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沈辞站在一旁,见她不动,目光落在远处,想了会,问道:“是有工作还没解决?”
他记得这个人,林见鹿公司的领导,刚好之前了解过瑞行,官网上掛著郁藺的照片。
“你等我一下。”
林见鹿掛了电话,说了一声后朝著郁藺那边走去。
她原本可以直接上沈辞的车,一走了之,但是这样太任性,也不尊重郁藺。
他误会了一些事,她得解释清楚。
她没去副驾驶,而是敲了敲他这边的车窗。
“你刚刚在电梯里?”
她看著郁藺的侧脸,线条冷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关係越来越僵硬,甚至比刚认识的时候更差。
郁藺往后靠著,仰著头看她一眼,“是不是,重要吗?”
“我可以解释。”
林见鹿声线沉稳,郁藺拿一张臭脸对著她,她也不舒服,语速放得很快,“我没有和別人分享私事的习惯,那个人只是同事,我和她关係並不亲密,承认和男朋友吃饭话题就可以结束,所以我才……”
“那你和他什么关係?”
郁藺打断她,“大学同学?还是普通朋友?”
“既是同学,也是朋友。”
林见鹿说完就要转身走。
“普通朋友,会送你花?”
郁藺质问道:“还是两次。”
林见鹿闻言,脚步停下,低头看著自己怀里那束花。
“对,普通朋友也可以送我花。”
她侧著脑袋,回应道:“也许在郁总你们这种人眼里,送花就一定代表著亲密关係或者追求与被追求,但我们……真的不是。”
“我们这种人。”
郁藺眯了眯眼,“是哪种人?”
林见鹿:“非富即贵,含著金钥匙出生,身份高贵,性格高傲。”
郁藺在她眼里看出了讥讽,冷笑道:“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
林见鹿丟下这句,上了沈辞的车。
她的脸色並不好,到了餐厅门口,她停下脚步。
沈辞眼神不解,“怎么了?”
“抱歉。”
林见鹿的心情还是被影响到了,她带著歉意道:“我没胃口,下次吧。”
沈辞和她面对面站著,沉默片刻后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他其实很想问,林见鹿和那个男人的关係,毕竟,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只是,林见鹿现在显然心情不好,他再问,就是给她添麻烦。
——
许绒欢婚礼这天热闹得很,婚礼地点在郊区的城堡。
鲜花拱门,红色地毯,五顏六色的气球,还有身著浅绿色婚纱的许绒欢,她没选日常的白色婚纱,专门定製了喜欢的浅绿色礼服。
一切都很美好。
身穿白色礼服的林见鹿站在一旁,看著许绒欢搭著许父的手,伴著婚礼进行曲缓缓入场,她的手被许父交到新郎手里,叮嘱他好好对许绒欢,“如果你不能保她顺遂,快乐,我们还是会把她接回来的,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我和她妈妈,永远都是她的后盾。”
林见鹿看著,湿了眼眶,许绒欢的父母真的对她很好,这辈子只有许绒欢一个女儿,是真的捧在手心里,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她看著新郎新娘宣誓,然后交换戒指。
到了丟捧花环节,许绒欢站在台上冲她使眼色,大概是想要丟给她。
林见鹿冲她笑了笑,没拒绝。
捧花被高高拋向空中,升至最高点,隨后朝著自己这边落下。
她睫毛微颤,身体微微往旁边躲了躲,捧花落在身后那个女孩手里。
欢呼声响起,所有人都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的未婚夫也在她身边,而两人,的確打算不久的將来就结婚。
林见鹿看著她的笑脸,也跟著勾起嘴角,真好啊,新娘的捧花就该给幸福的人,而不是她这种是不是在恋爱都说不清楚的人。
“怎么不接捧花?”
晚宴,许绒欢换了身衣服,等会得去敬酒,她问林见鹿,“怕什么?”
“短时间內不考虑结婚,把祝福让给其他人不好吗?”
林见鹿帮她整理著头髮,轻声道:“新郎看著沉稳,没想到,会哭成这样。”
“害,他是这样的。”
许绒欢无奈道:“看著成熟,其实是个性情中人,平时看个电影都哭。”
林见鹿笑出声,“这倒是真没想到。”
两人聊了会天,时间差不多时便出去敬酒,林见鹿给自己的酒换成了白开水,敷衍了过去。
“你酒量这么好?”
沈辞是伴郎,跟著新郎喝了不少,这会脸红彤彤的。
他看著林见鹿的杯子,眼神诧异,“没想到啊。”
林见鹿把杯子递到他跟前,“你闻闻。”
沈辞鼻子凑近,认真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他恍然大悟,“原来你……”
林见鹿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她好奇道:“你每次应酬都这么老实?”
沈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没往那边想。”
晚上12点,代驾开车,沈辞先送她到楼下。
“我上去了。”
林见鹿拎著包下车,“你回去注意安全。”
“哎,手机。”
没走几步,沈辞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下车,把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哎,林见鹿。”
见她转身要走,沈辞又喊住她,“我……”
林见鹿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疑惑,“怎么了?”
“你和那个人不是恋爱关係。”
沈辞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了勇气,说道:“所以,我还是可以追求你,对吧?”
林见鹿怔了会,看著他通红的脸,开口道:“沈辞,你喝醉了,要不……”
“我没醉。”
沈辞否认道:“我此刻很清醒。”
但他似乎的確在酒精刺激下,胆子大了些,他抓著林见鹿的肩膀,微微俯身,面对面看著她,认真道:“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已经深夜,四周都安静得很,没有任何的噪音,四周的小区楼也只有一两盏灯亮著。
林见鹿咽了咽唾沫,她眉心皱著,不知道为什么沈辞这么执著,她真的有这么好吗?
还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砰”
车门被用力一甩的声音。
林见鹿下意识扭头看去,是郁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