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藺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林见鹿转身来到客厅,她没抱什么希望,以为又是什么手炼项炼,却看见一个细长的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
而这边,郁藺已经把菜热好,喊了她一声。
“怎么送我钢笔?”
林见鹿在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神色认真,“看见我的字帖了?”
她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笔记,突然觉得自己的字有些难看,白筱和实习生的字都端端正正,有各自的风格,很好看。
这么一对比,她的字就像是鸡爪子印上去的一样,所以就买了好几本字帖练习。
只是,郁藺怎么知道这事的?她非常好奇。
“食不言寢不语。”
郁藺已经吃过了,但也没走开,坐在对面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著。
“嘿嘿。”
林见鹿突然得意的笑,“其实你在偷偷观察我吧?”
她摇头晃脑,眉眼弯弯,“也是,我是全公司最好看的人,你不自觉被我吸引,控制不住关注我,也正常。”
郁藺低头,手指沿著杯子的纹理游走,闻言,抬眸看她,“最近肠胃不好?”
林见鹿往嘴里塞了口米饭,思考了会,迟疑道:“没……没有啊,干嘛?”
“我觉得你应该是把脑袋拉出来了。”
郁藺淡定道:“有时候听你说话,感觉智商受到了挑战。”
“嘁”
林见鹿早就习惯了他这张嘴,骂人的词可新鲜了。
但,可惜了,她已经脱敏了,他说什么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不直接回答我,而是转移话题。”
林见鹿揪著刚刚討论的点,更加得意了,“证明我说对了!”
“你就是在偷偷观察我。”
郁藺端著杯子抿了一小口,懒得理会。
发现林见鹿偷偷练字只是偶尔,他下楼找李言,说完后经过她工位,她不在,倒是听到旁人说:“林见鹿最近买了字帖练字,要不我也买一个,我的字也上不了台面。”
有人回应道:“算了吧,现在做笔记都用电脑了,哪用得著自己写。”
“倒也是。”
明明只是偶然听到的,郁藺却记在了心上。
前几天和甲方公司的人吃饭,刚巧看见他口袋里別著的钢笔,顺势就打听了下牌子,因为他说还不错,用得很顺手。
他想的是,给林见鹿买项炼耳环这些饰品,她总担心太贵被说閒话,就一直放著吃灰。
钢笔这东西平时別人也不会注意,送给她正好,毕竟她快要升职了,一切都刚刚好。
林见鹿像个话癆,一直在跟他分享生活和职场中的趣事,有时候还没开口自己就先笑了。
“那天家嵩哥下楼,一个没注意……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哈哈哈……他干了什么吗?”
“哈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
对面的郁藺:“……”
说了三句话,笑了几分钟,愣是一句有用信息都没有。
再看她,笑得脸蛋泛红,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来一句:“算了,你笑点高,肯定觉得不好笑。”
郁藺觉得自己被她耍了,抿著唇,最后摇摇头:“傻子吧。”
林见鹿也没放在心上,一股脑低头乾饭。
“嘶……”
吃到最后,牙齿有点疼,她捂著腮帮子皱了皱眉。
“別跟我说咬到舌头了。”
郁藺原本打算去洗澡,听见动静后又收回腿,盯著她看了会,“还是被菜咬了?”
“你该不会觉得你很幽默吧?”
林见鹿懟完,说道:“只是牙齿突然有点疼。”
郁藺刚准备说是不是该去拔智齿了,话还没出口,对面的人重新端著碗,再次埋头苦干。
……
他张开嘴,最后又合上。
可能,胃口大的人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白筱閒著没事绕到她工位,林见鹿刚好在练字,她盯著那钢笔看了好一会,歪著脑袋,认真道:“你买了这钢笔,不得练个几百本字帖?”
“嗯?”
“这钢笔,十几万。”
白筱没说太大声,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不然十几万买个包和首饰多好,买支钢笔?
林见鹿闻言,低头看著手里的钢笔,低喃道:“十几万?”
白筱看她这反应,挑眉,“朋友送的?”
“……嗯。”
“这朋友可以啊。”
白筱拍了拍她的肩,摇摇头,“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大款的朋友。”
林见鹿扯了扯嘴角,隨便找了个理由,“林一送的,他人傻钱多,你也知道。”
“……哦,那倒是。”
白筱认同道:“十几万对他来说,的確不值一提。”
等人走开,林见鹿再次盯著手里这支笔。
她知道郁藺有品位,送的东西哪怕小眾,价格也不会低,却没想到他连支钢笔都会送十几万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选择去员工餐厅。
林见鹿刚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就皱眉。
“咋啦,饭餿了?”
白筱知道她不挑食,不是特別难吃的东西她都能下嘴。
“我牙疼。”
林见鹿捂著腮帮子,想了会,“我这个年纪还会长智齿吗?”
白筱:“智齿跟年龄没关係。”
“……哦”
林见鹿想了会,“那我周末去医院检查下。”
“幸好我还能用另外一边的牙齿。”
“不然,没有美食,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白筱被逗笑,“那你拔了智齿只能吃流食的时候怎么办?”
“海鲜粥,皮蛋瘦肉粥,还有好多美味的粥,不慌。”
林见鹿搓了搓脸蛋,嘀咕道:“不知道拔完脸会不会肿……”
隔著几张桌子,郁藺收回视线,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
对面,沈西洲回头看了眼,“发春啊。”
郁藺扫了他一眼,“是啊,你要贡献你的菊花?”
沈西洲:“靠”
“少噁心我!”
他嘆了口气:“你俩真是搞笑。”
“什么搞笑?”
沈西洲摇头,“没什么。”
他是想说,打著炮友的名號,做恋爱的事。
明明就是谈恋爱,还死不承认。
“我听说,阿情要回国给你过生日?”
“我拒绝了。”
“哦,找我了,预定那天的时间,让我去接她。”
“不去不就好了。”
“你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