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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冷酷高效抹杀!
    袁天罡缓缓收手,袖袍拂过,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刚才那碾灭六位云鼎巔峰老祖的,並非他那枯瘦的手掌,而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微微侧首,玄铁面具下那双漠然无波的眼眸,平静地转向了不远处僵立空中的楚天墟。
    此刻的楚天墟,脸上那属於镇域后期大能的威严与深沉早已荡然无存。
    他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惊骇与无法理解的剧变而扩散,死死盯著楚江川、楚暮云等人连同那片空间一齐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携云鼎数位老祖,以倾世之威,风风火火踏天而来,视大夏军如土鸡瓦狗,喝令主帅出帐答话,何等煊赫,何等超然!
    可转眼之间......
    “江......江川?!暮......暮云?!!”
    一声颤抖的、夹杂著茫然与不信的呢喃,从他乾裂的嘴唇中溢出。
    这声音轻得如同梦囈,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后,那茫然迅速被潮水般涌来足以焚毁理智的剧痛与暴怒所取代!
    “不——!!!”
    “啊啊啊啊啊——!!!”
    一声蕴含了无尽悲慟与癲狂的撕心裂肺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太古凶兽最后的咆哮,猛然从楚天墟喉咙深处炸裂开来!
    声浪裹挟著他失控的暴乱灵力,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来时的从容淡定,早已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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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目瞬间爬满血丝,死死转向袁天罡,眼中爆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疯狂:“老夫要你偿命!!!”
    然而,极致的愤怒並未带来力量的升华,反而让他本就因真域破碎而重创的身体气机更加紊乱,破绽百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运筹帷幄、威压八方的云鼎大祖,只是一个骤然道心濒临崩溃,行將末路的绝望老者。
    盖聂与卫庄,动了。
    盖聂身影如流云飘渺,一步踏出,便已切入楚天墟因暴怒而散乱的气机之中。
    木剑无声递出,没有惊天剑罡,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断因果的细微白线,直指楚天墟因嘶吼而洞开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快过了思维,准得超越了本能,是必杀之剑!
    卫庄几乎在盖聂动身的同一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鯊齿剑发出兴奋的颤鸣,漆黑的剑罡不再是分散的狂龙,而是高度凝聚,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线的毁灭洪流,自侧后方席捲向楚天墟的脊背与丹田!
    这一剑,霸烈无比,是绝杀之剑!
    纵横合击,再现!
    一纵一横,一前一后,一灵巧一霸烈,封死了楚天墟所有闪避与防御的可能。
    “呃......!”
    楚天墟的嘶吼戛然而止,暴怒的猩红眼眸中,终於被一种直达灵魂的死亡阴影彻底覆盖。
    他感觉到了,那两道剑意,一道已抵喉间,一道已及后心,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清晰!
    他曾想像过无数种平定东境、威震南离的场景,却绝未料到,自己的结局竟是如此草草收场。
    他想调动残存灵力,想引爆本源自保,但纵横真域那掌控天势的威压依旧残留,死死压制著他的一切反抗。
    盖聂与卫庄的剑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彻底锁死了他的生机流转。
    “我......不甘......”
    最后一丝残念未及完全浮现。
    “嗤!”
    “噗!”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盖聂的剑尖,点碎了他的喉骨,湮灭了他最后的声音与神魂波动。
    卫庄的剑罡,贯穿了他的后心与丹田,彻底搅碎了他所有的生机本源。
    楚天墟狂乱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
    他眼中的疯狂、仇恨、不甘,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白所取代。
    那具曾经承载著镇域后期伟力、被视为云鼎擎天之柱、风风火火驾临战场的躯体,在空中微微一僵,隨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向下坠落。
    纵横交错的两道剑光在其体內轻轻一绞。
    “嘭!”
    身躯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彻底爆散,化作一蓬血雾尘埃纷纷扬扬,洒落断龙原。
    风风火火而来,携倾世之威。
    草草被斩而去,化漫天尘埃。
    云鼎大祖,镇域后期无上存在——楚天墟,陨!
    纵横合击之下,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整个断龙原,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仍残留著纵横剑意的锋锐与袁天罡出手时那彻骨的攻伐
    但更沉重的,是瀰漫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源自认知被彻底顛覆后的茫然与骇然。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早已僵立原地,如同三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嘴唇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破军的瞳孔剧烈震颤,视线死死盯著楚天墟化作血雾消散的那片虚空,又缓缓移向平静收剑的盖聂与卫庄,最后落在那衣诀飘动的灰衣身影。
    他们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慄,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巨大眩晕。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本该载入史册,旷日持久的镇域境对决,却在电光火石间,以如此荒谬、如此碾压、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了。
    云鼎一方,包括大祖在內的所有顶尖底蕴,竟在短短片刻,被屠戮一空!
    这不是战爭,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对决。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抹杀。
    秦破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感到一片乾涩的灼痛。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陛下做出了援助而非趁火打劫的决定,更庆幸自己等人方才......足够“礼貌”。
    否则,此刻飘散在这断龙原上空的尘埃,恐怕也要添上他们三人的一份。
    云鼎的天......不,是整个南离洲维繫了数万年的力量认知与格局,就在刚才,於他们眼前,彻底崩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如年。
    “威武——!!!”
    十万锐士的齐声震吼,悍然撕碎了这片死寂!
    声浪滚滚,冲霄而起,带著铁血煞气与必胜信念,在断龙原上空迴荡不息。
    在这震天动地的吼声中,袁天罡的身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渐渐淡去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余韵。
    琤——!
    青铜战剑归鞘,声音清脆。
    白起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转身一步落向营地。
    “整军,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