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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空空如也!
    萧驰野把各钱庄得来的口供递交霍长鹤。
    霍长鹤接地看看,和他所说的一样,当问到来存钱的是什么人时,他们的描述都相差无几。
    黑斗篷,戴面具,而且面具下巴有一块白。
    霍长鹤点头,把口供交还萧驰野:“入档吧。”
    萧驰野握紧口供:“王爷,那刘捕快的事……”
    “暂时告一个段落,”霍长鹤问,“李齐当差的那间药行怎么样?”
    萧驰野懊恼:“去晚一步,已经人去楼空。”
    霍长鹤並不意外:“想必把李齐拋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做准备。”
    这阵子出关入关的人和货物,以药材占据比例最大。
    是以,查得也最松,根本也无从查起。
    这就算是找不到了。
    霍长鹤沉默不语,心里火气暴涨。
    自从流放以来,他和顏如玉同进退,共敌愾,从来都只有他们让別人吃亏的份,还从未栽过大跟头。
    何况,流放,是朝廷的旨意,他无法违抗。
    而这一次,自从曹军医踏入申城,到现在为止,包括他本人在內,也是处处受限。
    从未如此过。
    还有死去的穆武,重伤的苏文和泉刀,断了肋骨的蜂哨,以及失去音讯的三名暗卫。
    这样的损失实在太过严重。
    霍长鹤心里暗暗发誓,不把幕后之人找出来,绝不罢休。
    ……
    顏如玉回到府里,和方丈、贝贝会合,见他们俩都没事,也算放下心。
    银锭带人去监视揽星阁,同时查揽星阁的来歷,之前一直无声无息,这次算是突然出现在顏如玉的视野。
    贝贝感动得不行,现在也有点后怕,幸亏被顏如玉救了,要是晚来一步,那种鞭子打在身上……
    顏如玉问道:“去右院看到什么了?她们非置你於死地不可。”
    贝贝吞一口唾沫:“其实我並没有看得太清楚,只从窗外看了一眼,屋里像有一个水池。”
    方丈纳闷:“屋里放水池?”难道是室內游泳池?
    “对,我也很奇怪,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有钱人家有的在水房修浴池,这小人也知道,但是那个池子挺大,不像普通的用来洗澡的。”
    “而且看著挺深,有人在里面,只露出个头顶。”
    谁家浴池弄那么深,万一滑倒淹死怎么办?
    顏如玉蹙眉:“你看到里面有人?”
    “有,还不止一个,”贝贝回想,“我看到至少三个。”
    他思索一下:“没错,是三个,但都背对著我这边,只看到后脑勺。”
    “光线也暗,安安静静,没有声音,”贝贝声音也不由自主低下去,“那个景象太诡异了,所以我就嚇了一跳,没注意脚底下,才被他们发现。”
    要不然,也不会被抓。
    顏如玉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揽星阁的確不同寻常。”
    “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方丈和贝贝离去。
    顏如玉回房间,折腾这么久,也累得很,也没细看空间里的东西,反正都收上来了,慢慢看。
    她也沉沉睡去。
    他们是睡了,揽星阁的人都一夜没睡。
    救火队、崔冲他们轮番上阵,一会儿问,一会儿查,乱嘈嘈,闹哄哄。
    老鴇和尔雅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疲倦不堪又不能发火,和官府的人闹了矛盾,结下樑子,那以后这生意也就別想安生。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街上其它铺子都开了门,街上小吃摊上都有人光顾,衙门的人才算退去。
    直接回家补觉,轮班的人开始当值。
    老鴇浑身都要散架,尔雅也满脸憔悴,两人一同上四楼,准备回房休息。
    老鴇推开门,打著哈欠,眼睛里都沁出泪来,下一刻,张大的嘴巴合不拢,眼泪来不及擦,瞪大眼睛看著空空的屋子。
    这屋子是真的空,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形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桌椅床,字画摆件,被子衣服,但凡是原来有的,现在都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恍惚著退出房间。
    试图说服自己是走错房间。
    退再来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同样退出来尔雅。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开口,而是站了片刻,走向彼此的房间。
    站在屋门口,微微闭眼。
    两人的房间都一样。
    老鴇突然想起来,走向另外的房间,推门。
    一样,空空如也。
    除了门窗,別的什么都没了。
    都、没、了!
    老鴇又发疯似的跑回自己房间, 心存一丝侥倖,打开机关。
    空空如也。
    连暗格暗室都没放过。
    尔雅火气浸透每个字:“这是怎么回事!”
    老鴇咬牙切齿,心疼地滴血。
    那里面可有她这些年的全部积蓄,都是她一点点省下,一点点从帐上抠下来的。
    当然,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买卖挣来的。
    不过,她是肯定不能承认自己乾的买卖不好,只要有人干,能挣钱,就是合理的。
    她一向这样认为。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报应。
    否则,怎么蹦子儿都没有剩下?
    眼前有点发黑,天地有点旋转。
    身体软软倒地,昏了。
    尔雅急怒攻心,钱財是一方面,重要的是,还有那些册子!
    上面详细记载了日期人数和地址,本来是每个月交给上峰,是她建议,改成一个季度一交。
    上峰也同意了,但叮嘱她,务必要保证安全。
    不能走漏一点消息。
    但现在,一本都没了。
    她要如何向上峰交代?
    交代不了,还极有可能走漏消息,现在看来,右院的那些,不转移都不行了。
    思及此,尔雅想晕都不敢晕,一咬舌尖,尖锐疼痛 伴隨血腥气,让她头脑清醒。
    想拿水泼醒老鴇,这里都没有水。
    她走过去,脚上有些力道,一踢老鴇。
    “別晕了。”
    老鴇被疼醒,躺在地上看著她:“现在怎么办?”
    尔雅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 知道?你快起来,先把右院转移。”
    老鴇也没好气:“你不是说,现在转移怕被人盯上吗?”
    “册子不见了,消息很可能已经漏了,要是不转移,咱们都別想活!”
    一听这话,老鴇一骨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