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轻抚顏如玉髮丝，无声安抚。
    “走，我陪你去找大黄。”
    找了一圈，大黄也没找到。
    顏如玉猜测，大黄应该是进入方丈的空间，和方丈在一起。
    那就没有办法，只能等。
    一晃一天的时间过去。
    掌上灯，银锭带著个人回府。
    顏如玉还在方丈的院子里，就由霍长鹤来见此人。
    进入前厅，药材商贩的腿有点发软。
    小小药材商贩，哪能想到，有一天会进入镇南王府，见到镇南王。
    一见面，他忍不住就跪下见礼。
    霍长鹤打量他几眼，三十来岁，穿著普通，不算寒酸，但也不算太好，身上有股淡淡的药材味。
    不似作假。
    之前在申城的时候，守著边关，几乎每个月都有抓到的细作，他基本上一搭眼就知道是不是。
    目前来看，此人並不是。
    如果只是普通人，那就没必要嚇唬人家。
    霍长鹤点头：“起来说话，你不必慌，本王找你来，就是问几句话。”
    此人站起来，低著头不敢看。
    “本王问你，云中观的药材，是你收的吗？”
    “回王爷，是小人，小人收过一次，剩下的那些还没长到时候，他那些药材本来就成色一般，並不算上等，要是不长到时候，药效会更差一些。药材总归是用来见救人命的，小人不敢要太差的，所以就给了他定钱，要等一等。”
    说的还算完整，和道士说的也能对上。
    “据本王所知，这几味药材並不是常用的，而且价格也不高，你怎么会想起收这些？而且价格也比平时高。”
    “王爷所言极是，確实如此，也是前一个月才涨的价，据说是关外的需求量忽然大了，价格就涨了些，毕竟这几种药材就算是涨些，也比其它的要便宜。”
    这倒是。
    霍长鹤手指轻叩桌沿，想著小药贩的话。
    顏如玉觉得此事不同寻常，他又何尝不是。
    说起边关，关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一点风吹草动的背后，都有可能隱藏著巨大的危机。
    此事，必须重视。
    他思索片刻，对小药贩道：“你是哪里人？”
    “回王爷，小人是申城人。”
    申城和幽城，距离不算太远，两城也多有通婚的情况，所以口音基本一致，很难从这上面判断。
    “平时就是做贩卖药材的生意？”
    “正是，小人祖上就是贩卖药材为生，之前也有过一间铺子，后来……家道中落，小人现在就是收了药材之后，有时是自己出关，更多时候是搭大铺子的车，一併送出去，相当於让他们收了小人的药材，中间赚点差价。”
    霍长鹤知道这种模式，各行各业，但凡出关的，都有这种模式。
    像小药贩这种，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养家餬口不成问题，但想发財富贵，也是难比登天。
    霍长鹤頷首道：“这样，你帮本王一个忙，本王可助你再开家小铺子，如何？”
    小药贩眼睛睁圆，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好事。
    他赶紧又跪下：“王爷有什么吩咐，只管讲来，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霍长鹤对他招招手：“附耳过来。”
    ……
    顏如玉在空间又呼叫方丈几次，依旧没什么反应。
    方丈还是在沉睡，呼吸有，脉膊正常，就和植物人差不多。
    顏如玉心头难免有些慌，怕方丈就这么一直躺下去。
    她寻思著，还是要去问问楼听雨，以前有没有过人的意识被困在空间里，出不来的情况。
    楼听雨正在闭目养神，他的空间也在復建当中，比他预计的结果，要好太多。
    顏如玉进来，他有所感，意识退出空间。
    “王妃，有何吩咐？”
    顏如玉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听说，或者遇见过这种情况，就是人的意识在空间里，被困住，出不来了。”
    楼听雨脸色微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恐惧。
    顏如玉一见他这神色，心头就一沉：“你知道？”
    楼听雨稳住心神：“不瞒王妃，確实有，而且就是咱们族里的人。”
    “具体情况如何？”
    楼听雨嘆口气：“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族长的姐姐，就是你的姑姑，她天资聪颖，尤其是她的空间，天生就比別人的好，比別人的大，当时一度被当成家族的荣耀，未来的希望。”
    “她被悉心培养到十八岁，一般来说，从十八岁开始，就要进行空间升级，事实上，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升过级，而且不是靠外在条件。”
    “我记得上次我曾向您说过，如果资质不太够，家族会拿些丹药什么的，帮助升级。”
    顏如玉点点头，她记得，当时楼听雨確实这么说过，那也是她第一次听说，空间还能用吃丹药来升级。
    “她十六岁升级之后，就已经是全族轰动，十八岁的时候，就是例行一下，举行个仪式即可，但她不肯。”
    “她坚决要求再进一步，族长劝过，却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楼听雨嘆口气：“天才一般都会有些小脾气，她也不例外，天生强者，又被捧著长大，自然满身傲气。”
    “她失败了？”顏如玉不想听他感慨，直接问。
    楼听雨摇头：“並没有，她成功了，全族再次轰动，族长也很激动。”
    “就是因为这次成功，埋下危机，她对自己的实力深信不疑，时隔不到一年，她再次强行升级，这次，就出事了。”
    “她昏睡不醒，外表看就像睡著了一样，但始终就是醒不过来。”
    顏如玉蹙眉：“最终结果是什么？”
    “最终结果是，一直到一年多前，她才醒来，但她的身体已经……一直躺著，身体机能很多都已经退化，即便族长用了不少丹药为她保养身体。”
    “她醒来以后，看到自己的样子，一时无法接受，后来就……自尽了。”
    “至於她在空间里经歷了什么，为何没醒，又为何醒来，没人知道。”
    顏如玉无奈嘆口气，说了半天，等於没说。
    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她更担心，更焦虑。
    她没再多问，转身往外走。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