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看一眼药膳铺，並没有太过在意。
    “想来是衝著幽城的繁华和稳定局势来的。如今幽城发展得越来越好，每天都有新的铺子开张，这也是正常之事。”
    霍长鹤点点头，两人继续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王府时，两人先去拜见大夫人。
    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顏如玉和霍长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
    这一路上，他们心里一直都在担心大夫人，他们还以为大夫人会精神不振，没想到竟然如此开怀。
    大夫人一见顏如玉和霍长鹤进门，立刻从藤椅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快步走上前便攥住了顏如玉的手，又转向霍长鹤，上下打量个不停。
    “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大夫人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路上可还顺遂？有没有受累？瞧著脸色倒还好，就是看著清减了些，定是在外头没好好歇息。”
    顏如玉顺势回握住大夫人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笑著回话：“母亲放心，我们一路上都平顺，也没受什么苦。
    倒是母亲，看著精神这般好，我们心里也踏实多了。”
    霍长鹤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大夫人：“让母亲掛心了。”
    “你们这一去好些日子，书信也少，我日日都盼著消息。”
    大夫人拉著顏如玉，又回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快，去告诉厨房，午膳多加几道王爷和王妃爱吃的菜，燉上那锅人参乌鸡汤，再把库房里的新鲜菌子拿些出来。
    另外，吩咐下去，今日府里上下每人都赏一贯钱。”
    “是，夫人。”丫鬟们笑著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大夫人拉著顏如玉在桌边坐下，亲手给她剥了个橘子，递到她手里：“快尝尝，这是昨日刚从南边运来的蜜橘，甜得很。
    对了，还得让人去把长旭叫回来，他这几日总惦记著你们，知道你们回来，定是高兴坏了。”
    说著便又唤来一个小廝，叮嘱道：“快去书局找二公子，说王爷和王妃回来了，让他即刻回府。”
    顏如玉接过橘子，指尖触到果皮的微凉，抬眼看向大夫人。
    只见她鬢边插著一支素雅的玉簪，眼角虽有细纹，却因笑容显得格外柔和，面色更是红润有光泽，眼底不见半分憔悴，全然不似之前担心的那般精神不振。
    她顺势问道：“母亲，前几日说您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大夫人闻言，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好多了，本想著不用特意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在外头分心，没想到还是让你们惦记。”
    “那就好。” 顏如玉含笑点头，“您身子康健，是我们的福气。”
    正说著，屋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少年爽朗的声音：“母亲！大嫂大哥！”
    眾人抬头望去，霍长旭已经快步走了进来，额角微微见汗，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他一眼看到屋里的霍长鹤和顏如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行礼：“大哥，大嫂，有礼！”
    “刚还念叨你，这就到了。”大夫人笑著说道，让丫鬟给霍长旭递上帕子。
    霍长旭接过帕子擦了擦汗，顏如玉看著他想起之前香料铺里霍仲卯说的话，笑著开口：“长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香料铺的事，仲卯大哥都跟我们说了，你想得十分周全，做得很妥当。”
    霍长旭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嫂过奖了。
    我只是想著，那些退货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多留些线索总是好的。
    而且仲卯大哥也帮著多有照拂，我也没做什么。”
    “能想到这些细节，就已是难得。” 顏如玉语气诚恳，“如今遇事能这般沉著，还能考虑得如此长远，真是长大了。”
    霍长鹤也点了点头，目光里带著几分讚许：“做得不错。”
    被两人这般夸奖，霍长旭的脸更红了，眼神却亮了几分。
    大夫人在一旁看得满心欢喜，笑著说道：“长旭这阵子確实稳重多了。
    你们一路回来也累了，先歇著，午膳很快就好，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几人又閒聊了几句，说著幽城这些日子的琐事，屋里笑声不断。
    霍长旭说著说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霍长鹤，眉头微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悄悄给霍长鹤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说话。
    霍长鹤何等敏锐，立刻会意，起身对大夫人说道：“母亲，我跟长旭去去去就来。”
    大夫人笑著点头：“去吧去吧，快些回来，午膳该上桌了。”
    霍长旭连忙应下，跟著霍长鹤走出了屋子。
    两人沿著廊下的石子路慢慢往前走，庭院里的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走到一处僻静的月洞门旁，霍长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霍长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霍长鹤见他神色凝重，料想不是寻常。
    “何事？可是与母亲有关？”
    “是，”霍长旭点头，“母亲前些日子身体不適，想必你也知道了，曹军医都没有查出原因。”
    “还是靠方丈的泉水，才慢慢有所好转，而且，母亲根据记录，找到曹夫人。”
    霍长鹤诧异：“曹刺史的夫人？她也有母亲的症状？”
    “正是，”霍长旭点头，“据母亲所说，她和曹夫人都去过一间茶楼，吃过同样的点心，喝过相同的茶。”
    霍长鹤的神色也渐渐凝重：“你是怀疑，母亲的病症，与那间茶楼有关？”
    “正是，可是……”
    霍长鹤看他欲言又止，拍拍他肩膀：“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你我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霍长旭点头：“可是，我后来也去了茶楼，要了和母亲同样的茶水点心，悄悄带回来，给曹军医检验。”
    霍长鹤眉心微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