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
郁藺拧开矿泉水喝了口。
林见鹿哦了一声,陪著他坐了好一会。
“录音发我。”
郁藺起身,他的车停在对面。
林见鹿又哦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郁总。”
郁藺回头看了她一眼,敛了敛眉。
他不懂,林见鹿总是低眉顺眼的干嘛,仿佛她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抬不起头似的。
“说。”
走到车旁,林见鹿还是没开口。
郁藺也没再问,爱说不说,关他屁事。
不知道哪养成的习惯,磨磨唧唧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停在小区门口,郁藺等了一会,没见她下车。
微抿唇,“有话就说,没事就下车。”
林见鹿看著前面,今天周五,时间又还早,三五个小孩聚在一起打打闹闹,树下坐著三五个大人攀谈,生活气息浓厚。
在投行工作没多久,她感觉自己身上都没活人气息了。
她收回视线,轻声问道,“如果是其他女员工,郁总你也会这样做吗?”
“哪样?”
郁藺往后靠著,语气轻佻,“在餐厅陪著?还是动手打客户?”
“还是,让你跟我?”
没得到答案,反而被他反问,林见鹿觉得自己又变得被动。
她在郁藺面前,似乎永远都处於劣势。
“都是。”
扭头看著窗外,她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敢和他对视。
其实,这个答案好像也不重要。
但林见鹿突然很想知道答案,至於原因,她不愿去追究。
车內安静下来,她在等答案,郁藺也许……在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见鹿整个人紧绷著,呼吸被她放得很轻,她一直看著窗外。
手机震动了下,像是打破了什么平衡。
她看了眼,推开车门,“我走了,您回去注意安全。”
她步伐很快,进了小区门口后,她转了个身,缩在角落往外看。
车还停在那,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郁藺的消息。
【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她攥紧了手机,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愣神之际,白筱的电话过来。
她接通,那边传来著急的声音,“周既明那混球没对你做什么吧?”
“怎么了?”
林见鹿觉得,肯定是周既明干了什么,不然白筱不会突然打过来。
“嗯……先別管,你没事吧?”
“没。”
林见鹿问道,“是不是周既明……”
“好了,我先掛了啊。”
嘟嘟的声音响起,那边已经掛了电话。
这个周末过得很快,她和许绒欢见了一面,又在家宅了一天,和何静之逛公园,去菜市场买菜,再坐著聊聊天,很快又到了周一。
她在咖啡馆排队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郁总。
回头,看见了低头回消息的郁藺。
“小鹿,一杯冰美式。”
任幼推门进来,看见林见鹿之后让她帮忙点。
其实这没啥,很多人都这么操作,但偏偏,郁藺开口了。
“插队啊。”
任幼:“……”
她自然不敢反驳老板,乖乖走到后面排队。
林见鹿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会,隨后收回。
“澳白,再加一杯橙c美式。”
拿到咖啡后,她上前,“郁总,你的。”
郁藺听见声音,抬头,盯著那杯美式看了会,“贿赂?”
“谢礼。”
郁藺收起手机,说道,“想让我插队?”
林见鹿:“……”
“我自愿请的。”
任幼投来好奇的眼神,有些戏謔,似乎是在看郁藺会不会收下这杯“谢礼”。
周围人纷纷看过来,林见鹿举著咖啡的动作有些滑稽。
刚想说不要算了,郁藺就伸手接过去,“下不为例。”
至於这下不为例是不要插队还是不要给谢礼,林见鹿不是很懂。
“郁总。”
出了咖啡馆之后,林见鹿加快脚步追上他,“周既明是不是给公司施压了?”
虽然周末过得很鬆弛,但她心里一直记掛著这件事。
“怕了?”
郁藺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怕还往他下腹顶,要真让人断子绝孙了,赖你一辈子。”
“……”
她跟著他后面进了电梯,在光滑的电梯壁面打量著他。
这张脸,的確很优越。
瑞行的男性高管占7成,几乎都是挺著大肚子,地中海,不可避免都步入了中年油腻男的行列。
唯独他和沈西洲坚持健身,隨著年龄和阅歷的增长,魅力不减反增,整个人散发著清爽。
她突然认同白筱说的话,这种男人,睡到就是赚到。
“很喜欢?”
一只手伸过来,打了个响指,林见鹿回神,就看见了郁藺带著戏謔的笑。
“什……什么?”
“这么看著,是不是很喜欢?”
林见鹿抿唇,蹙眉,“我只是……只是……走神了而已。”
毫无说服力的一句话。
郁藺笑了。
没接话,径直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林见鹿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吸气,在电梯门合上前回到了自己工位。
她打开电脑,却一直没法投入工作,看到白筱后她立马起身走过去,询问周既明的事。
“嘘”
白筱食指放在嘴边,“等会说。”
电梯內出来一行人,走在前面的人,她见过,周既明的表姐温情。
她站在原地,看著一行人由郁藺的助理带进办公室。
“走,茶水间。”
白筱拿著杯子起身,带著人往茶水间走。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林见鹿想了会,长话短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藏了一部分她和郁藺的对话。
“郁总真把人打了?”
白筱瞪大了双眼,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他啊。”
她一直以为是周既明无中生有来著。
毕竟在瑞行这么多年,她没见郁藺红过脸,一般都是他把人气得红眼,气到心臟疼,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是周既明先动手的。”
林见鹿下意识维护郁藺,“嘴角都破了。”
“嘖”
白筱呼了口气,“那人家毕竟是甲方,我们靠这帮人吃饭的。”
她想了会,“周既明真没对你做什么?”
她寻思著,应该是周既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郁藺这么不理智,对甲方动手。
甚至,是有深度合作的甲方。
林见鹿隨便敷衍了过去,问道,“那位温小姐,是过来討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