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护士推著车进来了。林辰和戴上口罩,上前检查了下药道:“止痛针不要给打了,病人晕针,我换成了止痛药,其他的照常用药。”
徐欢没当过医生,也从事护士多年,现在转为行政了,依旧没离开本行业。看到都是些营养液,转向乔岩小声道:“没事的,正好补充点营养。”
说话间,程云舟和彭国安一前一后赶了过来。要推门进来,被护士拦下来道:“病人还在很虚弱,待会儿用药稳定后你们再进去探望。”
一行人站在走廊里,程云舟转身看到张雄杰,上前问道:“什么情况?”
张雄杰道:“程总,我到了以后乔书记已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程云舟打断道:“我不是问这个,他去同州煤业做了些什么,下井了?”
“嗯。”
“和这个有关?”
“医生说有一点关联。”
就在这时,林辰和走了出来,程云舟上前道:“医生,我是乔书记的同事,想了解下情况。”
林辰和一本正经道:“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本来就有腰间盘膨出,还下井从事重体力活,井下湿气重,升井后又比较冷,一冷一热再遭遇外力,很容易出问题。”
程云舟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道:“那需要手术治疗吗?”
“方案有很多种,我是建议手术,但病人家属不在,得徵求他家人的意见。不是说他爱人明天一早就来吗,到时候看情况。”
“哦,谢谢医生了。”
“不客气。”
林辰和走后,程云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等护士输好液后推门而入,看到乔岩痛苦的模样,道:“书记,了解情况后我就赶来了,现在还难受吗?”
乔岩看了看他,又看看其他人,佯装疼痛道:“你们怎么来了,我没事,大晚上的,哎呦,哎呦……”
程云舟见状,连忙道:“你別动,千万別动,我就过来看看你,这事弄的……”
乔岩有气无力地道:“程总,我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医生说最起码得在床上躺一个月,如果手术后还需要康復治疗,恐怕是上不了班了。麻烦你和省委省政府有关领导报备一下,公司的事暂时就由你主持吧。”
“哎!放心,明天一早,我第一时间向有关领导匯报情况,你这算是因公负伤。”
“別,千万別说这些,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和工作没有任何关係,不要硬往上靠。除了有关领导外,此事儘量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
程云舟点头道:“我肯定会如实匯报的。马上要过年,突然出了这个岔子,公司也是一摊子事,还等著和你商量呢。”
乔岩道:“既然让你主持工作,就不必和我沟通了,你全权做主吧。”
程云舟还要说,一旁的徐欢打断道:“好了,今天先这样吧,没看到他难受吗,有什么事隨后再说,让他休息吧。”
程云舟只好道:“书记,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让国安他们去落实。”
待他们走远后,徐欢推了推他道:“好啦,都走了,別装了。”
乔岩睁开眼睛看了看门的方向,依旧呻吟道:“我不是假装,是真疼。”
“啊?哪里疼?”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试试。”
徐欢心切地道:“哥,你可够狠的啊,居然假戏真做,把额头都磕破了,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说著,徐欢就要上手。乔岩连忙阻止道:“算了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不这样做,能骗得过他们吗,骗你还差不多。”
徐欢竖起大拇指道:“哥,你的演技绝了,把我都骗过去了,还真以为受伤了,不当演员可惜了。为了和家人团聚,用得著这样吗,我听著都心疼。”
乔岩看了看手机,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回去晚了別让柏杨著急。”
徐欢眼神闪烁,乔岩察觉到异样,不由得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
徐欢坐在床上埋下了头,半天抬头露出一丝苦笑,看著乔岩道:“我和他离婚了。”
乔岩有些失神,片刻道:“啥时候的事,为什么?”
徐欢捋了捋头髮道:“就你结婚没多久,是我提出来的,我受不了他在外面到处找女人,而且什么女人都找,还把病传染给我。就算为了孩子我能忍,可忍不了他吸毒,每次毒癮犯了在家里疯狂地砸东西,有一次还把我和孩子打了。”
“我对他彻底失望了,於是就提出了离婚。他死活不同意,他家人也不同意,尤其是他妈,苦苦哀求,说是为了孩子让我慎重考虑。没什么考虑的,我已经伤透心了。后来就离了,我想要孩子,他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唯独不肯放孩子,我只好放手了。”
说著,徐欢落下了眼泪。她侧头用手指揩了揩眼泪道:“搬出来以后,我现在一个人住著,挺好的。他为了报復我,前段时间和一个女子闪婚了。”
听闻这些事,乔岩吃惊不已,看著她心疼地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徐欢远比以前坚强多了,挤出一丝笑容道:“和你说有什么用,说了以后说不定会让我动摇。柏杨很虚偽,而且偽装的很好,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並不是后来改变的。我听说他在国外就玩得很花,婚后不久就暴露出本性,只是我隱忍著不说而已。”
乔岩暗暗自责,道:“徐欢,对不起,我当初没替你把好关。”
徐欢摇头道:“哥,和你没关係,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其实当初结婚时,我已经察觉到什么,还分手了一段时间,奈何他软磨硬泡,后来才复合了。我那时候確实有私心,看上了他的家庭,实在是穷怕了。”
“离婚后,我拿到一大笔补偿款,但一分钱都没兑现。他现在负债纍纍,前些年赚的钱早就让他输光了。好在我婚內存了一部分钱,不至於现在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