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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血债必须血偿
    这时川本一木从篮球馆门口走了进来。
    他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宽鬆圆领t恤,领口都有些变形了。
    目光扫过馆內的眾人,最后看向赤木刚宪,声音平稳地问:“赤木队长,你们看到我的队服了吗?训练前放在长凳上的那件,我准备带回家去清洗,结果找不到了。”
    赤木巨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正在义正言辞宣誓的南乡桄一郎身前。
    他瞄了一眼南乡身上的队服,粗声道:“咳,那件衣服已经脏了,暂时借给南乡当训练服穿,我会安排彩子经理那边给你准备几套新的换洗队服,和翔阳的比赛前应该能到。”
    南乡:“……”
    ...
    训练日復一日,汗水浸透地板,口號声响彻球馆。
    不知不觉,日历翻到了6月3日。
    明天就是湘北对阵翔阳爭夺四强席位的生死战。
    中午训练时,南乡溜到樱木旁边:“樱木我打听过了。晴子和你根本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关係。”
    樱木瞬间僵住,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
    “需要我去找晴子小姐当面確认一下吗?”
    “混蛋黄毛!我杀了你!”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吹牛王!”
    “窃取情报的蟊贼!”
    篮球馆里鸡飞狗跳。
    赤木怒吼著把他们分开,几天下来,眾人已经见怪不怪。
    傍晚,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川本一木结束了鱼市的工作,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
    路过一个街心小公园的入口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野间忠一郎和高宫望。
    野间蹲在路边,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肩膀,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鬱。
    高宫则靠著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手里拿著一袋薯片往嘴里塞著,眼神担忧地瞟向蹲著的野间。
    野间似乎察觉到有人路过,微微侧头,透过雨丝瞥见了川本。
    他眼神漠然,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高宫看到川本后,脸上挤出一个勉强但还算热情的笑容。
    他挥了挥薯片袋子:“川本大哥,这么晚了是去打工吗?”
    “嗯。”
    川本停下脚步,朝高宫点了点头。
    野间这时候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对高宫说:“走了,高宫。”
    说完他双手插兜低著头,转身就朝著与川本相反的方向迈开步子,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孤决。
    “野间!等等!”
    高宫急忙喊了一声,但野间脚步没停。
    高宫看了看野间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迈步离开的川本,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快走几步追上川本跟在他身边,嘴唇嚅囁了半天。
    雨声淅沥,两人並排走了一段。
    “川本大哥……”
    高宫终於开口,声音带著犹豫的沉重。
    “有件事…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但是…花道那傢伙对你很推崇,说你虽然话少,但特別靠谱,有主意,人很热情…我,我想,你或许…会有办法…”
    “樱木说我热心?”
    川本似乎觉得这个形容有些微妙,解释道:“他大概误会了。我做事通常有自己的理由和衡量。”
    高宫一怔,似乎没想到川本会这么回答。
    可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川本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走著,听著。
    內容涉及多年前的一桩旧怨,一个因为暴力团纠纷而含恨死去的父亲,一个逍遥法外至今的仇人,以及野间心中酝酿了多年,终於在某个特殊日期临近时,压制不住危险的復仇念头。
    高宫说得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很清楚。
    野间打算在明天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件极其危险,甚至很可能毁掉他一生的蠢事。
    川本一直沉默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高宫说完最后一个字,带著哭腔和绝望问怎么办的时候。
    川本的脚步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高宫也跟著停下,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川本缓缓地转过头,眼皮微抬,看向高宫。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映著街灯冰冷的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令人心悸:
    “父亲的仇,是血仇。”
    “逃避、遗忘、或者指望法律去惩罚那些钻了空子的人,在某些情况下是天真。”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向了很远很远。
    “血债必须血偿。”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高宫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还是不行吗?
    但川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川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宫:“但是,野间选择的方式太愚蠢了。”
    “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让亲者痛是最下乘的选择。”
    语气里带著近乎冷酷的评判。
    高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
    川本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望向野间消失的那个街角方向。
    他指向前面不远处的路口:“我在前面转角那家餐厅打工,大概一个小时会结束。你去找他,想办法把他带过来。”
    “就说关於报仇,如果他还有点脑子,就过来听听。”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继续朝著餐厅的方向走去。
    挺拔的背影在夜雨中显得沉稳而坚定,仿佛一座可以暂时依靠的礁石。
    高宫站在原地,看著川本的背影,又看看野间消失的方向。
    他用力擦了擦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脸,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野间离开的方向拼命追了过去。
    ...
    一小时后,川本结束了餐馆的工作,看到了蹲在墙角阴影里的两个人影。
    是野间忠一郎和高宫望。
    高宫则立刻拉著野间站了起来,脸上挤出笑容:“川、川本大哥!我们等了一会儿了。”
    “嗯。”
    “路上说。”
    他没有寒暄,径直朝著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没有回头,仿佛篤定两人会跟上。
    街道清冷,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弄里迴响。
    “你的事,我听高宫说了个大概。”
    川本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野间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高宫这傢伙…什么话都往外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正因为我是外人,不在乎你的死活,所以有些话说起来才更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