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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圣女一心只想搞事业33
    芷雾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仰著脸看他,脸上神情异常认真,眼底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势在必得,仿佛刚才那句带著“交易”意味的话,不是玩笑,而是她深思熟虑后拋出的条件。
    她甚至微微歪著头,似乎很是期待得等待他的反应。
    魔神一言不发,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荒漠灼热乾燥的风似乎也停了下来。
    然后,芷雾听见『玄冥』意味不明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哼笑。
    隨著这声笑,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內敛的浩瀚与冰冷,那么此刻,就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无声,却足以碾碎一切。
    以他为中心,脚下的沙砾无声下沉、湮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爆鸣。
    那股威压並非刻意针对芷雾,却也让她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发闷,周身刚刚恢復运转的微薄魔气瞬间凝滯,仿佛被无形的山峦压住。
    芷雾瞳孔微缩,握著『玄冥』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尖陷入他微凉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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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杏眼紧紧盯著他,里面的探究与疑惑瞬间加深。
    不对。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玄冥那个吊儿郎当、修为“停滯”的混蛋少主,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纯粹到极致的暗红魔元,还有这双眼睛……他看著她的眼神。
    冰冷,深沉,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以及那深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
    一个荒谬绝伦、却在此刻所有线索串联下显得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芷雾的脑海,让她浑身血液都似乎凉了一瞬。
    她猛地鬆开握著他手腕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因为身体依旧虚弱,脚步有些踉蹌。
    “主上……?”
    芷雾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和紧绷,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锁著『玄冥』的脸,试图从那完美却冰冷的面容上找出更多破绽,“你是主上?”
    魔神操控著玄冥的身体,將芷雾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看著她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看著她下意识后退的举动,听著她乾涩紧绷的质问。
    眼瞳深处,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意,忽然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疲惫的冰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涩然。
    怕她死掉?
    他確实怕。
    怕这鲜活灵动、满脑子歪心思、总想著怎么篡位、却又诡异地让他觉得这无尽岁月里终於有了点不同色彩的存在,真的如同流星般湮灭。
    所以他不惜中断深眠,强行降临这具尚未完全契合的分身,甚至放弃抵抗,追著她投入这凶险的“吞天瓮”。
    结果呢?
    结果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敢当著他的面,大言不惭地说要取代他,成为魔域第一人,还试图跟“玄冥”谈条件,让他“助她一臂之力”?
    好,真是好得很。
    他沉睡这些年,她別的本事没见长,这气死人不偿命、认不清谁才是老大的本事,倒是与日俱增。
    魔神忽然觉得,自己强行降临,追进来救她,简直可笑。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眼不见为净。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魔神没有丝毫犹豫。
    那浩瀚冰冷的意志,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这具身体抽离、收敛。
    一只暗红色的眼瞳,如同褪色的宝石,黑色重新浮现,虽然依旧带著疲惫,却恢復了之前那副慵懒中带著讥誚的熟悉神采。
    身体的掌控权,被乾脆利落地丟回给了原本的主人。
    而魔神的本体意志,毫不犹豫地缩回识海最深处,甚至主动触发了自我沉眠的禁制,彻底隔绝了对外界的感知。
    他现在,不想听见芷雾的声音。
    也不想看见她。
    尤其不想看见她顶著那张无辜又狡黠的脸,说出那些能把他气活又气死的话。
    玄冥只觉得一股庞大到令他窒息的神念骤然抽离,紧接著,身体的掌控权、五感、以及那残留的虚弱与痛楚,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
    他眼前黑了一瞬,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额头,指腹触及一片冰凉的薄汗。
    用完就丟,还丟得这么突然。
    玄冥在心里暗骂一声,迅速稳住了身形和气息。
    他抬起眼,就对上了芷雾那双写满了惊疑不定、探究审视、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解剖个透彻的眸子。
    距离极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略显仓促的倒影,以及她微微苍白的脸颊上,那因为惊疑而抿紧的、失去血色的唇瓣。
    玄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也不怪本体气成那样。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芷雾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了。
    而且怀疑的方向……非常危险。
    玄冥心念电转,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装傻。
    分身的存在,是他和本体之间最大的秘密,绝对、绝对不能泄露。
    尤其是不能让眼前这个满脑子“爭权夺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坏女人知道。
    谁知道她知道了会干出什么来?
    说不定会更变本加厉地搞事,或者……利用这一点,做出更不可预测的举动。
    “咳。” 玄冥清了清有些乾涩的嗓子,率先移开了与芷雾对视的目光,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对峙和威压从未发生过。
    他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惯有的、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眉宇间残留的疲惫让他这表情看起来没那么欠揍。
    “看什么看?” 他语调懒洋洋的,甚至带著点不耐烦,仿佛芷雾那直勾勾的探究目光是一种冒犯,“魔域秘法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刚才情况危急,强行催动了点保命手段,后遗症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状似隨意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心微蹙,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