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
秦雪遥低声念叨著这两个字。
她转过身,看著窗外。
“除了那帮疯子,没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还是在地底。”
她想起了之前寧梧在操场上突然离开的举动。
“寧梧呢?”
秦雪遥突然转头问郭临渊。
“一中那边有消息吗?”
郭临渊愣了一下,赶紧招手叫来一个联络员。
“一中!问问一中那边!寧梧去哪了?!”
联络员在那边吼了两句,然后一脸苦涩地抬起头。
“城主,秦圣。”
“一中那边说......寧梧在考试结束前就骑著个......骑著个会飞的龙,往西边追一只鸽子去了。”
“目前......下落不明。”
秦雪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骑龙?”
“追鸽子?”
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如果是那个小子的话......
“看来没错了。”
“寧梧应该是发现了『今宵』的踪跡,追过去了。”
“而现在这个动静......”
她指了指还在疯狂报警的屏幕。
“八成就是他和『今宵』的人交上手了。”
郭临渊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秦圣,您的意思是......这动静,是寧梧搞出来的?”
“一个人?”
“把半个蓝星都震翻了?”
他实在是无法把那个虽然有点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学生的身影,和这种灭世级別的灾难联繫在一起。
“也许吧。”
秦雪遥也不是很確定。
毕竟这种级別的力量,她也有点拿捏不准。
“不管是不是他,源头肯定在那边。”
“苏晚黛呢?”
秦雪遥看了看时间。
“她还没到吗?”
“苏老师还在路上。”
郭临渊看了一眼定位。
“城里的交通瘫痪了,刚才那一下震动,好几条高架桥都裂了,现在到处都是堵车。”
“苏老师被堵在半道上了,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赶过来。”
秦雪遥点了点头。
“那就再等等。”
“这种级別的能量场,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贸然派人下去探查,就是送死。”
她的话音刚落。
“篤、篤、篤。”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
门口的警卫瞬间拔出了配枪,枪口对准了大门。
屋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咔嚓。”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酒香,混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原本还在疯狂报警的仪器,在这一刻,突然全部安静了下来。
红色的警报灯也不闪了。
不是时间静止。
而是一种强大的立场。
强大到足以压制周遭一切躁动的立场。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这些精密的仪器失灵了。
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左边是一个老者。
穿著一身黑色行政夹克,虽然一头银丝,但精神头极好。
手里拄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拐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看上去就像是公园里隨处可见的,打太极拳的退休老干部。
温润,儒雅。
而右边那个,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一个女人。
一头雪白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有些乱。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宽大袍子,领口敞开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手里拎著一个褐色的酒葫芦,整个人倚在门框上。
脸颊上带著两团不太正常的酡红,眼神迷离,似醉非醉。
“哎呀......”
那个白髮女人打了个酒嗝,伸手扇了扇鼻子。
“这屋里......咋这么大一股子味儿呢?”
“这就是乾云城的指挥部啊?”
她歪著头,视线扫过屋里那些呆若木鸡的人,最后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全息沙盘上。
“红通通的一片,看著跟过年似的。”
她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好热闹啊。”
全场死寂。
只有秦雪遥。
她在看到这两个人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一向清冷淡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
她快步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
她走到两人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老师。”
她对著那个倚在门框上的醉酒女人喊道。
然后又转向那个老者。
“陆前辈。”
老师?!
陆前辈?!
郭临渊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猛地反应过来了。
秦雪遥是谁?
她是八阶圣者,是名震大夏的剑圣。
能被她称为老师,能让她如此恭敬的人......
整个大夏,只有那么几位。
那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支撑著整个国运的脊樑。
十尊!
那个醉醺醺的白髮女人,恐怕正是秦雪遥的授业恩师,也是当今大夏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姬禾!
而那个老者......
能跟姬尊者並肩而行,又姓陆,还这副打扮......
只有那位......
號称陆地神仙的陆华隆。
两位尊者!
两位活著的传奇!
竟然同时降临在这个小小的乾云城?!
“噗通。”
郭临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赶紧扶著桌子,踉蹌著跑过来,腰弯得比秦雪遥还低。
“陆......陆老!姬尊者!”
“下官......下官乾云城主郭临渊......见过二位大人!”
屋里的其他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慌得不行,椅子倒了一地,全都站起来鞠躬行礼。
“行了行了,別拜了。”
姬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
“搞得跟送殯似的。”
她迈步走进屋里,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主位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把腿往桌子上一搭。
“哎哟,这一路赶得,累死老娘了。”
她伸手揉了揉肩膀,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毕恭毕敬的秦雪遥。
“哟,小雪儿。”
“几年不见,长得越发標致了啊。”
“这身段,这脸蛋......嘖嘖。”
她伸手在秦雪遥的下巴上挑了一下,一脸的流氓相。
“有没有找男朋友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几个?”
秦雪遥的脸瞬间红了一下,但她动都不敢动,只能低著头。
“老师说笑了。”
“姬禾。”
旁边的陆华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拄著拐杖走进来。
“注意点形象。”
“这么多晚辈看著呢。”
“切。”
姬禾翻了个白眼,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但坐姿依然豪放。
“我也没干啥啊,就是关心一下徒弟的终身大事。”
陆华隆没理她。
他走到秦雪遥面前,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多礼。”
“我们这次来,本来是想低调点的。”
“但是......”
陆华隆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刚才那动静,实在是大得有点离谱。”
“我们在半路上就感觉到了。”
“所以,我们就稍微加快了一点脚程,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