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0章 得银,真虎!【求追读】
    王定礼清楚,不论怎么分,他王氏都不可能多占好处——王氏既不是龙塘村户口最多的,在昨夜抵御流贼之战中表现也比较一般。
    再加上记著李长道杀恶虎替王定柏报仇的恩,他自是不会反对李长道的提议,当即也点头赞成。
    沈应昌笑道,“好,那就按长道说的分吧——此事就由我来跟村人们讲清楚,免得有些人愚蠢眼红不懂事理。”
    龙塘村因为四姓都重视村塾教育,所以百姓算是比较明理的了。
    但沈应昌清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能指望所有人都通情达理。
    为了避免某些人眼红说出不好的话寒了李长道的心,他必须出面用村正及沈氏的威望镇住那少数的愚夫愚妇。
    田万丰也一笑,“那我便继续数银子了。”
    李长道道:“寨子里其他木屋也有一些银钱。”
    田万丰:“那就让他们送来我一起算,对了再找个人来数那铜钱。”
    说完这话,田万丰就开心地投入了“数钱大业”中。
    王定礼则继续一丝不苟地看著。
    李长道与沈应昌相视一眼,笑了笑,便出去了。
    村人们已经將贼寨里的尸首集中起来,又从各木屋里搜出了一些银钱及可带回村里用的小件物资,比如锅碗瓢盆什么的。
    沈应天见了两人,便笑著道:“算上这贼寨的十七具,咱们村便有七十四具贼人尸首了。”
    “县衙不是说击杀一个普通流贼赏银十两吗,那这些贼人尸体岂不是能换七百四十两?”
    沈应昌笑道,“可不止七百四十两——你別忘了,那翻天虎赏银可是高达一千两。”
    沈应天道,“翻天虎那是长道杀的,赏银自该归他。”
    “普通流贼大部分也是长道打杀的。”说完这句话,沈应昌便高声道:“所有人都过来,听我讲件事。”
    沈应昌准备將分缴获的事分两遍说,在这里说一遍,回村集合男女老幼再说一遍。
    村里的男人们原本就对李长道敬佩或敬畏,也因见识缘故更明理,待听沈应昌讲完议定的缴获分配之法后,都当场表示赞成。
    当然,待眾人散开继续干活时,也免不了议论。
    “按这个分法,李队长家这次能分走一半银钱吧?”
    “一半又怎么了?沈族长说的有道理,昨夜要不是队长,咱们村就完了。这贼巢也是长道找到的,还把贼人都给杀了。”
    “对呀,不是队长,咱们村別说能有这些缴获,说不定都成流贼刀下鬼了。”
    “叫我说,队长真是高义——他找到这贼寨,不说出来,谁能晓得?如今不仅告诉村里,缴获也才拿一半。换你,你能这么做吗?”
    “队长確实让人敬佩,从今往后,咱们就听队长的!”
    “···”
    另一边,田万丰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借著从寨子里找到了一桿秤,终於是將所有缴获的银钱都数出来了。
    “白银一共有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七两三钱,铜钱则有一千五百七十八贯零六百五十三文。”
    田万丰此时依旧是满脸红光,眼中儘是兴奋之色——虽然知道这些银钱不是他的,可他看著就开心。
    “如果把那匣子里的四十六两黄金折算下,再將铜钱也折为白银,可总计为白银一万五千五百八十五两余九百五十三文!”
    “咱们龙塘有一百三十七户,拿出里面的一成平分给各户,每户可得银十一两三钱有余。”
    “而长道除了能平分得十一两银子外,另分四九成,得银七千六百三十七两有余,总计可以得银七千六百四十八两五钱!”
    李长道听了惊讶,“田族长算术似乎挺好啊?”
    田万丰貌似谦虚地摆手,“我年轻时可是在县城大商铺做过帐房的,算这点小帐算什么。”
    李长道又问:“那匣首饰该怎么算?”
    田万丰道:“首饰自然是拿城里典当行去卖了,不过一次卖掉肯定会被狠狠压价,我建议一次只卖两三件,细水长流。”
    “卖得的钱可以先存在公中帐上,等卖完了再按议定的方法分。”
    李长道点点头。
    他忽然发现,田万丰虽然特別爱財,可似乎理財能力也不错。
    事实上,田万丰家虽是龙塘的第二大地主,可家里却比沈应昌家富裕的多。
    回过神后,李长道:“我带回村的那三把刀剑都是精品,应该也能值不少银子。”
    这回,田万丰与沈应昌、王定礼交流了个眼神,笑著道:“那三把刀剑我看就算长道你的战利品了,不必算在內了。”
    “不错。”王定礼也点头表示赞同。
    沈应昌则道:“那三把刀剑你拿著就是,都是小事。现在还是说说,用翻天虎等流贼尸首去县衙领赏的事吧。”
    李长道略一沉吟,道:“表舅,其实那一千多两赏银也不算太多,咱们能否將流贼袭村的事隱瞒下来?”
    或许是受原身记忆些许影响,李长道不太想那么早出名,想苟起来发展。
    沈应昌却摇头,“这恐怕很难——村里那么多人,所谓人多嘴杂,即便咱们下了封口令,也难保有谁在外面一不小心说出去。”
    “咱们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永远不让村人去外面吧?”
    顿了顿,他又道:“长道,其实出名並不算坏事——你之前隱瞒右臂伤势恢復的事,是不想再被官府拉壮丁。”
    “那你可曾想过,若你在全县出了名,甚至在郡里都有了些许名气,那么官府即便再来拉壮丁,还会將你当普通人对待吗?”
    “如果再拉你去从军,高低也要给个伙长乃至更高的职位吧?”
    李长道一番沉思,觉得沈应昌说的有道理。
    后世很多事都证明,一个人有了名气、声望,確实能带来不少好处。
    他於是点头道,“好,那回头我便带著翻天虎等几人的尸首,去县衙领赏。”
    “至於普通流贼的尸首,暂放在村中,让县衙派人来辨认就行了。”
    沈应昌见李长道如此听劝,很高兴,道:“县衙领赏之事没那么简单,我和应衡隨你一起去,当可应付得当。”
    “那就麻烦表舅了。”
    “都是村里的事,何必客气。”
    ···
    ···
    沈应天带著狩猎队驻扎在了贼寨中。
    田万丰、王定礼则带著那一百村人临时组成的运输队,利用螺、驴背及担子挑,先將银钱及部分粮食送回村里,再一次次地运送剩余粮食。
    一百个村人加二十多头螺、驴,一次能运送五十多石,估计得十次才能运送往贼寨的粮食及其他可用物资。
    李长道、沈应昌自是也跟著头一趟队伍回到村里。
    並且一到村里,田万丰就从大铁箱中分出李长道应得的七千多两银子,让他带回家里。
    当李长道带著银子回到自家门前,只见刘氏和高氏、吕氏等妇人在外面忙活著给盖房工人做午饭。
    进了院子则罕见地瞧见李宗瑞在练长枪。
    他这位长子,爱种田胜过练武,所以平日里若非他安排的练武时间,都是在忙活其他事。
    今日这般,多半是因昨晚之事受了刺激。
    “爹,您昨夜没受伤吧?”李宗瑞瞧见了李长道,立马收枪,过来关问。
    李长道虽然今早就回村一趟,但在打穀场跟沈应昌等人说了贼寨之事,就又离村了。
    李宗瑞则大部分时间在看著自家,便没能跟他见著面。
    李长道摇头,“没事···虎子呢?”
    李宗瑞面露难色,但还是答道:“他昨夜听外面喊杀声大,就出去帮忙了。战斗中被贼人捅了一枪···”
    二儿子被捅了一枪?
    李长道一听就有点急了,立马追问:“他人呢?这么大事怎么早上没人告诉我?”
    李宗瑞马上道:“爹,你听我讲完——虎子当时穿著皮甲,又略微躲闪,並未正中一枪,所以贼人那一枪只是让他侧肋受了挫伤。”
    “七表舅爷昨夜就来看过,给他抹了药酒。上午镇上胡大夫也被人请来,我又让胡大夫来看了看,说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听完,李长道才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道:“这小子还真是虎!”
    进堂屋,就见李宗琥正躺在角落里的床榻上酣睡。
    他於是上前將李宗琥拍醒。
    “爹!”
    李宗琥睁眼看到李长道,神色一喜,隨即就想翻身坐起来,结果这一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处,顿时疼得皱眉。
    不过他很快就忽略了,满脸兴奋地道:“爹,昨夜我斩了一个贼人!”
    “那贼人可比咱们之前从县衙回来遇到的那些厉害多了,可还是被我一刀砍了脖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