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墅客厅里,两个男人隔著长长的餐檯对立而坐。
游书朗有心想多了解內情,所以有耐心在这里跟樊余磨时间。
只是不知道樊余是抱著什么心態,也跟他在这里耗著。
游书朗完全没有想招待客人的心思,只是把人引到餐檯这里就不再多言。
樊余反而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水,不客气的样子像是这別墅的主人一般。
闪著精明的眉眼扫著坐在对面苍白的游书朗,审视的目光不讲礼貌。
游书朗冷冷的开口“这位先生有什么办法把这个东西打开吗?”
说著抬起自己的腿,露出脚腕上的黑色物品。
樊余完全没有为难,一脸得意的对游书朗说道“这个好办,游警官別担心。”
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机器,靠近游书朗脚边,电子脚銬一直闪烁的红灯倏然灭掉,发出『咔噠』一声。
樊余抬手对游书朗示意“游警官可以自行摘下了。”
游书朗快速摘下这个钳制他的物件儿。
摘下后,游书朗拿在手里,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樊氏不愧是海外的大財团,就算是来到中国,依旧是有牌面,不仅能在中国用枪,还能用电子脚銬。”
樊余老神在在的举著水杯喝水,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没有神情变化。
无奈的笑著说道“这只能算是樊霄的个人爱好,我们之前也確实不知道,但是其他没有证据的事儿,游警官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游书朗身体向前屈,两臂搭在餐檯边缘,表情揶揄“真的是乱说吗?樊余先生难道不清楚樊氏的內务?”
樊余没有跟游书朗在这个话题里周旋,跳过游书朗的问话直接对他发问“游警官难道不好奇,樊霄现在在哪里吗?”
“我又为什么会过来帮您脱困呢?”
游书朗看著对面的笑面虎,他不接招,自己自然也不接他的话。
对话的思路不能由著樊余来掌控,游书朗有预感,樊余想告诉他的事情,不是他能轻易接受的。
“不想知道!樊家的家事没必要让一个外人知道。”游书朗凉凉的回覆。
可是樊余得寸进尺,发现游书朗的抗拒,他反而再度逼问。
“怎么能算外人?游警官也算是樊霄的枕边人吶!”
“不对,听说游警官是被樊霄注射针剂后带到这里的?其实我们也是才知道樊霄在研究那种东西,也没想到,樊霄会把那东西用在您身上,毕竟......”
后面的话他不说就是等著游书朗主动问。
听说?
听谁说的?
只能是樊霄!
而且樊余在暗示那种针剂是樊霄做的。
游书朗不接话,只是低头沉思,樊余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道“哎,也是我们失察,让樊霄做下这种错事。”
游书朗嗤笑一声,回懟樊余“两句话就想把身上的泥点甩干,樊家的人都像你这么蠢吗?”
樊余突然被懟,却没有生气。
反而嘴角掛起神秘的微笑,缓缓说道“游警官最近是不是格外暴躁,但身体却虚弱很多?”
“虽然不知道樊霄给你用的是多少浓度的,但是看你这个样子,以后前途不保啊!”
游书朗看著樊余,眼前的男人终於不隱藏他的毒牙,开始咬人了。
樊余的神情带著篤定,还有嘲讽,看他对这种药很熟悉的样子,游书朗眼神微眯。
“你什么意思?”
樊余又喝了一杯水,慢悠悠的说道“游警官別生气,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就是感嘆一句。”
“可惜游警官大好年华,被樊霄为了私慾毁掉了。”
游书朗对樊余这个磨磨唧唧的对话方式厌烦,懒得配合冷声指令。
“不用说那些废话,你不就是来告诉我这些事的吗?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把药的情况说清楚。”
樊余身边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但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还真就得听游书朗的。
带著笑意的嘴角下落,眉宇间的阴鷙没有虚假的笑容遮掩,也泄露了几分。
“游警官还真是著急,事情不得一件件说吗?”
“这种药是当年一个姓范的研究员自行开始研究的项目,拿著品风的钱却干著掉脑袋的事,公司內部就准备停止对他的投资。”
“谁知道那人却突然就自杀了,这件事游警官已经知道了,可是你不知道,当年这个研究员跟樊霄关係极为紧密,而且他们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的父亲。”
“樊霄利用这个研究员的死,在公司內忧外患的时候,直接上位拿下了中国公司的掌控权,你看看他多狠啊~”
“但是这个本应该在三年前就停止的项目,现在却完成了,樊霄还把项目成果用在了你的身上,游警官,我要是你,我肯定不能放过樊霄这个王八蛋!”
樊余说到后面神情都带著些许狰狞,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游书朗偏过头沉思,然后冷笑一声,翻开眼皮看著对面表演欲望旺盛的男人。
“樊余,你说得这些有证据吗?”
以为游书朗是不信,樊余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一段录音。
“这是当年在范青鸿研究团队里的人,在卫生间里录下他们两人的对话,足以佐证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这个人当年没有把录音拿出来,反而因为范青鸿的死,嚇破了胆子,害怕樊霄会对他动手,直到前段时间才把录音交给我。”
游书朗不辨喜怒的继续命令“放录音,我听听。”
樊余看不出游书朗的態度,只好继续听令放录音。
录音声音嘈杂,应该是在卫生间的缘故,回音比较重。
“你的动作太大了,迟早会被发现,赶紧收手!”声音有点失真,但是游书朗还是听出声音的確是樊霄的。
另一个有点文弱的男声回復他“没用的,已经这样了,只能认命,那些东西你保存好就行。”
“不需要,我已经丟了,不要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樊霄强硬的拒绝那个男人。
“那我还能做什么?去死吗?”文弱的男声突然激动起来。
“我说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少干多余的事情。”樊霄不冷不热的声音盖住另一方激动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警告著他。
到这里,录音戛然而止。
游书朗一挑眉,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