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与烟尘尚未平息,沉重的甲冑碰撞与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已如惊雷炸响!
身披重甲,手持巨刃重盾的虎賁將士如同被激怒的钢铁洪流,以惊人的速度从皇宫各处蜂拥而至,瞬间將烟尘瀰漫的坠落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鏘!鏘!鏘!”
盾牌轰然落地,连接成一片冰冷的金属城墙。
长刀出鞘,寒光映照將士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竟敢有东西直接轰击大夏皇宫,挑衅陛下威严,这在他们心中,已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吼——!哪个不开眼的杂碎!给俺滚出来!!”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
典韦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已悍然突至军阵最前方!
他双目赤红,肌肉虬结,手中那对骇人的玄铁战戟嗡嗡震颤,散发著择人而噬的狂暴气息,仿佛隨时要將烟尘中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许褚虽未怒吼,但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已布满寒霜,眼神冷冽如刀,手中那柄长刀煞气凝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陛下的安寧,皇宫的威严,在他们心中重於一切,此等冒犯,必须以血洗刷!
几乎是同时,宫门方向传来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与衣袍拂动之声。
“护驾!快!”
“禁军何在?!”
“陛下!”
以张居正、郭嘉为首,数十名朝中重臣满脸惊惶与震怒,不顾礼仪,蜂拥入宫。
他们此刻皆面色凝重,眼神紧紧盯著那烟尘翻腾之处。
皇宫遭此突变,於国於君,皆是惊天大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怒火与惊疑交织的紧绷时刻。
清晰的脚步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轰鸣。
暴怒的典韦与许褚身形微微一滯,紧张的虎賁將士们紧绷的神经为之一肃,也让匆忙赶来的张居正、郭嘉等大臣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著声音来源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
林渊缓步而出,一身玄黑常服,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惊乱。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向那渐渐开始平息的烟尘中心,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探究。
隨著他的出现,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那烟尘之处。
在无数道饱含怒火、警惕、惊疑的注视下,瀰漫的尘土与逸散的能量波动终於缓缓消散,露出了被砸击得一片狼藉的汉白玉地面,以及......
一道半跪於破碎石坑中央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袭似雪白衣,此刻却沾染了尘土与刺目的血跡,衣衫多处破损,显然经歷了惨烈战斗或穿越了极其危险的区域。
她以手中一柄造型古朴,泛著湛湛清光的长剑拄地,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螓首低垂,凌乱的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面容。
但即便如此狼狈重伤的姿態,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气质。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青丝滑落,露出一张即便沾著血污与灰尘,也依旧足以令人呼吸为之一滯的绝美容顏。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樑秀挺,唇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却勾勒出倔强清冷的弧度。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明眸中,充满了疲惫、痛楚,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与决绝。
她的目光,越过了重重包围的虎賁军,越过了惊疑不定的群臣,最终,与林渊平静望来的视线,在空中悄然相接。
破碎的宫苑,肃杀的军阵,凝滯的群臣,与这重伤突现的气质惊艷神秘女子,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她是谁?
从何而来?
为何以如此方式,出现在大夏皇宫?
不待细想。
绝色女子与林渊的目光相接似乎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拄剑的手臂剧烈一颤,本就苍白的唇间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那双蕴著复杂神采的秋水明眸迅速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无力地垂下。
隨即,她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意识,向著冰冷破碎的地面倒去。
......
画面迴转,南离洲的战局,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走向无可挽回的终章。
东线,大夏兵锋,无可阻挡!
白起与蒙恬统帅的十万锐士自断龙原拔营后,再无任何力量能迟滯其脚步。
云鼎东部疆域,在失去所有顶尖强者与东境边军主力后,剩下的守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触即溃。
黑色洪流向著云鼎皇城平推,所过之处,城头改换夏字玄黑龙旗,如同为这片即將易主的土地盖上死亡的印鑑。
而陈庆之统帅的十万白袍军,则彻底化作了收割疆土的白色死神。
他们以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机动能力,分兵数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著云鼎崩溃的行政与防御脉络疾驰,以最小的代价接收、控制一座座仓惶无主的城池、关隘、资源要地。
白袍所向,传檄而定。
云鼎东部与中部的大片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染上大夏的底色。
南线,天嵐利刃亦是直插而上。
云鼎南境雄关告破后,天嵐大军长驱直入,兵锋同样直指云鼎皇城!
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按照盟约,儘量多抢占一些地盘。
在这种情况下,云鼎皇城如末日奏鸣。
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有告急战报如同送葬的纸钱,飞入那座曾经象徵无上权威的宫殿。
“报——!东境临渊城失守,守將被斩!”
“报——!南线铁壁关被天嵐攻破,我军溃散千里!”
“报——!中部灵粮重镇被白袍军控制!”
“报——!大夏军距皇城已不足千里!”
“报——!天嵐先锋已突破最后一道外围屏障!”
每一份战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早已脆弱不堪的云鼎朝廷心臟上,也砸在龙椅上那个日渐癲狂的帝王神经上。
楚云天起初还会咆哮,会撕碎战报,会斩杀“谎报军情”的使者。
但很快,他连咆哮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眼神空洞地坐在龙椅上,对著空气喃喃自语,时而低笑,时而咬牙切齿。
只有当战报中提到大夏或天嵐又逼近多少时,他眼中才会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他那道疯狂的底蕴徵调令,更是如同石沉大海。
往日那些依附云鼎,諂媚逢迎的宗门世家,此刻全都装聋作哑,紧闭山门,甚至暗中与天嵐或当地大夏军接触。
曾经的门庭若市,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
世態炎凉,在亡国危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叛徒!都是叛徒!朕要诛他们九族!九族!!”楚云天有时会突然跳起来,指著殿外疯狂嘶吼,嚇得侍者瘫软在地。
他將怒火倾泻在身边的一切上,近侍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亲手格杀,金鑾殿上时常瀰漫著新鲜的血腥气。
整个皇宫,如同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疯人院,瀰漫著绝望与疯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