个七星恶魔。
    而且都是有备而来。
    “情报可靠？”林勤问。
    “可靠。”莫里斯说，“暗线传出来的，切格温亲自布置的任务。他们的目標是在你落单的时候动手。”
    林勤点头：“明白了。”
    “你不担心？”莫里斯问。
    “担心有用？”林勤反问。
    莫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得对。担心没用，准备才有用。”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勤：“这是他们三个的详细资料。霍根擅长灵魂攻击，卡隆是力量型，魅姬擅长隱匿和幻术。配合得好，確实难缠。”
    林勤接过玉简，收进空间戒指。
    “家族会给你配几个帮手？”他问。
    “你自己挑。”莫里斯说，“石岩、风影、泰伦、青鸞，都可以。另外盖婭大长老说了，她会亲自坐镇，暗中保护。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出手一要让八大家族以为你真的是独自行动，才能引出更多大鱼。”
    林勤点头。
    离开情报部，他去找雷洛。
    雷洛正在雷霆崖的修炼场指点后辈。看到林勤，他走过来。
    “出关了？”
    “嗯。”林勤把莫里斯的话简单说了。
    雷洛听完，皱起眉头：“三个七星恶魔，专等你落单。这是铁了心要杀你。”
    “是。”
    “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勤说，“他们总会动手。”
    雷洛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你现在是家族的招牌，不能出事。”
    林勤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青岩谷，他召集了石岩、风影、泰伦、青鸞四人。
    “有任务。”他说，“但这次不是明面上的。”
    他把情况简单说明。
    石岩听完，瞪大眼睛：“三个七星恶魔？霍根？那个被你砍了胳膊的傢伙还敢来？”
    “切格温给他配了帮手。”林勤说。
    “我们四个够吗？”泰伦问。
    “不够。”林勤说，“但你们不需要正面交手。你们负责清场把那些六星恶魔、
    五星恶魔清理掉，別让他们干扰我。”
    “那三个七星恶魔呢？”青鸞问。
    林勤看了她一眼：“我来。”
    四人沉默。
    如果这话是別人说的，他们一定觉得疯了。但林勤说的，他们信。
    磐石堡一战，他一人独斩三名七星恶魔，还是正面硬撼。现在第五玄奥大成，实力更强。
    “什么时候动手？”风影问。
    “等。”林勤说，“他们想等我落单，我就给他们落单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林勤一切照常。
    每天练刀，感悟法则，偶尔接一些家族任务。每次出山，都是独自一人，或者只带两三个人。
    八大家族的眼线一直盯著他。
    第一次，他去了黑石荒原边缘，待了七天。回来时毫髮无伤。
    第二次，他去了迷雾沼泽外围，待了十天。回来时带了两颗六星恶魔的神格。
    第三次，他去了死亡沙漠边缘，待了五天。回来时风尘僕僕，但依旧完好。
    每一次落单，霍根都蠢蠢欲动。但每一次，他都在最后关头收手因为林勤去的地方要么太靠近家族势力范围，要么太容易设伏。
    他在等一个完美的机会。
    林勤也在等。
    第九个月。
    情报来了。
    莫里斯长老紧急召见林勤。
    “铁壁哨站遇袭。”他说，“八大家族派了三支猎杀队，正在围攻。哨站守军快撑不住了。”
    “让我去救援？”
    “对。”莫里斯看著他，“但这是个陷阱。”
    林勤没说话。
    “情报是霍根故意放出来的。”莫里斯继续说，“铁壁哨站確实遇袭，但袭击的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路上。他们算准了家族会派你去救援。”
    “哨站能撑多久？”
    “三天。”
    林勤沉默片刻：“我去。”
    “你確定？”
    “他们想杀我，我也想杀他们。”林勤说，“那就看谁杀谁。”
    莫里斯点头：“盖婭大长老会提前出发，在暗处等。你带著石岩他们，正常速度赶路。到地方后，按计划行事。”
    “明白。”
    半个时辰后，林勤带著石岩、风影、泰伦、青鸞四人，离开天祭山脉。
    金属生命全速飞行，向铁壁哨站方向前进。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傍晚，金属生命飞过一片荒原。
    这是黑石荒原的边缘，方圆千里荒无人烟。地形开阔，適合伏击，也適合围杀。
    林勤站在金属生命前端，看著下方掠过的荒原。
    “快了。”他说。
    石岩握紧战斧：“在哪？”
    “地下。”林勤说，“三百丈深。三个人。”
    话音刚落，下方的地面突然炸开。
    三道身影冲天而起，直扑金属生命。
    最前面的是霍根，黑袍猎猎，白骨法杖上凝聚著灰白色的光芒。他身后，一个光头巨汉手持双斧，正是巴巴里家族的“血斧”卡隆。另一个是个妖艷女子，穿著黑色紧身衣，身形在半空中不断闪烁，正是文纳家族的“幻影”魅姬。
    三名七星恶魔，同时出手。
    金属生命瞬间解体。
    林勤等人从碎片中衝出，落在荒原上。
    霍根三人成三角形，將他们围住。
    “林勤长老。”霍根咧嘴笑，露出稀疏的牙齿，“又见面了。这次，你没有埋伏了吧？”
    林勤握刀，龙血战士血脉激活，瞬间完成变身。
    “对付你，不需要埋伏。”
    霍根笑容僵住，隨即变得狰狞。
    “杀！”
    他白骨法杖一挥，灵魂攻击如潮水般涌出。
    同一刻，卡隆双斧劈下，魅姬的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到林勤身后。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
    林勤不退。
    重力领域全力爆发，龙吟神通发动！
    时间微微一滯，他侧身躲过卡隆的双斧，刀锋与霍根的灵魂攻击相撞。刀身震颤，那些无形的灵魂之力被震散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穿透防御，刺入灵魂。
    青龙魂玉发光，挡住大部分。
    林勤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霍根的灵魂攻击，確实比上次更强了。
    魅姬的匕首已经刺到后心。
    林勤回刀，刀锋与匕首相击。
    “鐺！”
    火星四溅。魅姬倒飞出去，林勤也后退一步。
    卡隆的第二斧又到了。
    这一斧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光晕——主神之力！
    林勤瞳孔微缩，空间戒指里的一枚主神之力晶体瞬间碎裂。
    金色液体融入体內。
    气息暴涨。
    刀与斧相击。
    “轰—！”
    衝击波扩散，方圆百丈的地面直接被削平一层。卡隆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他手中的双斧，已经缺了两个口子。
    林勤追上去，第二刀斩落。
    卡隆咬牙，再次捏碎一枚主神之力，双斧狂劈。
    刀与斧连续相击七次。
    第七次，卡隆的双斧终於碎裂。刀锋斩入他胸口。
    卡隆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胸口的刀，身体软倒。
    第一位七星恶魔，死。
    霍根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携主神之力的卡隆，竟然只撑了七刀。
    “魅姬！用全力！”他嘶吼。
    魅姬咬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漆黑的晶体——那是文纳家族特製的暗影主神之力，能大幅提升速度和隱匿能力。
    晶体碎裂，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林勤神识全开，但找不到她。
    太快了，太隱蔽了。
    下一瞬，匕首从背后刺来。
    林勤来不及转身，只能侧身。匕首刺入左肩，入骨三分。
    剧痛。
    但林勤没有停顿。
    他回手一刀，斩向身后。
    刀锋落空，魅姬已经消失。
    第二波攻击从左侧刺来。
    林勤再次受伤。
    霍根也没閒著。他疯狂催动灵魂攻击，一波接一波，不让林勤有喘息的机会。
    青龙魂玉的光芒越来越弱。
    林勤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龙吟再起。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龙吟，而是他闭关半年悟出的新招——龙吟·镇魂。
    龙吟声直衝灵魂，但不是攻击敌人，而是镇压自身灵魂。
    他的灵魂瞬间稳固如磐石。霍根的灵魂攻击刺在上面，只是泛起淡淡的涟漪，无法深入。
    同时，第五玄奥“生之力”全力运转。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闭眼。
    大地法则的脉动玄奥全力发动，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地下的动静，空气中的波动，空间中的每一丝震颤，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现。
    找到了。
    魅姬的第三次攻击，从右前方刺来。
    林勤睁眼，一刀斩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保留。五种玄奥完美融合，加上主神之力的加持威力已经达到林勤目前能发挥的极限。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塌。
    魅姬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脸上满是惊恐。
    她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匕首格挡。
    “鐺——！”
    匕首碎裂。
    刀锋斩入魅姬胸口，从后背穿出。
    魅姬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胸口的刀，身体缓缓软倒。
    第二位七星恶魔，死。
    霍根彻底怕了。
    他转身就逃，白骨法杖疯狂挥舞，一道道灵魂攻击如暴雨般射向林勤，只为拖延时间。
    但他逃不掉。
    林勤追上去，龙吟再起。
    时间微微一滯，刀锋已经斩到霍根后背。
    霍根惨叫，后背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咬牙，使用最后一枚主神之力，化作一道黑光，拼命逃窜。
    但他刚逃出十里，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他面前。
    盖婭。
    “等你很久了。”她抬手，一掌拍下。
    霍根绝望地嘶吼。
    掌落，人亡。
    第三位七星恶魔，死。
    盖婭收起霍根的神格，转身看向林勤。
    林勤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左肩的伤已经癒合，但灵魂还有些疲惫。连续动用龙吟神通和主神之力，消耗太大了。
    “干得不错。”盖婭走过来，“三个七星恶魔，你杀了两个，打跑一个。霍根最后一个是我杀的，也算你的战功。”
    林勤点头，收起刀。
    石岩等人从远处跑来。刚才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看著。但光看著，已经够震撼了。
    “长老，您没事吧？”石岩问。
    “没事。”林勤说，“收拾战场。”
    眾人散开，收集神格和战利品。
    半个时辰后，林勤率队继续向铁壁哨站前进。
    哨站的围困很快被解。那些佯攻的六星恶魔，看到霍根三人全灭，嚇得四散而逃。
    七天后，林勤回到天祭山脉。
    青龙殿前，又是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