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林见鹿思索一分钟，回答道，“你不会允许公司员工被迫进行钱色交易。”
    这是白筱曾经跟她提过的，主动的人，他不管，但被迫，郁藺不允许。
    后者双手摊开，放在沙发椅背上，“然后呢？”
    他照旧睨著她，“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呢？”
    “换了个人呢？”
    林见鹿和他对视许久，“郁总让我跟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別？”
    语气平稳，却能在其中听出讥讽的意味。
    郁藺坐起身，单手撑著太阳穴，认真思考了一会，“如果你拒绝，我不会再纠缠。”
    “而且……”
    他唇角浅浅勾起，“我认为，我的条件比他们好。”
    “跟我睡，你不吃亏。”
    林见鹿视线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倒没错。
    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那些人都比不上。
    “我拒绝。”
    说完，转身就走，乾净利落又洒脱。
    郁藺眸色沉了几分，却也没起身阻拦，闭著眼，听著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离开。
    他享受著此刻的寧静，片刻后，他睁开眼，还真不能喝太多，失控了。
    ——
    “进”
    张启明推门而入，走到办公桌前，“郁总。”
    郁藺指了下沙发，示意他等一会。
    十来分钟后，他看见郁藺挪了下椅子，朝他看过来，“什么事？”
    张启明起身，知道面前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接道，“郁总，林见鹿暂时不能退出中科的项目。”
    “理由。”
    他往后靠著大班椅，双手撑著椅子扶手交握著，神色平静。
    张启明双手放在腹前，和他对视片刻，斟酌道，“中科的温总，特別欣赏她。”
    “然后？”
    郁藺淡定反问，“林见鹿对於温总的特別关照，是什么態度？”
    张启明抿唇，沉默了好一会。
    他看著面前的人，心里很清楚，郁藺不会不懂这种关照是什么意思。
    “郁总，这个项目已经跟了一年多。”
    “所以？”
    永远两个字，永远不接茬，永远让你自己开口。
    郁藺的做事方式，全公司的人都懂。
    “你来公司多久了？”
    郁藺换了个话题。
    “还有3个月就8年了。”
    “规矩都忘得差不多了？”
    张启明微微皱眉，低垂著眉眼。
    员工想方设法拿资源和项目，公司一般不会插手，但有一条准则：必须自愿，不允许被迫进行交易。
    “温总……是真喜欢林见鹿。”
    他避重就轻，“他说，可以娶她。”
    “如果遵守不了公司的规矩，你可以离开。”
    郁藺听出他的意思，不跟他绕弯，直奔主题，“如果你拿项目只能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没有真本事，那我觉得，你不適合瑞行。”
    “话就到这，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他刚好碰见从茶水间出来的林见鹿。
    林见鹿不想搭理他，但这是公司，所以还是微微低头，喊了声启明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本事？”
    他走到林见鹿面前，挡住去路，“连郁总都搬得出来。”
    林见鹿脑子转得快，他从郁藺办公室出来，结合他的话，很快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启明哥，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不想参与中科的项目，是你一直不同意。”
    林见鹿没丝毫畏惧，坦然道，“我不会跟个傻子一样，坐以待毙。”
    “呵”
    张启明冷笑一声，“说得跟了温总是一件很差劲的事一样，你知不知道……”
    前面那句话出来，林见鹿脸色沉了沉，她打断道，“启明哥觉得不是件坏事，那你怎么不去做？”
    “你！”
    张启明怎么都没想到，林见鹿会这么说。
    林见鹿视线撇开，压著自己心头的怒意，“我还有事。”
    分不清是威胁还是警告的话在身后响起，“林见鹿，你只是个新人，收敛一点。”
    她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回到了工位。
    坐在电脑前，她点开和郁藺的聊天界面，想了会，还是打出谢谢两个字丟过去。
    那边没有回覆。
    也许是觉得这是他该做的，毕竟她是瑞行员工。
    又或者，是记著昨晚她拒绝他的事。
    林见鹿呼了口气，没再纠结，收起聊天窗口，开始工作。
    她经常下班时碰见同样结束工作的郁藺，每次她喊一声郁总，便没再说其他。
    又过了几天，白筱出差回来，给她带了礼物。
    “有个新项目，你跟我一起。”
    两人排队等咖啡，白筱问道，“去张启明那边帮忙，张静没藉机为难你吧？”
    她是了解张静性子的，一直对林见鹿带著恶意，看不起林见鹿没背景没资源，结果和她一个职位。
    林见鹿摇头，“有个小插曲，但已经解决了。”
    白筱多看了她一眼，前后看了看，轻声道，“是不是张启明起什么歪心思了？”
    林见鹿听见这话，抬眸和她对视。
    看来，张启明经常干上不了台面的事。
    不然，白筱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中科的温总让我跟他，我拒绝了。”
    林见鹿是无条件信任白筱的，所以也没瞒著，坦诚说出一切，“但启明哥似乎不能接受，觉得我这样做，打乱了他的计划。”
    “真是孙子！”
    白筱皱眉，骂了一句，“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副狗样！”
    林见鹿看她这反应，觉得自己猜对了，张启明的確是惯犯。
    两人选了个位置坐下，白筱正对著门的位置，看著有些谨慎。
    “他啊，时间管理大师。”
    林见鹿喝了口澳白，等著她的后续。
    “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还在上学，但有好几个周末情侣，男女关係混乱。”
    而且张启明这个人，利益至上，只要有利，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无论是朋友还是同事，挡了他的道就不行。
    和他来往，得时刻防备，说不定哪天就被捅一刀。
    林见鹿双手捧著咖啡，食指摩挲著杯壁，周末情侣这四个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高到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圈子的人，几乎都搞周末情侣那套。
    “而且他还鼓励女同事搞钱色交易那套。”
    白筱越说越气，“给他能的，明明是为了他自己，还美名其曰，这是美貌变现。”
    “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