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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圣克莱尔战爭危机
    1412年,法兰西特卢瓦南部,一座名为圣克莱尔堡的城墙垛口上,罗贝尔·德·蒙福特正盯著石缝里挣扎的蜈蚣发呆。
    视线里,这只暗红色的节肢动物被一把铁剑钉穿了第三节的躯干,儘管已经濒死,但它那十二对步足仍在疯狂划动。
    “阁下,那群混蛋烧了我们的磨坊!”
    一只沾著泥浆的牛皮靴忽然出现在眼前,踏碎了这条还在挣扎的蜈蚣,靴子主人身上的锁子甲上,还凝著一层厚厚的暗褐色血痂。
    这位名叫西蒙的侍从指向东南方,那是距离他们不到二十里外圣马丁村的方向,冲天的火光让天际一片橙红。
    罗贝尔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属於现代工程师李维的记忆正在与这具躯体融合。
    三天前,他在隧道內进行安全巡检时突然遭遇塌方,再睁眼就成了法兰西边境蒙福特家族的次子。
    多想这只是一场梦的他,此刻却被背部紧贴在石墙上所传来冰凉的触感,以及鼻腔里充斥著腐烂稻草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所提醒——他確实是穿越了。
    “我们还剩多少箭矢?”罗贝尔急速的翻找著自己的记忆,右手摩挲著垛口风化的砂岩。
    他在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手里非得摸点什么。
    不美观,但是很实用,能够非常有效的帮助他抑制颤抖。
    “还剩三百支,但合格的弓手……”西蒙的声音突然卡住。
    罗贝尔的头又开始疼了,不等他说些什么,城堡主塔方向突然传来铁器坠地的巨响。
    循著声响,他们在螺旋阶梯撞见了老男爵、也就是罗贝尔父亲的佩剑。
    这柄传承三代的双手剑从武器架上掉了下来,此刻正孤零零的躺在台阶中央,剑柄上的雄鹰鳶尾花纹章上还沾著成分不明的呕吐物。
    不顾噁心,罗贝尔伸手捡起了这把號称价值一座城堡的宝剑。
    当罗贝尔刚把这把宝剑拾起,视网膜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战爭领主系统激活】
    【当前爵位:无(次子)】
    【赠送单位:轻步兵*50】
    “系统?”罗贝尔踉蹌著扶住石壁,更多数据如瀑布般涌现。
    城堡三维模型在意识中展开,西南塔楼不停的闪烁著红光。
    顺著红光看去,系统非常贴心的给他標註出“建筑结构强度不足30%,请及时维修”的字眼。
    没有理会系统的提醒,罗贝尔將目光看向了粮仓。
    数据上显示现有存粮630蒲式耳,按照目前人口情况仅够维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就在他还想再探索一下系统的其他用法时,主臥房传来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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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声音走进房间,老蒙福特正仰躺在四柱床上,腹部缠著的亚麻布隱约渗出黄绿色的脓液。
    床头烛台旁放著一个镶银的酒杯,酒液里正漂浮著一些粉末。
    “爵士昨晚喝下修士给的圣水后就开始发烧。”看到罗贝尔进来,守在床边的安娜表姐攥著玫瑰念珠哆嗦著站起身来。
    这个十八岁的诺曼第姑娘眼圈明显泛著青色,有些紧张的说著:“听僕人们说勃艮第人的旗帜出现在了河对岸,至少有三百重骑兵,这是真的吗?”
    罗贝尔没有回答,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剑柄,目光死死地盯著烛台上的酒杯。
    根据已经融合的记忆,此时的法兰西正陷入勃艮第派与阿马尼亚克派的內战。
    作为王室旁支的蒙福特家族本应保持中立,但兄长菲利普两周前蹊蹺坠马而亡后,勃艮第公爵突然宣称对这片铁矿区拥有继承权。
    而就在这么个风雨飘扬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先是打猎的时候受伤,原本修养几日便会痊癒的小伤,此刻却让他陷入了病危。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巧合,那么的不同寻常。
    “圣水有问题。”鬆开剑柄,罗贝尔上前拿起那个镶银的酒杯,蘸取液体轻嗅。
    【检测到有毒化合物残留,危险程度:较高】
    【成分分析:斑蝥粉混合硝石,具有一定毒性】
    “这是斑蝥粉混合硝石,修士被收买了!”
    安娜的念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瞬间滚落满地。
    窗外的晨光此刻完全展露,罗贝尔站起身子望向窗外。
    借著晨曦,他终於看清了城堡外的景象。
    位於城堡五里外,专属於蒙福特家族猎区的白樺林此刻惊起了大片寒鸦,在朝阳的映照下林间闪动著明显的微光。
    罗贝尔眯起眼睛,他知道,那不是以往的露水,而是锁子甲的冷光。
    “鐺——鐺——鐺——”
    塔楼上警钟轰鸣,瞬间惊醒了整座城堡。
    当罗贝尔衝上西侧塔楼时,瞭望兵正指著河岸浑身发抖。
    晨雾散去的河滩上,三架攻城塔正在组装,包铁的木轮无情的碾过结霜的芦苇丛。
    更可怕的是一具龟甲形器械已经准备就绪,几个士兵正在做著检查,这个大傢伙侧翼带有铰链的护板在阳光下泛著青铜色泽。
    “啊,阁下您来了,那是勃艮第人的新玩具。”军械官老卢克扯开酒袋猛灌一口,“听说是他们从义大利佣兵那里搞到的移动攻城锤,没想到用在咱们这儿了。”
    看著那两个大傢伙,罗贝尔感到自己的口腔无比的乾涩,接过卢克递来的酒袋学著他的样子猛灌下去。
    劣质葡萄酒特有的酸涩口感直通大脑,瞬间缓解了他口乾舌燥的感觉。
    深呼吸了几下后,罗贝尔点开了系统,仅他可见的系统页面在视网膜上不住地闪烁著红光。
    顺著闪光处看去,城堡的三维模型正自动標註出城堡防守的薄弱点。
    当他凝视西南塔楼的薄弱处时,一行文字浮现:“建议加固点:拱顶石接缝(当前强度27%)”
    略微思考后,罗贝尔开始有条不紊的发號施令。
    “西蒙,带人去粮仓搬二十袋燕麦堵住西南塔楼底层。”罗贝尔扯下斗篷铺在箭垛上,蘸著浑浊的酒液画出简图。
    听到命令,西蒙没有迟疑,转身小跑著就下了塔楼。
    给西蒙交代完,罗贝尔又看向了这位军需官:“老卢克,我需要你带人去拆掉城堡马厩上所有的铁製门栓。去找铁匠,把它们都熔铸成三角钉!”
    “可是阁下……”军械官犹豫的盯著罗贝尔刚才画出的带倒刺的金属件,“这要耗掉我们最后的……”
    “按他说的做。”沙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老男爵拄著长矛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位四十六岁的战士脸上泛著死灰色,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从此刻起,罗贝尔·德·蒙福特代行领主职权。”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音在颅內响起。
    罗贝尔看到爵位栏变成了【代理领主】,可用单位增加了【弩手*30】。
    当他注视城墙上的守军时,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绿色状態条,其中七名士兵的条框呈现出危险的红色。
    “你,还有你。”他指向那两个状態异常的士兵,“去地窖把去年封存的苹果酒搬上来。”
    被点名的两人脸色骤变,其中一人更是下意识的按住腰间的长剑。
    “叛徒!”罗贝尔瞬间明白了红色状態条的含义。
    看向系统界面新出现的【紧急徵召】选项,罗贝尔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视网膜立刻弹出警告:超出现有爵位权限,强行使用將导致3天虚弱状態。
    减少了徵召数目后,罗贝尔重新点击了【紧急徵召】,
    “抓住他们!”罗贝尔强忍著突然袭来的眩晕感喝道,二十名士兵幻影般从楼梯阴影中走出。
    这些突然出现的战士穿著统一的棕褐色罩袍,跟城墙上的士兵似乎根本没什么两样,他们的罩袍上同样描绘著蒙福特家族家徽。
    两个叛徒瞬间被他们按倒在地,一名士兵上前从他们的口袋中搜出了勃艮第公爵的密信以及一大袋银幣。
    接过那名士兵递来的密信打开,信上详细標註著今夜子时打开侧门的约定,火漆印章是罗贝尔见过最精致的狮鷲纹章。
    “把苹果酒分给他们。”一边伸手招呼几名士兵去拿酒,罗贝尔撕碎了那封密信,看向面前惊慌的人群,“別忘了加上修士送来的祝福圣水,全部加进去!”
    当正午的阳光掠过雉堞时,罗贝尔正蹲在东南塔楼的排水口旁。不远处的空地上正躺著七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捂住鼻子,罗贝尔尽力的朝里边看去。
    按照系统標註的地下结构图显示,这里连接著公元一世纪修建的罗马引水渠。
    “撬开它!”挥了挥手,罗贝尔站起身子指挥著士兵撬开了排水口生锈的格柵,阴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我需要五个人带著火把下去。”他的声音在甬道口激起回声,“找到主阀门的位置,特別是標註著图拉真水道的青铜转盘。”
    “阁下,这下面可能有……”西蒙举著火把的手在颤抖,“我是说,老修士说过地宫封印著……”
    “恶魔?”罗贝尔扯动墙上的藤蔓,粗壮的铁链隨著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我倒希望真有这种东西。”当链条崩直的瞬间,整个城堡突然剧烈震颤,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
    系统界面隨之弹出金色提示:【发现古代遗產(可修復,完整度61%)】
    【修復预计需要:铁锭30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