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梧看著她。
有点意外。
刚才那一招乾坤极光,虽然不是单纯的杀伤性技能,主要是为了破除幻象和隱身。
但那里面蕴含的五行能量衝击,绝对不是闹著玩的。
可这个女人......
毫髮无损。
“怜香惜玉?”
寧梧歪了歪头。
“那是对人的。”
“对阴沟里的老鼠,我一般直接踩死。”
魔术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从岩石上跳了下来。
很轻盈,落地的时候连点声音都没有,像是羽毛。
“说话真难听。”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
“啪”地一声弹开表盖,看了一眼。
“时间快来不及了。”
魔术师把怀表收起来,一脸歉意地看著寧梧。
“虽然我很想留下来陪陪你,但我真的很赶时间。”
“我的同伴还在等我呢。”
她摊了摊手,两只空空如也的白手套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看,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也没伤害花花草草。”
“我就是路过。”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
“要不......你就当没看见我?”
“给个面子?”
她说著,还衝著寧梧眨了眨眼。
寧梧看著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极光剑出现在他手中。
金色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
“今宵的人,都这么幽默吗?”
看到寧梧亮了兵器,魔术师嘆了口气。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领结。
“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啊。”
“我都说了我没恶意的。”
“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的呢?”
寧梧懒得跟她废话。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话音未落。
寧梧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土坑。
金色的身影瞬间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
极光剑带著破风声,直刺魔术师的胸口!
这一剑很快。
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魔术师站在原地,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她依然保持著那个无奈摊手的姿势,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噗!”
一声闷响。
极光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那件白色的燕尾服。
从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
金色的剑刃上,並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
寧梧握著剑柄的手,感觉很怪。
没有刺入肉体的阻力。
也没有碰到骨头的坚硬。
空荡荡的。
“嗯?”
寧梧皱眉。
眼前的魔术师低下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剑。
她甚至还伸出手,好奇地摸了摸那金色的剑刃。
“好快的剑。”
她感嘆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衝著寧梧咧嘴一笑。
“可惜,刺歪了哦。”
隨著这句话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紧接著。
寧梧感觉背后一凉。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突然从身后飘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背靠背。
“怎么?”
那个带著戏謔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根响了起来。
“在找我吗?”
寧梧的反应极快。
腰部发力,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个迴旋踢!
同时右手手肘狠狠地向后撞去!
“呼!”
这一击又是落空了。
寧梧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白色的羽毛,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上面?”
寧梧猛地抬头。
没人。
“左边?”
也没人。
就在这时。
一只带著白手套的手,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就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那只手拿著一张扑克牌。
一张红桃a。
它轻轻地,像是情人抚摸脸颊一样,把那张扑克牌贴在了寧梧的额头上。
也就是帝皇鎧甲的红色护目镜正中央。
“啪。”
一声轻微的响声。
扑克牌贴得严严实实。
寧梧愣了一下。
视线被那张牌挡住了一大半,只能看到那个鲜红的桃心图案在眼前晃。
魔术师的身影,这才慢慢地在寧梧面前显现出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边。
“嘘。”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打了个响指。
“啪!”
贴在寧梧脑门上的那张扑克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紧接著。
“轰————————!!!!”
一声巨响。
一团剧烈的火光,直接在寧梧的脸上炸开了!
烟尘四起。
爆炸產生的黑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蘑菇云,把寧梧上半身完全吞没。
魔术师站在二十米开外,手里把玩著一个空了的扑克牌盒子,嘴角噙著笑。
她甚至还有閒心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怀表。
“三,二,一。”
她轻轻倒数。
“虽然是低阶的魔力爆破,但贴脸爆炸的滋味,就算是铁皮罐头也得炸变形了吧?”
她隨手把空盒子往身后一拋,整理了一下白色的手套,转身准备离开。
“啪。”
一只金色的手掌,从烟雾里伸了出来。
像是挥散烦人的苍蝇一样,在面前隨意地扇了扇。
烟雾被这股风吹散。
寧梧站在原地,那张贴在他护目镜上的扑克牌已经变成了黑灰,簌簌落下。
红色的护目镜光洁如新,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招。”
魔术师正准备迈出去的步子僵在了半空。
她慢慢转回身,看著毫髮无损的寧梧,歪了歪头。
“喔呀?”
“这都不破防吗?”
“看来这层乌龟壳,比我想像的要硬不少呢。”
她嘆了口气,把手伸进燕尾服的內兜里。
“本来不想弄得太吵闹的。”
“但是这位观眾......”
她猛地抽出手,指尖夹著四张牌。
黑桃a,红桃a,梅花a,方块a。
“你太不懂得配合演出了。”
“既然不配合,那就请你......退场吧!”
“唰——!!”
她手腕一抖。
那四张扑克牌脱手而出。
但在离开她指尖的瞬间,这四张牌突然分裂。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眨眼之间,变成了漫天的牌雨。
魔术师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漫天的牌雨铺天盖地地朝著寧梧卷了过去。
周围的几棵大树被波及,树干瞬间被切得木屑横飞,轰然倒塌。
地上的草皮被整齐地削去了一层,泥土翻卷。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无数张扑克牌撞击在帝皇鎧甲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就像是雨点打在钢板上。
牌面崩碎,化作纸屑纷飞。
寧梧走在牌雨中。
步伐很稳。
那些能够切断大树的扑克牌,连在他鎧甲上留个白印都做不到。
他甚至还有閒心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一张正飞向他面门的黑桃k。
“咔嚓。”
手指轻轻用力。
那张蕴含著魔力的扑克牌被他捏成了粉末。
“花里胡哨。”
寧梧评价了一句。
“该我了。”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魔术师的面前。
一个简单的直拳!
带著金色的残影,砸向魔术师那张精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