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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反覆病发之因
    慕锦岁和莫婉琳都被安贵妃这一声低吼嚇了一跳,倒不是因为她的声音有多大,只是她这句话中明显充满了对皇后的气愤与怨恨。
    这句话若是被旁的人听去,安贵妃乃至其母家都会被牵连问罪。
    慕锦岁心中更加疑惑,没想到安贵妃竟然会对皇后这样恨之入骨,不然也不会当著她与娘亲的面就说出这样的话。
    莫婉琳更是被她惊得睁大了眼睛,面上震惊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姐姐,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安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滔天的怒火几乎快將她淹没。天知道她查出那件事的时候有多愤怒。
    若不是四公主那日的提醒,她怕是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知道真相。
    过了许久,安贵妃才勉强平復好情绪,只是声音中隱隱还带著怒气。
    “妹妹別怪本宫说话难听,实在是皇后所做之事令人髮指,令本宫难以置信。”
    不等莫婉琳细问,安贵妃便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妹妹也知道本宫的舟儿病弱,常年缠绵病榻,多年来一直忍受著病痛的折磨。可舟儿小时候却也是个康健活泼的孩子,只是对那花儿有些不適之症,就连太医都说舟儿只要不碰那些花朵便可相安无事。”
    莫婉琳安静的听著安贵妃说话,她轻轻点了点头。
    慕逸舟作为皇上的长子,自呱呱坠地那刻起便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安贵妃出身名门望族,更让这位皇子从襁褓中便沐浴著无上的荣光。
    然而命运弄人,这孩子刚一降世便带著先天不足之症,这桩遗憾之事在后宫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莫婉琳至今仍清晰记得慕逸舟幼时的模样。
    圆润的小脸总是红扑扑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著灵动的光芒。
    那时她尚未被贬入冷宫,也亲眼见过那个活蹦乱跳、健康伶俐的小皇子。
    那时的慕逸舟,会在御花园里追著蝴蝶跑,会奶声奶气地喊著“母妃“,也会在宫人们面前撒欢打滚。
    那日秋狩她也见了慕逸舟一面,让她惊讶的是这孩子现在竟然病重成了这样,完全没有了幼时的活泼红润。
    同为人母的莫婉琳还感嘆了许多,有些替安贵妃惋惜,这样好的孩子却得了那怪病。
    可这跟皇后有什么关係?安贵妃为何如此言辞激烈?莫婉琳还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或许是想到了皇后的所作所为,安贵妃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舟儿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本宫一开始只当是老天不开眼非要本宫的舟儿受苦。可这几日本宫却查到是有人故意让舟儿越来越虚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难言声音中的颤抖:“本宫在舟儿幼时著人为他做了块玉锁,本意是想为那孩子祈福保平安,可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用这东西来暗害本宫的孩儿。”
    听到这些话,慕锦岁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看来大哥身体日渐虚弱也是因为遭了皇后的毒手啊。
    慕锦岁一言不发,低著头思索著。
    莫婉琳心头一颤,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姐姐是说...皇后娘娘在那玉锁里动了手脚,这才害得大皇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安贵妃缓缓合上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轻轻頷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袖边缘:“正是如此。本宫竟不知那玉锁何时被她拿了去...她命人將那精巧的玉锁掏空,填满了细碎的桂花。”
    说到此处,安贵妃的声音微微发颤:“更可恨的是,她竟派人趁舟儿熟睡时,將里头枯萎乾瘪的桂花换成新鲜的...”
    她突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舟儿自幼沾不得桂花,一碰便浑身起疹。难怪...难怪他日日喊痒,原来那害人的东西,就贴在他心口上戴著...”
    安贵妃的语气中透著无尽的后怕,她庆幸自己发现了这样阴毒东西,又后悔没能早点查出折磨自己孩儿身体的罪魁祸首。
    每每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发冷。
    听到这一番话,莫婉琳已经完全呆住,没想到慕逸舟身体虚弱整日缠绵病榻竟然是人为之举。
    “姐姐可有什么证据?此事非同小可,事关皇嗣性命和皇后娘娘的清誉,无论哪边都马虎不得啊。”莫婉琳眼中浮现出忧虑,轻声开口问道。
    “本宫当然查清了!不然今日也不会这样气急。”
    安贵妃猛地站了起来,紧紧地攥著拳头,胸口起伏看起来是被气坏了:“本宫昨夜早早的回了寢殿,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便想著去舟儿殿里瞧瞧,可刚一进去就瞧见舟儿平日里跟在身边伺候的小宫女正躡手躡脚地趴在床边似乎在摸索什么,这异样之举让本宫抓了个正著,命人將那宫女手中的东西抢出来后才发现她手里拿著的就是那小小的玉锁,那小宫女骨头也不硬,没审多久便全都如实招来了。”
    莫婉琳闻言这才相信慕逸舟病弱一事竟然真的是皇后的手笔。她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皇后一直都是端庄大气,姿態得体的,没想到皇后会做出这样阴损之事。
    安贵妃深吸一口气:“本宫今日过来是特意来谢锦岁的,若不是她在秋狩只是提醒了本宫,或许本宫现在还蒙在鼓里,或许在不久的將来,本宫的舟儿也要命损於此事了。”
    忽然被点到名的慕锦岁先是一愣,隨后连连摆手:“娘娘...言重了,我,只是,碰巧罢了。”
    安贵妃抬头看向她,眼中的怒火被柔和取代了几分。
    “不论如何,这件事总有你的功劳,锦岁,你是个好孩子,本宫与上官家都是要感激你的,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本宫。”
    她指尖微顿,眸光忽地一亮,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枚银戒。
    月光下,银丝缠绕的雕花鏤空纹路泛著清冷的光,戒环內侧刻著极细的“上官”二字。
    “拿著。”她將戒指塞进慕锦岁掌心,银器触手生凉。
    “但凡掛著上官家旗號的铺面田庄,你只管进去。要米粮便装米粮,缺盘缠就拿银钱,遇上麻烦事...”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扬。
    “那些掌柜自会替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