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梯的空隙，十月说道：“你还是，放弃吧。”
    郁藺牵著她，陪著她聊天，“为什么？”
    “林见鹿说了，不会给我找爸爸。”
    十月跟著他进电梯，“沈叔叔追了她好久，她都，没答应。”
    “沈叔叔？”
    郁藺听到这个姓，挑了挑眉毛，“沈辞？”
    “好像……是吧。”
    十月不太能记住名字，脸蛋有点痒，她抓了抓，说道：“你和沈叔叔比，差多了。”
    “差哪了？”
    语气突然低沉。
    郁藺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懂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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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他好多了，长得比他帅，钱也比他多，林见鹿还……”跟我睡。
    他及时剎车，直接把人抱起放在车上，“你跟我相处久了，就知道我的好了。”
    我还是你爹呢！
    这么下我面子，昨晚还说你是小棉袄。
    他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大的难搞，小的也没容易到哪去。
    十月看他一眼，问道：“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还不知道呢。
    这个叔叔虽然傻，但好像人不坏，可以认识一下。
    “郁藺。”
    十月听到这个名字，眨了眨眼睛，低声嘟囔：“我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郁藺开著车，闻言，余光扫了她一眼，说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你爸爸，你肯定听林见鹿提起过我的名字，毕竟，三年没见面，她肯定想……”
    “我想起来了！”
    十月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在努力回忆，“是在鹿鹿那听到的！”
    “真的？”
    郁藺的语气上扬，带著丝雀跃，这林见鹿，嘴挺硬啊，这么明確拒绝他，背地里却在想他。
    “真的！”
    十月很认真开口，“她说梦话的时候。”
    郁藺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带著傲娇，“没办法，我魅力……”
    “她说你是王八蛋！”
    前面刚好是红灯，郁藺踩剎车，鬆开方向盘，往后靠著，篤定道：“你听错了。”
    他纠正道：“她想我，才会梦见我，想我又怎么说骂我王八蛋呢。”
    十月张嘴想说话，他又补充道：“其实林见鹿骂的是沈辞，沈辞是王八蛋，她喊我的名字，是希望我来帮她。”
    十月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收回视线，扣著小手玩，傻子叔叔把她当傻子，她可不能真当傻子。
    不理就好了。
    “怎么不说话？”郁藺问她。
    十月心想，因为你是傻子。
    “叔叔，你一会还要回去我家吗？”
    郁藺开著车，“把你送去幼儿园，我就去上班。”
    “那你怎么不把行李箱带上？”
    “……”
    郁藺：“忘了。”
    说不定下次还来，著急带走干嘛？
    ——
    下午四点半，郁藺还是到了幼儿园。
    他不確定林见鹿的朋友几点到，怕她迟到，十月又一个人在那等。
    虽然昨晚她没说，但他知道，再聪明再独立，也不过是个小孩，会害怕被丟下。
    “郁先生。”
    小张站在园门口，看见他时，有些意外，“接十月的人来了，是林小姐的朋友。”
    “郁叔叔？”
    她刚说完，十月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她背著书包，还是抱著那个红色格子抱枕，身边是一个穿著黑色长裙，栗色长捲髮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
    十月歪著脑袋问：“鹿鹿没告诉你，乾妈会来接我吗？”
    郁藺双手插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递给她，“来给你送糖的。”
    十月盯著那盒糖，小手犹豫著，不敢接，仰著脑袋问许绒欢，“乾妈，我可以拿吗？”
    许绒欢打量郁藺好一会了，中午的时候她和林见鹿讲电话，问她昨晚十月是谁照看著。
    那边支支吾吾，最后说：“十月的爸爸。”
    “他回来了？”
    许绒欢的音调高了好几个度，意外道：“他不是回美国继承家產了吗？”
    林见鹿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
    也不想问郁藺，她不想和郁藺有过多接触，但冥冥中，命运总是推著两人无限接近。
    “拿吧。”
    许绒欢和郁藺对视一眼，“你好，郁先生。”
    她和郁藺是第一次见面，摸不清他什么性格，但拋下林见鹿就走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这两天我照顾十月，不麻烦你了。”
    说完，就准备牵著十月离开。
    “许绒欢？”
    郁藺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她抬眸，和他对视，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不认识。”
    郁藺说道：“只是听林见鹿提起过你。”
    许绒欢在体制內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和揣摩人心是基本的本能，她看著面前的人，思索片刻后，说道：“郁先生，我知道你和小鹿有过一段过去。”
    “但，人始终是要朝前看的，纠结於过去，没必要，也没意义。”
    她猜郁藺这么说，是想告诉她，他和林见鹿的关係不一般。
    可是，都结束了，这狗男人这个时候来表现深情有屁用。
    十月一脸疑惑，听不懂。
    那就吃颗糖好了。
    郁藺的视线突然盯著十月，指著她，“有十月在，我和林见鹿，过不了。”
    许绒欢皱眉，“你来抢孩子的？”
    靠！
    郁藺骂街，林见鹿这朋友跟她一路货色，他是长了一张人贩子的脸吗？
    “我想和她共同抚养孩子而已。”
    许绒欢听到这，忍不住笑了，完全讥讽地笑。
    “过去三年你在哪？”
    她可不怕这个人，有钱怎么了，有钱了不起啊。
    “幼苗浇水施肥才会长大，中间有一段很长的成长期，最后果子长出来了，你突然参与进来，想要平分果子？”
    “小鹿辛苦把孩子养大了，你回来了，轻飘飘一句共同抚养就能弥补过错，擦去你给她带来的委屈和痛苦吗？”
    十月挠挠脑壳，这是中文吗？
    “乾妈，郁叔叔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不是坏人。”
    她以为许绒欢是在骂郁藺，帮他说话道：“鹿鹿教了，做人要大度，你別说他了。”
    许绒欢抿唇，看著十月天真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她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好。”
    许绒欢冲她扯出一道笑，“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