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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千军万马避白袍
    大船所在涧河四周水面,触目所及都是怯薛卫士、头陀、番僧的尸体,河水被血染成殷红一片。
    北岸的廝杀还在继续,数百名江湖好手参战,窝察台又是生死不知,金轮法王护著蒙古王子向大营退去。
    五千的蒙古兵马亦是边战边退,背嵬军彻底將战线推进到了北岸。
    五艘大船却是在烟波钓叟指挥人手挪移后南北並列,形成一座船桥,背嵬军驃骑马策马驰骋,呼啸上北岸陆地。
    “夜照玉狮子”顺著驃骑队伍上岸,聆听著周岩熟悉的呼哨。
    紧隨著背嵬军过河,张望岳、杨妙真、韩当带领大军开始渡河。
    ……
    朦朧的光线、翻滚的雪花被直衝而来的战马撞开,两骑一前一后衝杀过来,周岩手中拿著一桿铁枪,那枪声嗡的一声低鸣,枪尖从地面跳起来,周岩剎那间后撤半步,枪尖划过战马前腿。战马、骑兵轰然飞落滚地,周岩疾步上前,一枪刺死骑士,紧接著他手中大枪枪锋顺势没地一挫,他身子便被弹射起来。
    將近半个时辰的廝杀,他体內真气依旧磅礴浩荡,似乎用之不竭,但周岩却是以一种最直接省力的方法在杀伤著对手。
    周岩人在空中,大枪使將一招《岳家枪》当中的“惊鸿落”砸向下方的蒙古千夫长,对方持矛招架,火光暴绽间,战马猛然长嘶倒走,隨后一人一马轰然倒在地上。
    周语落地大枪点穿,那千夫长头颅如瓦罐破碎。
    “周大哥,看天上。”自始至终都隨著周岩衝杀的李莫愁忽道。
    周岩抬头,但见密密匝匝,不计其数的孔明灯如长河流淌向蒙古大营方向,灯火浮动,恰似银河万里风。
    “跟著孔明灯杀。”
    周岩声音如迅雷疾泻,远远传开,紧接著他呼哨一声。
    不过数十息,暮色被一抹白色撞开,“夜照玉狮子”风驰电掣而来,后方跟著的是心有灵犀的“碳宝龙驹”。
    周岩飞身上马,伸手摘下掛鉤上玄铁大枪。
    李莫愁紧隨著落在马背。
    周岩、郭靖和窝察台谈判,都不曾掛甲,当时他穿著是白色大氅,內里白袍。
    大氅早就在对敌时被毁。
    孔明灯在苍穹拉出的流火下,周岩化身为手持大枪的白袍將军。
    周岩言顺著孔明灯方向廝杀,郭靖、呼延雷、王逵、陆北河、梁小武等都明白道理,驃骑迅速靠近过来,匯聚成一道洪流,势如破竹,犁庭扫穴般推进向蒙古大营。
    ……
    涌动的铅云下,洋洋洒洒的雪花翻卷著飘落,林间响起示警声。
    “什么人?”
    “我。”
    “裘帮主来了。”
    杨康闻言大喜,从林间搭建的简易草棚中走出来,无垠白雪反射的冷光中,裘千仞身形如大鸟飞掠靠近。
    杨康带领的铁浮屠袭蒙古大营,以燃烧箭纵火就走,並不曾真正的和蒙古兵马对垒,铁浮屠撤出不久,南边的方向遥向传来喊杀声,他寻思计谋得逞。但效果如何,还需等到裘千仞后验证。
    “裘帮主劳苦。”
    “太子客气。”
    两人相处在一起,杨康问:“局势如何?”
    裘千仞颇为得意,“窝察台中了老夫一掌,虽然他有铁甲护身,但五臟皆被重创在所难免,命不久矣。”
    “如此以来,蒙古大汗定泄怒火向郭靖、周岩。”李无相道。
    “太子料事如神,老夫退出时,涧河那边双方兵马已廝杀的不可开交。”
    杨康闻言,如释重负,彻底踏实。
    “等回荆州,设宴为裘帮主庆功。”
    “太子客气。”裘千仞快意说道。
    “那是什么?”忽山岗上巡戒的瀟湘子阴惻惻声音传来
    “去看看。”
    杨康、裘千仞、李无相施展身法,兔起鶻落现身在山岗,但见视线远端风雪中,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如长河流动向蒙古大营。
    “是孔明灯。”裘千仞见多识广,脱口而出。
    “怎会有孔明灯出现在夜空?”瀟湘子这话才落下,杨康视线內一盏孔明灯忽陡亮一下,紧隨著熄灭,呼吸之间,低空如烟花爆开那般绽出一团焰火,化成流光落向地面。
    不过十多息,越来越多的孔明灯熄灭,蒙古大营那边不断传来闷雷般声响,低空已是流光飞舞,不计其数火流如天罚落了下去。
    杨康回神过来的一瞬,猛觉得心臟如被一双无形大手攥住了那般,胸闷窒息,使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这究竟怎回事?”李无相都不曾见过孔明灯,他自言自语。
    杨康面色铁青,神情凶戾,数不胜数的孔明灯浮现在蒙古大营上空,这是火攻,而如此之多灯笼自不是短时之內匆匆忙忙扎制而成,是精心准备。
    杨康面色铁青,神情凶戾,数不胜数的孔明灯浮现在蒙古大营上空,这是火攻,而如此之多灯笼自不是短时之內匆匆忙忙扎制而成,是精心准备。
    周岩、郭靖谈判为虚,火攻蒙古大营为真。
    窝察台被裘千仞重伤,军心不稳,千载难逢机会,自己竟为周岩做嫁衣,纵火蒙古大营,及早引发了混乱。
    “啊!”
    杨康口中发出不甘心地呼啸。
    ……
    涧河南岸,隨著张望岳、杨妙真、韩当大军的过河,十多骑出现在覆盖著白雪的山丘上,杨太安、杨钦使、慕容燕、赵爵爷等人各个五味杂陈。
    每逢佳节,西湖边上年年有人放孔明灯许愿,故而杨太安、慕容燕看到孔明灯的一瞬便想到周岩目的。
    “谈判为虚,火烧连营,好手段。”赵爵爷钦佩道。
    杨钦使面色低沉,想著这番对垒倘若蒙古兵败,周岩、郭靖都能將兵马推进到潼关一线,所占据土地都已不差朝廷,岂会接受詔安。
    他对於詔安的希望,便如夜空中燃尽的孔明灯,慢慢地破灭著。
    银髮老太监杨太安都已开始寻思如何联手丁晓生杀周岩。
    周岩行事,不得不叫人佩服,慕容燕內心长嘆一声,周岩所作所为皆是自己所想却不得。
    ……
    孔明灯掛著的陶罐在低空炸开,火油如天火落下,这样的一幕近乎超出了所有蒙古士兵的认知。
    以至於那一瞬,都有蒙古士兵惶恐跪地,念念有词祈祷。
    然紧接著就是越来越多陶罐落地,或者轰爆开来,或者烈焰熊熊,等周岩、郭靖带领背嵬军驃骑突击过来时,被引燃的营帐、粮草导致的烈焰都已经暴涨成了滔天之势。
    蹄音如雷,驃骑震动著地面,怒潮般向前,视野在远处的烈焰中都似开始扭曲。
    “夫君,烧起来了。“
    “哈哈哈,火烧连营,快哉。”呼延雷手提虎头鏨金枪,放声大笑。
    “周兄神机妙算。”郭靖此时也颇为兴奋,讚嘆道。
    周岩道来:“窝察台生死不明,但活著亦无法领军作战,一鼓作气攻营,蒙古大军定撤。”
    “到时候史家兄弟虎豹再冲一次,韃子定如丧家之犬。”陆北河道。
    “还有『二十八宿大阵』,摩尼教张教主带领的弟子等候著窝察台。”周岩笑道。
    “痛快!”
    “杀!”周岩提韁,“夜照玉狮子”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驃骑锋线如潮水般推了过去。
    ……
    夜色下的蒙古大营烈焰冲天,如烧开的锅水那般沸腾著,雪花到了低空化成冷雨落下,“夜照玉狮子”一马当先,冲入营地,迎面而来的便是密密匝匝的蒙古骑兵、步卒。
    周岩手中大枪枪尖微微倾斜,没入一名举刀扑向战马的士卒瞬间,巨大的贯穿力就將对方撞击得双脚脱离了地面。
    周岩剎那间鬆手,电光火石间又握著大枪,这个不经意间使將出来的动作却是能卸掉衝刺杀人带来的反震力量。
    他修为不断精进,对於劲的掌握、使用亦到了出神入化程度。
    周岩握枪、拔枪,战马前冲间大枪扫出个磅礴圆弧,靠近过来的数兵蒙古步卒惨叫著跌了出去。
    “杀!”如雷的蒙古语放大过来一瞬,两名带著白色头饰的万夫长,八名有红色头饰的千夫长围衝杀过来。
    一名千夫长首当其衝拍马而来,周岩手中大枪一起,“啪”的將对方手中大刀刀杆震断,枪锋顺势推进,点在对方皮甲上。
    “嘭!”皮甲迸溅四射,枪头不曾没入,那千夫长五臟已齐齐移位而亡。
    “嗤”,侧翼而来千夫长手中弯刀落下,周岩左手提臂扬肘,一股柔和气劲烘托而出,那弯刀便诡异在空中变了轨跡反砍向千夫长。
    “噗!”鲜血烟花般绽开。
    “夜照玉狮子”和两匹乌騅剎那间拉近了距离,周岩挺枪前刺,两名万夫长暴喝一声,手臂肌肉賁张,双枪齐至,压住周岩手中大枪枪头。
    左右两侧剎那间又有两名千夫长持蛇矛急刺向周岩腰肋。
    须弥间隙中,周岩身形如鹰似鹤,腾空而起,似蛟龙翻飞急转,腿影铺开,疾风席捲,只听的砰砰砰砰四声,四道身形便惨叫著自马背被踢倒飞了出去。
    周岩落在马上,右手屈指弹射,一缕劲锐指风在数丈外一名千夫长面门炸开,血水四溅。
    蒙古大军中万夫长、千夫长八人围攻,眨眼便余下一人。
    “啊!”那蒙古千夫长自周岩身后悍不畏死提枪而来,周岩身形后仰铁板桥,大枪回头望月刺入对方腹部,一戳一搅,那千夫长尸体便开了花。
    隨著周岩、郭靖等人衝杀的两千驃骑如打桩般凿入蒙古大营,后方的步卒,推进过来的张望岳、杨妙真大军顺著撕开的豁口潮水般卷了进去。
    ……
    大轮寺灵丹的药性化开,意识清醒一些时,身体如皸裂般的疼痛开始放大,窝察台感觉周身的每一根筋络都在抽搐。
    “王子,王子!”耳边是各种急促的呼叫声,鼻端似还有呛人的硝烟味,窝察台吃力地、缓缓地撑开了眼皮。
    首先进入眼帘的速不台,其次是金轮法王。
    意识更加清醒一点时,进入耳际的是乱鬨鬨的各种声音,风在吼,马在鸣,有什么东西似在轰爆,还有號角声声。
    “怎回事?”窝察台用尽气力出声,速不台却是俯身才能听得见声音。
    “回王子,郭靖、周岩火烧军营,趁乱攻入。”
    窝察台本就伤势严重,听闻此言,急火攻心,哇一声口吐鲜血,视野忽地下沉,昏死过去。
    “王子!”
    金轮法王传送真气到窝察台体內,半晌不见甦醒,他对速不台道:“一时半会,王子难以清醒。”
    速不台粗重吐口气,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
    上百具人和战马的尸体东倒西歪呈现在周岩的四周,他一身白袍被血染,沾染的黏稠血液顺著衣衫不断流淌。
    他所骑乘的是一匹夺来的乌騅马,激烈而持久的衝杀中,“夜照玉狮子”早就疲惫不堪,马腿都在打颤。
    大枪在雪和肉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他前方两名蒙古千夫长自马背翻滚了出去。
    一桿蛇矛从侧翼幻影般刺来,周岩身形后仰,散发著血光的矛尖唰的从胸前滑过,一溜血线绽开。
    “见血了!杀了他,赏万户,黄金万两。”刺了周岩,蒙古大军当中有“战獒”之称的者勒蔑吼声如雷。
    王子自从涧河被营救回来后昏迷不醒,大营又被南人以奇门诡道的方式点燃,宋王领军杀入,一系列打击下,满怀憋屈的者勒蔑看到周岩出血,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
    不容易呀,麾下的万夫长都快死绝了,才刺中对方一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然四周的蒙古骑兵尚未兴奋起来,周岩左手抓住贴身而过的蛇矛,使將“打狗棒法”的引字诀,者勒蔑来不及丟弃蛇矛,身形便被带著飞了起来落在乌騅马上。
    周岩收腹挺腰直身,右手大枪插地,双手拧断者勒蔑颈脖。
    四围杀过来的骑兵竟出奇一致的停了下来。
    呜,呜,呜……
    號角声忽从风雪浓烟传来,周岩听到郭靖声音自很远的地方响起。
    “蒙古兵败。”
    周岩反应了过来,这是退兵的號角,郭靖熟知。
    “驾”
    乌騅马躥出的剎那,听闻到號角的周岩前方蒙古骑兵潮水般开始后撤。
    远远近近,呼延雷、梁小武、陆北河等人用蒙古语动摇军心的大喊著。
    “蒙古败了,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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