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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她的余温
    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惹小姐姐他们討厌,要不要收敛点啊?
    然而,回过神来的江淮安显然是忘了这一茬。
    “走咯小妖女,下车去买吃的了。棠棠,谢翊和,你们要去吗?”
    外头的风景停在了街道,就知道是马车停在了路线规定的歇息处,便在推开了车厢的大门口,扭头问道。
    犹笙,“……”
    彼时对面的那二人早就被他们被吵醒了。
    姜遇棠早就坐了起来,揉著额角在醒神。
    谢翊和的腿上一空,还有著残留的余温,看著旁侧猫儿般慵懒睏倦的人,头髮还有几缕乱糟糟的。
    他面无表情,眼底却泛著一丝温柔,“要下去走走吗?”
    “不了,你们去吧,我再缓会。”姜遇棠对著他们摇了摇头。
    可能是睡多了,她这会儿的脑子还有点晕乎。
    江淮安哦了一声,就和犹笙先后跳下了马车。
    车厢內很快安静了下来,姜遇棠看向了还在此地的谢翊和,帮他把了下脉,就道。
    “你也去吧,顺便买点吃食回来,下午还要赶路呢。”
    谢翊和瞭然,没有异议,“那我很快回来。”
    留下这句话,他便也就下了马车。
    天空阴沉沉的,是官道沿途分叉的小县城,因为距离盛安城没多远,风景大差不差的,街道都是热闹繁华的。
    街边停著他们的三辆马车,还有若干的马匹,以及乔装打扮成家丁护院的影卫暗卫们,看起来不算是太扎眼。
    谢翊和下了马车,习惯性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让楚歌也一併留了下来,和车辕上的流云一同保护姜遇棠。
    苗疆追兵的实力,他通过楚歌交手得知了一二,来中原的这一批並不算厉害,但凡事多留个心眼终是好的。
    谢翊和並没有离开马车太远,是在这一条街採买吃食。
    热气腾腾的包子汤粥,金黄虚蓬蓬的油饼子,还有从未见过,似是当地吃食的呱呱,凉粉,热米皮等物。
    犹笙来到这条街上,就被这杂七杂八的吃食挑花了眼,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
    她对著热麵皮流口水,很想要来上一碗试试,奈何钱袋空空,眼巴巴地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谢翊和。
    “我的银钱有用。”
    谢翊和回以冷漠的声线,无情道,“去找江淮安给你买。”
    刚买了一大堆吃食走过来的江淮安,“?”
    这个谢翊和什么意思,他的银钱有用,自己的就没用是吧?
    江淮安冷哼了一声,回头再一瞧。
    犹笙眼馋,对著他故意装可怜,眨巴了两下眼睛,“小江子,我饿……”
    “买!”江淮安看著她这样子,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同意。
    他的大手一挥,豪爽道,“有本大爷在,想吃多少,管够。”
    委屈了谁不能委屈了他兄弟。
    犹笙差点儿没高兴的蹦起来。
    谢翊和看著那处,苍白的唇角极轻牵扯了下,拎著买好的吃食,重新回到了马车。
    车厢內开著窗让空气流动著,姜遇棠缓了一会,神智恢復清明,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只有谢翊和一个人回来。
    “淮安他们呢?”
    谢翊和示意她看街头的摊位,“在那儿当散財童子呢。”
    他偶是说话会有很冷的幽默感来,姜遇棠哑然失笑,目光在那处多停留了几许,品咂出了点什么来。
    “你有没有发现,这俩人还挺爱互相黏著对方的……”
    谢翊和掀了下眼皮,她才发现?
    姜遇棠思忖著,皱眉说道,“我和淮安从小一块长大,淮安他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包容的,这俩人之间该不会是有其他別的什么苗头吧?”
    说到最后,她扭头看回了车厢问,“谢翊和,你怎么看。”
    “依我看你该吃饭了。”
    谢翊和不感兴趣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张桌子,上面是买来热气腾腾的吃食,他的面色冷漠,接著说道。
    “还有,睡够了是吧,待会吃完了,便接著学习,在天黑之前至少要將前十页融会贯通背下。”
    姜遇棠沉默了。
    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被先生支配的压力和恐惧了,居然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神奇般的在谢翊和这儿体会到了。
    不仅是她,还有跟隨来的影卫,暗卫们,也要背下一些常用语来。
    午饭结束,马车在官道上重新出发。
    这回车厢內不再是呼呼大睡,是浓郁的学习苗疆语言的氛围。
    姜遇棠人很聪明,稍微静下心来,便已经入了门,朝后开始学一些需要背诵的语序了。
    涉及到死记硬背,终究是要费一些时间。
    她总是有些记不住,只能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默诵著来。
    犹笙本来就是苗疆人,压根不用学。
    江淮安看姜遇棠学的速度那么快,也不想拖了大傢伙的后腿,心內开始焦急,认真请教了犹笙开始。
    一行人学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连马车外头什么时候天黑下雨都不知道,还是流云敲了两下车门,穿著蓑衣提醒。
    “主子,我们已经到达了洪江郡的驛站,今夜就在此借宿,诸位可以下去歇息了。”
    说著,还给他们一人递了把油纸伞来。
    姜遇棠嗯了一声。
    江淮安学得正起劲,怕自己落下了进度,將册子揣到了怀中,打算今夜再学一学。
    姜遇棠注意到,心內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不行,她今儿个晚上必须要將那些不会的全都牢牢背下来,同样將册子揣在了身上。
    暮色四合,淅淅沥沥的雨丝飘了下来,打在了马车油布蓬顶,溅起了细碎的沙沙声。
    可能是朝著苗疆方向而去,在这冬夜奇异般感受不到冷,坑洼不平的地面一片泥泞,映著不远处驛站大门口灯笼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蠕动著的长蚯蚓。
    別说,那里面还挺多,暗红色长长的,一根又一根,有的半截在泥里,有的爬停在了驛站的台阶上,被人踩踏分为了两截还存活动著。
    气候不同便是如此,姜遇棠待在北冥京城的时候,冬日土地都是被冻得梆硬,別说是能见到这些了,让大傢伙属实感受到了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