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三章:君临武关,久违的锐士!
    武关北依高峻的少习山,南临绝涧,河水环东、西、南三面,商於古道从关门延伸东出,沿山腰盘曲而过,崖高谷深,狭窄难行,歷来为兵家必爭之地。
    烈日炎炎下,数十名秦军將领站在西关门前,眺望著关中方向,脸上充满了期冀之色。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沉闷的马蹄声,不远处掀起了滚滚沙尘,一抹黑色映入所有人眼中。
    “来了!”
    武关守將喜神情一振,站在他身边的秦將都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体。
    数日前,咸阳的消息传入武关,守关秦军无不心神振奋,所有人都期待著秦公贏斐的到来。
    “吁!!!”
    不多时,一行精骑疾驰而来,为首的身影在距离关门十丈外拉紧了韁绳。
    “君上。”
    武关守將喜一眼就注意到了最前面那个英俊面孔,连忙迎上前去。
    “参见君上。”
    一眾秦將纷纷行礼问候道。
    “嗯。”
    微微頜首,贏斐注视著面前古老的关城,墙面上满是血跡、箭痕,这座秦楚咽喉不知道经歷了多少风雨,牢牢地践行了关中屏障的职责。
    五千禁卫隨之出现在武关守军面前,玄甲覆体,人手一柄秦剑、一支秦戟,行进如一,没有多余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紧张状態。
    曾几何时,大秦锐士都像这些禁卫一样令行禁止,但自从胡亥登基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了。
    “君上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已经收拾出了住所,不如...”
    “不,先去关台。”
    右手扬起,贏斐策马进了武关。
    “嗨!”
    见状,武关守將喜赶忙在前引路。
    关台是武关最重要的建筑,通常有三层,最上层为中军节堂,中层用於士卒守御,下层是库房,贏斐和樗里烽直接来到了中军节堂。
    五千禁卫在赵渭、赵渠的统领下,分別有序的进入武关,驻扎在武关守军早已准备好的营地。
    “武关有多少守军,兵甲可还齐全?”
    “君上。”
    武关守將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关內有弓手八百、弩手二百、步卒两千,储存有戈、矛五千柄、箭矢数万,还有大量礌石、滚木,用以守御。”
    『三千秦军!』
    这一数字让贏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难怪歷史上,刘季派人能够说降武关守军,三千人背靠武关,或许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要抵挡十万叛军不顾一切的进攻,怕是顶不了多久。
    “刘季叛军现在何处?”
    樗里烽脱口而出。
    武关守將喜悄摸的抬头看了贏斐一眼,这才继续道:“探马来报,刘季叛军已经夺取了丹水县,正在修整聚兵,另有一部沿汉水北上旬关,我们还抓住了一个探子。”
    “探子?”
    眉头微皱,贏斐不解道:“刘季要做什么?”
    “君上。”
    “据探子所说,他並非刺探军情的间作,而是一名士人。”
    “奉刘季之令前往咸阳与赵高和谈。”
    喜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噗嗤。”
    樗里烽憋不住笑,讥讽道:“刘季该不会以为派人去咸阳,就能够说服赵高投降叛军。”
    “若是项籍还差不多,区区一个沛公,算得了什么。”
    关东诸侯奉项籍为上將军,俯首帖耳,任其差遣,手下至少有五十万大军,刘季至多不过十万,二者完全不存在可比性。
    “你且命人把探子提来,孤有些问题要问他。”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道。
    “嗨。”
    喜二话不说,下去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巾幘束髮,穿著交领右衽窄袖袍服,腰间系革带,足登浅履的中年士人出现在眾人面前。
    “你是魏人?”
    审视著面前的士人,贏斐开口问道,他注意到了革带上的肥遗龙图纹(双身龙),那是魏国的图腾。
    “魏人宁昌见过將军。”
    中年士人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说说吧,刘季派你去咸阳目的何在。”
    贏斐淡漠道。
    “沛公希望与中车府令共分大秦故土,汉中及巴蜀之地交予中车府令,许之蜀王尊位。”
    宁昌坦言相告。
    “大胆。”
    樗里烽、喜等秦將听到这里,无不怒火中烧,关东叛逆竟然敢私自许诺瓜分大秦疆域,简直是罪大恶极!
    “嘖嘖嘖,还真是大方。”
    “刘季都只是熊心封的武安侯,他居然敢给赵高封王。”
    “怎么?他也想像陈胜、吴广一样,自立一国。”
    “也对,熊心说的嘛,先入关中者,王之,有了关中,便可仿效秦国,来日未尝不能东出灭楚。”
    拍了拍手掌,贏斐脸上满是戏謔之色。
    “这....”
    宁昌听得额头直冒汗,后背发凉,这番话要是传到其它人耳朵里,沛公刘季怕是要没了。
    一旁的樗里烽、喜等人看著他那站立不安的样子,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想死还是想活。”
    “什么?”
    宁昌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君上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武关守將喜大声复述了一遍。
    “我...”
    看著周遭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宁昌有些慌了,他看出来这些人確实是想杀了自己。
    “刘季军中有多少战兵?”
    贏斐面无表情道。
    “沛公军中战兵两万四千人,还有四万五千投靠他的义军。””
    宁昌想也没想,出言解释道。
    “拖下去。”
    得到了答案的贏斐扬了扬手。
    “嗨。”
    两个膀大腰圆的秦军上前擒住了宁昌。
    “饶命啊。”
    意识到不对劲的宁昌面色惊恐,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哗!”
    两名秦军直接把他拖到了关墙上,摁在垛口上,手起剑落,人头直接掉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秦人对於六国遗民已经痛恨到了极点,没有人会在乎一个魏人的生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更没有人会为了他去向贏斐求情,这种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的人只会让人厌恶、唾弃。
    “君上。”
    “六万九千叛军。”
    喜的表情非常凝重,这可是武关守军的23倍。
    “孤知道。”
    目光深邃,贏斐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