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韩九泉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瀰漫出犀利的剑气,无数剑芒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横劈竖斩,仿佛要將这片虚空都彻底绞碎。
这一剑,硬生生將那些纹络破开,上方的八卦图也被撕裂,化为烟尘飘散。
可如此一来,他这一剑的剑势也就被破了。
不知道人抓住机会,身体迅速折返,衝上前去。
“呼……”
只见他手中拂尘猛然刺向前方,成百上千的丝线在真气的灌注下变得笔直。
一根根丝线如怒发须张,每一根都晶莹璀璨,韩九泉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拂尘的丝线,而是一片密集的剑气。
当初在淮州城外的江边,不知道人目睹了萧剑离那惊世骇俗的剑道,从中生出感悟。
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韩九泉再次挥动长剑,將自身修为发挥到极致,將这漫天剑气斩碎。
拂尘的丝线漫天飞舞,簌簌掉落,可就在此时,那把两尺余长的拂尘手柄趁机刺来,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韩九泉避无可避,索性將心一横,直接將手中长剑刺向不知道人的胸口,准备与其同归於尽。
“噗……”
玄铁打造的拂尘手柄贯穿了韩九泉的咽喉,而他手中长剑也刺穿了不知道人的胸口。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无论是后方的拓跋琨,还是城头之上的张嶷岳以及一眾道门弟子,內心都紧张到了极点。
“师……师兄,谁贏了?”一名年纪稍小的道门弟子满脸紧张地问道。
梁桓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地摇头。
片刻之后,韩九泉仰面倒下,鲜血顺著咽喉处的血洞不断涌出。
不知道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但他还是强行稳住了身体。
只见他一手持拂尘手柄,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剑身,手掌被长剑划破,鲜血汩汩而流,可他终究是接下了这一剑。
正因他抓住了剑身,才使得这一剑虽然刺穿了他的胸口,但只是没入寸许,並未能伤及心臟。
他反手一挥,手中长剑化为一道流光,钉在玉门关的城墙之上。
剑尖没入尺许,露在外面的剑身还在不断颤抖。
这一战,他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两位先天大圆满强者,相信用不了多久,消息便会传遍两国江湖。
相比起此前在淮州城外江面上与沈青梧那一战,这次的战绩显然更加辉煌,那次,他与沈青梧交手,双方並未分出胜负,相反他还受了伤。
儘管是因为救沈七岁和一禪和尚才受的伤,但,江湖传言只在乎结果,没有人去注意过程中的那些细节。
可这一次,他確实在眾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两位先天大圆满强者。
然而,不知道人並不在乎这些虚名,这些年来,他为求心中的道而只身游走天下,却从未与人动过手。
以至於,天下人都知道他修为很高,却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精进到了哪一步。
只见他缓缓转身,朝著玉门关走去,他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都会有血跡洒落到地上。
“將军,快放我下去!”梁桓满脸焦急地说道。
很快,一条软梯被放下,梁桓单手抓著软梯几个闪掠便落到城下,隨即他快步冲了上去,將摇摇欲坠的不知道人扶住。
“师叔,你撑住!”
梁桓满脸焦急,一把將不知道人背起,顺著软梯往上爬,上方,几名士兵也抓起软梯奋力往上拉。
“给我冲!”
就在此时,关外传来一声大吼。
只见拓跋琨手持弯刀,刀锋直指玉门关方向。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大批人影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玉门关涌来。
张嶷岳见状,当即下令:“全军备战,投石车、弓弩手准备!”
很快,胡羯大军便衝到五百步之內,城墙之上的投石车当即启动,將一块块巨石拋了出去。
石弹的威力很大,几乎每一块石弹都能干掉数名敌人,霎时间,城下惨叫连连,很多人直接被从天而降的石弹砸成肉泥。
石弹落地之后继续翻滚,很多人躲避不及,当场被压住。
在动輒数百斤的巨石面前,人的躯体跟枯草没什么区別,一旦被压到非死即残。
而且,那些落在地上的巨石,无形之中形成了阻碍,大大阻碍了敌军衝锋的势头。
但,投石车的投射速度终究比不上弓弩,很多敌军趁著空挡继续衝过来。
“床弩发射!”
霎时间,数十架床弩开始发威,一支支如长矛般的弩箭朝著城下飞去,床弩的射程和杀伤力都比不上投石车,但覆盖密度却远远大於投石车。
有的弩箭接连穿透几名胡羯士兵的身体,很多人直接被弩箭洞穿身体,但並未立即死去,而是被钉在原地,眼睁睁地感受著体內生命的流逝。
片刻间,便有数百人死在投石车和弩箭之下,可即便如此,胡羯士兵依旧没有后退或止步的意思,反而是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梁桓背著不知道人回到了城楼之上,张嶷岳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將其扶住,问道:“道长,你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不知道人的声音极其虚弱。
两名道门弟子迎了上来,拿出疗伤药丸便给他服下。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军医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张嶷岳没有废话,直接让亲兵送他下去治伤。
就在此时,城墙下的衝杀声已经越来越近,张嶷岳转身来到垛口边一看,已经有敌军衝到了距离城墙百步之內。
“弓箭压制!”张嶷岳再度下令。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这些衝锋的士兵並没有携带云梯、攻城车和撞门车之类的輜重器械。
人手只有一面盾牌和一把弯刀,甚至很多人连鎧甲都没有。
“不对,这是敌人派出来的炮灰,专门消耗我方弓弩箭矢的!”张嶷岳立马就做出了判断。
“將军,那怎么办?”一名校尉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给我狠狠的打,別给老子节省弩箭,军械库里堆那么多,难道放著发霉吗?”
听到这句话,一眾士兵顿时来了精神,开始使劲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