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仰躺在柔软的老板椅上,隱在后面的黑暗中。
黑沉的眸子里翻著无尽的暗涌,自带气场的问江城“都说公司当时难,那江叔是否知道当初事情的真相呢?”
江城发胀的脸盘子终於是维持不住表面装出来的这点长辈慈爱。
挑起的嘴角完全落下。
不笑的小眼睛展现出他的本貌,一双透著冰冷的下三白眼暴露出来。
“小霄,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一直惦记,我们要看得是將来,是以后,你知道吗?”
老人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亲近之感,只有戒备与警告。
藏在暗处的樊霄扯了一下嘴角,仗著老人看不见,嘲讽的笑著他的天真。
缓慢从椅子上坐起,樊霄的脸再次出现在光亮之下。
透过窗纱进入室內的白光从侧面照亮他的面容,但是只照亮一半,另一半隱在高挺鼻樑下的阴影中。
明亮的一半真诚歉然,暗处的一半阴鷙淡然。
“好呀,不知道就不知道,江叔怎么著急了?”语气悠悠,好似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江城的雷点上蹦迪一样。
后背浸湿一片的江城,再也坐不住了,乾笑著打哈哈,也不说要等樊霄一起走了。
直接迈著小短腿就要离开。
就在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樊霄又装作不解的询问道“江叔,你不和我一起去酒店了?”
江城眯起眼睛回復他“不了,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得去处理,小霄你先忙,咱们晚上见。”
江城应付完樊霄,立刻打开大门离去,再也不敢停留。
樊霄看著像落水狗一样仓惶逃离的江城,眼神中的冰冷尽数浮现。
一群垃圾......
听到前几年的事情就像看到主人拿鞭子的狗,疯狂的吠叫,生怕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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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享受看到这些人应激的模样,这会让他感到兴奋。
修长苍白,指节分明的大手按照节拍敲打著,以往每一次樊霄都会因为看到这些垃圾惶恐不安的样子而感到变態的快意与恨意。
但是今天,他脑海里却突然就浮现起游书朗温馨自然的笑容。
想起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倒映著自己的模样,笑得那么温柔好看。
再等等吧,等到他腻了,不想再贪图那点温柔的时候。
他会结束这一切的。
但是现在,他还不愿意!
樊霄空洞的眼神盯著天花板。
游书朗!
你不是拯救人民的好警察吗?
那就救救我......
你不是说爱我吗?
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没关係,你这么爱我,肯定会陪我一起!
你不是说了你会永远陪著我吗?
哪怕是地狱......
空乏的樊霄听到手机的响动,隨手点开通话。
是樊霄的朋友,诗力华的电话。
“老霄!你不知道我给你准备了多大的惊喜!今晚上我能让你爽翻天!你几点能过来?”
樊霄想起来,诗力华是上个星期,在自己与游书朗做运动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但当时自己的注意力都在强行捂著嘴的游书朗身上,那身泛红的皮肤,相得益彰的红痕优美的分布其上,破碎的呜咽被他自己的手牢牢捂在唇齿间。
樊霄被刺激得根本没在意诗力华当时电话里在说什么。
胡乱的应了几句就匆忙掛掉了。
后面回想记起,当时诗力华应该是说他给自己安排了生日聚会,让自己去参加。
樊霄简直无语。
自己什么时候成香餑餑了,这么多人惦记。
樊霄懒洋洋的说道“没空,许忠他们把公司的高层都叫上要给我庆生办生日宴,应该是去不了你那边了。”
其实他哪边都不想去,只想跟游书朗一起。
但是他又不想再沉溺在虚无的温情中,一场游戏而已,开始的人是他,那叫停的人也必须是他。
左右脑互搏让他疲惫不堪。
一只手接著电话,另一只手还捏著自己酸痛的太阳穴。
“什么?许忠那个老傢伙还在呢?你家老爷子是不准备处理这人了?”诗力华大惊,以为樊家真洗白了,当家人都变性了。
“不可能,应该是老东西有其他的算盘,许忠知道的事情那么多,人又贪婪,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背刺老东西他们,不可能会一直留著他的。”樊霄揉著太阳穴的手不停,立刻就反驳道。
“真的?关键这速度也不是你家老爷子的风格啊?”诗力华仔电话那边低声的嘟囔著。
“估计他还想留著他的宝贝鬼当后手,不想这么早暴露出来。”男人阴沉的脸说道。
诗力华又问樊霄“那你今天赴他的鸿门宴,有把握吗?”为自己兄弟担心。
“把『吗』去了,就那几个货还用不上把握这种高级词汇。”樊霄轻嗤道,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的霸气。
“樊爷牛逼!小的今晚也跟过去看看戏,行吗?”诗力华给樊霄欢呼鼓掌,想著一起去凑凑热闹。
“隨便,我一会儿给你发地址。”
说完就把电话掛掉,闭著眼给诗力华转发酒店的地址。
隨后就一直闭目养神。
直到一刻钟后,手机再度响起,是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交叠的铃声。
樊霄皱眉睁眼,其中一道铃声是游书朗专属的,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快速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刚刚把酒店的地址发到了游书朗这里。
所以游书朗回復了消息过来。
“好的,知道了,今晚加完班就去接你,宝贝儿,晚上玩得开心。”
樊霄微笑著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光是看著游书朗的发来的消息,他就能感到开心,脸上不自主就带上笑意。
然后就发现另一条是诗力华发来的,问他怎么还不发地址?
解决乌龙,重新发送。
樊霄静等今夜的大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