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化妆间中只有化妆镜的灯亮著。
    范栤栤穿著黑天鹅的戏服倒在地上，小腹上有一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顺著衣服流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已经没了生息。
    滴答......
    一滴鲜血从一截玻璃碎片上滴落。
    一双白皙骨感的手猛地鬆开那截玻璃。
    身穿白色舞服的刘亦妃身形踉蹌的后退惊恐的看著被自己杀死的女人。
    化妆间外，是嘈杂的脚步和喊话声，刘亦妃猛地回神慌乱的將尸体拖进里间的卫生间。
    她看著镜子中脸上沾染的血跡，眼角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化妆间外面的声音忽的在她耳边消失，她深吸了几口抿住双嘴擦掉脸上血跡，红色的血跡在脸上晕成一片红晕。
    她抓起粉扑不停的给自己补妆，白色的粉底很快將红晕遮盖住。
    白皙的脸上立马变成白里透红的模样，刘亦妃眼眸中的泪水也消失许多。
    她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用力的吸一口气，缓缓笑了出来。
    “咔！”
    季寧的声音忽然响起，刘亦妃坐直的身体也猛地放鬆。
    刘晓莉从外面走进来递给刘亦妃一个保温杯。
    “喝点水吧。”
    刘亦妃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打开盖子抿了一口。
    刘晓莉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自己这个女儿自从那天之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开窍了。
    演技提升的飞快，这让她很高兴，可是对她也不像从前了。
    刘亦妃好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一样，独立、成熟、冷静没有那么幼稚了。
    在她还在想怎么缓和关係时，季寧的声音已经从对讲机中传来。
    “亦妃，转场来舞台，舞蹈演员快速就位，各部门准备！”
    刘亦妃听到声音站起来把杯子还给刘晓莉后就朝著外面走去。
    刘晓莉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身后的卫生间门从里面被推开，换了乾净衣服的范栤栤走了出来。
    “刘阿姨。”
    范栤栤叫了一声，没等刘晓莉说话就径直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搭建的大舞台上被灯光全部照亮。
    舞台上二十多个舞蹈演员坐在地上休息。
    灯光组在演员周围布置灯光丝毫不敢耽误时间。
    摄影棚的租期快到了，去掉拆內景的时间，能给剧组拍摄的时间很短。
    刚刚因为有舞蹈演员彩排的时候没跳好，鸡导都忍不住骂人了。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给剧组添麻烦。
    今天拍摄的是女主最后登台跳舞的戏份，变身黑天鹅完成自己的梦想。
    这场戏难度很大，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很快刘亦妃就来到舞台上，季寧站在台下喊道：“你们先走两，爭取今天拍完！”
    季寧的话音落下，舞蹈演员们纷纷动了起来。
    季寧看了一会转身朝外面走去。
    忙了这么多天，终於要杀青了，最好今天就能拍完。
    摄影棚外，季寧摸出烟点了一根，看著明媚的阳光他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季寧想想这半年累死了，拍电影坑蒙拐骗也不容易啊。
    早知道就不搞什么文艺片了。
    不过不拍文艺片他可能连一万块钱的投资都找不到。
    这年头除了国外那群居心叵测的谁会白白给钱。
    好在季寧拍黑天鹅也不算是昧了良心。
    在季寧抽菸的地方转个角还有几个剧组的人在抽菸閒聊。
    “终於要杀青了，这半年给我累死了。”
    “你累个屁啊，你的活鸡导干百分之九十。”
    “你懂个屁，我这半年堪比高考衝刺！我现在有自信应聘任何一个剧组！”
    “那你去唄，反正我打算跟著鸡导干了，这次肯定能拿奖，没准我还能拿个最佳摄影呢。”
    “你好意思拿吗？你就是个打下手的。不知道鸡导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我也想进步啊。”
    “估计得明年了吧。”
    “明年都不一定，有几个导演能一年一部电影。”
    “我看鸡导不一定，精力旺盛的很。”
    “那倒是，我也希望鸡导能快点拍下一部片子。”
    几人聊著天，忽然腰间的对讲机中传来季寧的声音。
    “各部门迅速归位，准备开工。”
    几人立马丟掉手里的菸头急匆匆的往摄影棚里跑。
    摄影棚中，大大的舞台上灯光已经全部黯淡，只剩下一盏顶灯。
    刘亦妃站在灯光下纤细的脖子仰起像是一个高傲的白天鹅。
    季寧揉了揉太阳穴后便喊了开始。
    最后一场戏了，哪怕拍个十遍二十遍他也必须得拍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舞台上的演员跳了一遍又一遍。
    刘亦妃黑化黑天鹅的特效妆也弄了一次又一次。
    外面的天色也从白天逐渐到黑夜。
    影棚中，范栤栤原本以为会很快杀青，等著晚上收工和季寧吃杀青宴呢。
    现在她估摸著今天拍不完了，演员都跳的没力气了，但是季寧还是不满意。
    范栤栤看著还在忙碌的季寧，忍不住打一个哈欠站起身准备走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季寧有气无力的声音。
    “杀青！”
    轻飘飘的两个字在影棚中响起，瞬间让所有人都大声欢呼起来。
    “杀青咯！”
    “鸡导万岁！”
    “鸡导万岁！！”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范栤栤转过身朝著季寧跑过去。
    可是她还没跑到季寧身边，刘亦妃就从舞台上一跃而下扑进季寧怀里，两个人直接摔倒滚作一团。
    季寧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现场瞬间安静隨即大呼小叫的冲了过去。
    “鸡导！鸡导！！你没事吧！”
    “快快！叫救护车！!”
    在眾人的惊呼中，季寧推开身上的刘亦妃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头疼地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不用叫救护车。”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出来。
    季寧看著大家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杀青了！我请大家喝酒吃肉按摩洗脚！！！”
    大家听见后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疲惫的身体也重新焕发活力！
    喝酒吃肉！按摩洗脚！
    大家闹了一会身上的兴奋劲就消失了，季寧也满脸疲惫的整理今天拍摄的胶捲。
    就算去吃饭，也得先把胶捲送回公司才行。
    季寧收拾好胶捲，就提前走了，影棚这边的收尾工作其他人会收拾。
    季寧拎著箱子走出摄影棚时刘亦妃追了出来要和他一起。
    他还没答应呢，一道车灯就將两人照亮。
    季寧眯眼看去发现是范栤栤开著车过来了。
    范栤栤摇下车窗，对季寧喊道：“上车，我送你去公司。”
    “麻烦了。”季寧刚伸手准备拉开副驾走进去，刘亦妃就抢先一步坐进去。
    季寧：“.......”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默默拉开后座坐进去。
    前排的范栤栤却咬牙切齿瞪一眼刘亦妃。
    刘亦妃扭头冲她笑了笑毫不在意。
    现在的刘亦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