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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失恋也要先恋啊
    “去哪儿……”
    她喃喃著重复了一遍,好像没反应过来,又好像在思考什么。
    所以要去哪儿呢……
    柯柠心里连个目的地都没有。
    她低头看著手机,忽然想起贺谨舟刚才发了景知的地址。
    圣心康復医院。
    柯柠声音有气无力的,引得司机几次透过后视镜查看情况。
    车里安静如斯,除了导航之外,在没有了別的声音。
    两个红绿灯后,司机主动和她搭訕,“小姑娘,我看你刚才是从医院出来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柯柠歪在车窗玻璃上,瞳色无光地看著眼前一闪而过的绿化带。
    她没说话。
    司机也不著急,伸手从控制台拿了张宣传单塞到后面,“你看看这个,这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专门为看不起病的家庭成立的一个基金会,你可以了解一下,如果需要帮的话就打上面的电话,或者问我也行!”
    柯柠原不想动,可他一直伸著手,大有一副自己不接就不收回去的姿態。
    轻嘆一声,懒懒地拿了过来。
    可到底是个用不著的东西,一眼没看就放到了旁边。
    司机见状又开始推销起来,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態度。
    柯柠不想他做无用功,便说了句『不是』来结束话题。
    “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司机愣了一秒,蹙著眉猜测,“难不成是失恋了?”
    闻言,柯柠苦笑出声,“也不是。”
    虽是同一句话,可这句『不是』听起来和刚才全然不同,大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司机是个老油条,一听就知道是被自己猜准了。
    嗐了一声,立马又换上刚才那副胸有成竹地模样,“姑娘啊,在叔面前就別嘴硬了,咱俩是陌生人,下了车各奔东西,叔又不会跟你家里人胡说八道……
    不过叔还是想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千万別把感情这种事看的太重了,你看你这么年轻漂亮,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著啊,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谢谢叔,不过真的不是失恋。”
    要真算起失恋的时间,她大概早就已经失过了。
    从分开那天起……不,应该是从被陆妄尘赶走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失恋了。
    或许是那晚在裕龙县的陆妄尘太过温柔,温柔到她几乎忘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忘了从前发生的一切。
    加上这些天又时常通电话,虽然只有几句简单问候,却已经足以让她產生错觉……
    是的,是错觉。
    是她把错觉当真,其实在陆妄尘眼里,那可能只是他閒暇时间里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柯柠自嘲般笑笑,低头看见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白玉鐲,突然觉得更讽刺了……
    她把鐲子摘下塞进行李,又对司机说,“师傅,就停这儿吧。”
    “停在这儿?”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司机面露诧异,“姑娘,这离你去的地方还有段路呢。”
    “没关係。”
    柯柠坚持下车,司机也只好靠边停靠。
    付了钱,她沿著马路旁边的绿化带往前走。
    风很冷,吹的头髮胡乱飘著。
    可柯柠却觉得胸口畅快了。
    刚才在车里,她实在闷得喘不过气来。
    景知在康復医院住著,每天最高兴的就是看柯柠他们下乡宣传的直播。
    还没到点儿就已经守在电视面前,有几次还差点耽误了康復训练的时间。
    为了让她好好治病,柯棋特意买来一台新平板,让他走哪儿带哪儿。
    眼下柯柠回来了,景知更是兴致浓郁,拉著柯柠说到天黑都没算完。
    柯棋不太高兴,因为柯柠耽误了景知休息。
    最后护士出来打圆场才算解救了柯柠。
    兄妹两人从楼梯上下来,柯柠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他,“程老师从地井村回来没有?”
    “回来了呀,前几天就回来了。”
    柯棋也回答的漫不经心,“我跟你说,老程这次、”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停下脚步,看向江好的目光有些怪异,“你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们在地井村正好碰到。”
    看柯棋的样子,便知程祈安並没把那天发生的事对柯棋细讲。
    柯柠也没多言,只是简单敘述了下程祈安如何从流氓手里救了她。
    “难怪啊……”
    柯棋恍然大悟,“难怪他给学校申请的报告上说是因为身体原因,原来是这样……”
    “所以程老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嘆气,“在住院呢。”
    “住院?!”
    怎么会住院呢?
    那天晚上他明明说……
    柯柠心臟猛然揪起,急慌慌地抓住柯棋手腕,“那,他……”
    “他怎么?”
    柯棋瞧她快要脱口而出时又强行把话咽了回去,不禁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说呀,他怎么了?”
    “他、他……”
    柯棋眼神有些闪躲,好一会儿才问:“他是什么病啊?”
    柯棋:“……”
    他还以为让自家妹妹这么难以启齿的究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是先天性心臟病,好像还挺严重的,我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没见他断过药。”
    柯棋撇撇嘴,带著失望继续下楼,连声音也透著几分散漫,“这次连他爸妈都惊动了,夫妻俩连夜从燕京赶过来,抓著老程问东问西的,他就说是因为不小心弄丟了隨身携带的药瓶才导致復发,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救你……”
    柯柠愧疚不已,低头看著脚尖儿呢喃,“是我连累了他。”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你所能控制的……”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柯棋抬手拍了拍她肩膀,“你不知道,其实老程厉害著呢,要是没这个先天病,別说两个流氓了,十几二十个都伤不了他一根汗毛,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先天病,老程只能弃武从文了……”
    他叭叭地说了许多,柯柠却连一半都没听进去。
    她心里惦记著另一件事。
    “哥。”
    走出医院大门,柯柠忽然唤住柯棋,“你知道程老师在哪家医院吗?”
    柯棋点头,“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他。”
    “是该去看看的……”
    不止柯柠,就连他也得代表家里去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