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95章 女神棍
    陆清歌继续笑吟吟地说道:“还有哦,寧梧同学刚刚经歷了这么可怕的事情,虽然身体上没受伤,但精神上肯定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和创伤。”
    “按照我们大夏的《未成年人心理健康保护条例》,学校在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安排心理辅导,而不是用这种审问犯人一样的態度,对他进行二次伤害呢?”
    “王老师,您身为资深教师,应该比我更懂这些规章制度吧?”
    她每说一句,王振国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我......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您只是关心则乱,对不对?”陆清歌善解人意地帮他把话说完,但脸上的笑意却更冷了,“没关係,我们都懂的。不过呢,我父亲也一直很关心学校的教育和安全问题,我想,他应该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您觉得,我现在是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父亲来跟校长亲自谈谈呢,还是直接联繫一下学政司的朋友,让他们派专员下来调查一下比较好?”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王振国彻底绷不住了。
    陆家!
    学政司!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班主任,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他看著眼前笑靨如花,却让他感觉比恶魔还可怕的陆清歌,终於放弃了抵抗。
    “不......不用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陆同学,你误会了!我......我就是太担心寧梧同学了!对!太担心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地摆著手。
    “既然寧梧同学没事,那......那就好,那就好!学校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看寧梧一眼,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转身就往人群外面挤。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周围的学生们看著王振国落荒而逃的背影,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嗤笑声。
    林棲月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著身旁挽著寧梧,一副得胜將军模样的陆清歌,眼神里全是佩服。
    还是清歌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那个老顽固懟得哑口无言。
    闹剧收场,但真正的问题,还悬在那里。
    寧梧一言不发。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记忆片段,毫无徵兆地,从他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两天前的晚上。
    在黑市里。
    他当时刚刚买完锻造长虹剑需要的材料,穿过一条拥挤而昏暗的小巷。
    一个浑身酒气,有点疯疯癲癲的白髮女神棍,拦住了他的去路。
    当时,寧梧只当她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准备绕开她走。
    可那女人,却点出了他近日来有死劫。
    现在回想起来......
    这......会是巧合吗?
    她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还是说,她本身就和这件事有关?
    是她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来提醒自己?
    或者,乾脆就是她被人僱佣,故意在那里等著自己,说出那番话,好让自己疑神疑鬼?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但无论如何,那个女人,现在成了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线索!
    “寧梧?寧梧?”
    陆清歌和林棲月的声音,將他从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思绪风暴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又发呆?”陆清歌担忧地晃了晃他的手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寧梧將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两个满脸关切的女孩,做出了决定。
    “我得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林棲月下意识地问道。
    “一个......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
    寧梧没有详细解释,他只是言简意賅地將黑市里那个奇怪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一个算命的?”陆清歌听完,漂亮的眉毛挑了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不是吧,寧梧同学,你还信这个?那种地方的骗子可多了,十个里面有十一个都是假的。”
    “不管她是真是假,”寧梧的眼神很坚定,“她都可能是唯一的线索。我必须去找到她,问个清楚。”
    他不是相信占卜,他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那个女人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对自己说出那番话,背后一定有原因。
    陆清歌想都没想,就再次抱住了寧梧的胳膊,整个人都掛了上去,理直气壮地宣布道,“我和你一起去!”
    寧梧看著她那副兴致勃勃,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我们又不是去旅游观光的,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他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懒得再跟她爭辩。
    他知道,想甩开这个牛皮糖,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隨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是默许了。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陆清歌立刻欢呼起来,她转头看向林棲月,发出了邀请,“棲月,你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林棲月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寧梧,又看了看陆清歌,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
    “我得回家一趟,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父亲,让他儘快动用家族的力量介入调查。”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寧梧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又多了几分欣赏。
    她很聪明,也很清醒。
    “好。”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那就拜託你了。”
    “嗯!”林棲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容,“你们也要小心!”
    三人就此分道扬鑣。
    俩人出了校门,悬浮车再次启动,匯入川流不息的城市脉络。
    陆清歌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托著下巴,看著寧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车內沉闷的气氛。
    “喂,我说寧梧同学,”她的口吻里带著几分揶揄,“你还真打算去找那个神棍啊?我跟你说,这种人十句话里有十一句都是假的,最后一句还是为了骗你下一句的。”
    寧梧目不斜视地操控著悬浮车,在复杂的空中航道里穿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嘛!”陆清歌不乐意了,她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寧梧的肩膀上,“你倒是给点反应啊。万一她是个骗子,到时候说什么你印堂发黑,命犯桃花劫,需要花一百万买个符才能消灾解难,你可別指望我帮你付钱哦。”
    寧梧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当然不信什么占卜算命。
    在他看来,那个女人,更像是一个信息掮客,或者是一个受人指使,前来传递某种特定信息的棋子。
    她不是预言了危险,而是提前知晓了危险的到来。
    这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