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宽窄窄,长长短短的街道分隔著古老的城市。
岳州城如沸水般躁动著。
烟花在夜空中此起彼伏绽开的剎那,无数身穿白衣的白莲教弟子如老鼠那般从城內大小角落冒出,匯聚在一起。
喧囂的声音在每一处街口出现。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
“入圣教者,皆为兄弟姐妹,若有冤情,速速报来,圣教做主,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白莲教弟子分工明確,有的煽动民眾,有的手持兵器攻向衙门等朝廷机构,激烈的廝杀转瞬间在城中化为一片喧囂的海洋,时不时的,还有內家高手慑人的呼啸声传来。
“周岩哥哥,白莲教造反了。”周岩、黄蓉、烟波钓叟进入岳州城內便看到乱鬨鬨的景象。
周岩道:“临安朝廷和蒙古结盟攻打金国,杨康控制著白莲教,他这是以牙还牙。”
烟波钓叟道:“难怪最近岳州丐帮弟子眾多,肯定是察觉到了风吹草动。”
“上屋,顺著狮子吼传来方向走。”周岩跃上房顶,黄蓉、烟波钓叟如影隨形,三道身形在昏暗的夜色中时隱时现,迅速靠近向交战最为激烈的地方。
……
岳州城隍庙,丐帮分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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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帮主!”
“杀欧阳锋。”
丐帮弟子见洪七公受挫,数名八袋弟子纷纷扑上,欧阳锋大笑,身子左一晃、右一晃,使將擒拿手法,一抓一个准,只听的“呯呯”数声,五六人被欧阳锋抓摔了出去,轰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老毒物好狠的手段。”洪七公持打狗棒猱身而进。
“七兄,想要保住一帮叫花子,承认技不如人,解散丐帮就行。”
“放屁。”洪七公怒目。
欧阳锋低沉一笑,一口內息吞咽入腹部剎那间,皮肉经络急颤,双腮鼓盪,下頜膨胀,身子仿若扩充了一圈,顷刻间如雷音般的蟾鸣大作,欧阳锋双掌势如摧山毁岳般推出。
洪七公大吃一惊,老毒物的蛤蟆功到了臻至化境的程度,自己在精气神处在巔峰时都未必借得下这一招,况且如今功力不曾彻底恢復。
洪七公有躲避之心,但想到自己躲闪开来,身后势必有大叫花子、小叫花子要丧身在欧阳锋山崩海啸般的掌力之下。
他如此想来,不再犹豫,打狗棒插入腰带,双手起手就是《降龙十八掌》中最有王者之道的“时乘六龙。”
“七公,我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陡然间空气中传来如通红烙铁落入冰水的激盪声。
“是那小子。”
周岩口中“七公”两字响起时,那声音听起来还显得飘渺,等“我来”这两字落下,周岩身形横向穿插进来,落在洪七公前方。
周岩双腿微屈,外劲聚拢,內劲外鑠,一招“震惊百里”石破天惊地推出。
紧隨周岩靠近过来的身形快不可言喻,淡淡的月色中,洪七公大吼一声,一掌推出,那人影左手一起,五指虚抓,握成空拳,也是一掌劈出。
轰的空响,洪七公身形再退,来人胸腔间响起如潮汐般的轰鸣,双掌推向周岩。
“周兄弟小心。”
“周岩哥哥。”
“火工头陀,好不要脸。”
烟波钓叟、黄蓉、洪七公的声音先后响起,火工头陀的“大力金刚掌”已经掀起狂飆般气浪落向周岩。
火工头陀本是应对鲁有脚、黎生、简长老等人调转的“打狗阵”,陡见周岩现身,和欧阳锋交手,他如何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场內的灰尘如被无形的沛然力量牵引著那般,忽然內凹,紧隨其后就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中汹涌扩散,间隔数丈的丐帮弟子都觉的劲风扑面如同刀割。
周岩身子急退。
退的那么明確,径直向火工头陀,他退出去剎那,体內三百六十个淬炼成的气窍內真气开始激盪沸腾,周身筋骨颤鸣,筋膜鼓动,身子亦如欧阳锋施展蛤蟆功那般膨胀了一圈。
但这种膨胀又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欧阳锋是发力,周岩则是聚气,將自己变成了一个皮囊。
周岩修行《先天功》的练气之法,在一灯大师的世外桃源处终於將全身穴道淬炼成气窍,就等一个契机,打通周身生死玄关,修炼《九阳真经》。
这个契机便形同张无忌被布袋和尚装入“乾坤一气袋”。
周岩都不曾料到自己替洪七公解围,火工头陀偷袭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他基於对武学、真经功法的理解,一念生成,冒险尝试。
借用欧阳锋、火工头陀当世两大宗师之力打通玄关。
这个念头落下,周岩和欧阳锋对掌,借势、运气、衝撞向火工头陀。
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黄蓉眼见周岩倒飞而出,径直撞向火工头陀,对方排山倒海掌力落向周岩,她大叫一声,顿然觉得双腿发软,周身力量剎那如被抽空那般,脑子里面就空荡荡一个念头,周岩哥哥要有什么事情,自己也绝不独活。
火工头陀汹涌掌力落在周岩身上。
“呯”,雷霆般的轰鸣宛若平地起惊雷,木石崩飞,烟尘之中,波纹泛起,震盪八方。
周岩原先膨胀起来的身子如戳破了的皮囊萎缩,他身子踏踏不断后退,每步踩下如落地分金,衣衫上针脚无声绽开,露出皮膜紧裹著的小腿、肩膀肌肉,那灰色长衫看起来如披著的一个破布麻袋。
周岩一步沉似一步,足足五六个大步这才稳住身形,他心神感应,但觉內內外外的真气激盪,气窍、经络、隱脉、別经通连成一片,身上数十处玄关悉数衝破。
成了?周岩晕乎乎的心道。
隨后他又惊讶的想著,怎火工头陀內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黄蓉疾掠到周岩身侧。
“周岩哥哥。”
黄蓉但见周岩神情诡异无比,似癲似狂,这种样子从未见识过,她脑子轰的一声,心道周岩哥哥定是被震傻了。
她急火攻心,意识忽沉,栽向周岩。
周岩意识忽回笼,当真是大喜过望。
成功了!
任欧阳锋將蛤蟆功修到极境,抢了“斗转星移”。火工头陀练成《金刚不坏体》又如何,等自己修成《九阳神功》,何惧?
黄蓉忽地入怀。
“蓉儿!”周岩掐捏黄蓉“人中”。
陡然的变数使得欧阳锋、火工头陀都迷惑起来,停了继续出手,洪七公跃到周岩身侧,“小子,你可有事情?”
“好的很,七公。”
洪七公怎知周岩修行《先天功》练气,借用西毒、火工头陀之力打通身死玄关,他颇为诧异,但听周岩说来,也不多问。
“七公,你怎在这里?”
洪七公冷笑一声,“我在洛阳喝酒,黎生传来讯息,说岳州白莲教活动异常,我便赶过来瞧一瞧,那知白莲教竟蛊惑民眾造反,老毒物、火工头陀也在此地。”
“七公功力还没恢復?”周岩低声问。
“才第八段。”洪七公悄声说道。
“比我修行时快了很多。”
洪七公低声一笑,“你小子东奔西跑,怎比得上我老化子吃喝之外所有时间都在苦修。”
两人看似交头接耳,欧阳锋阴惻惻一笑,“你小子可真是阴魂不散,在哪儿都能遇到,七兄,在商议何事?”
洪七公哈哈大笑,“商议怎样以打狗阵打蛤蟆。”
欧阳锋森然一笑:“那来呀。”
“呼!”黄蓉长出口气,羽睫轻颤,甦醒过来睁开眼睛,“周岩哥哥。”
“我没事,安心。”
“真的么?”
“利用欧阳锋、火工头陀之力,打破了身死玄关。”周岩低声道。
“啊!”黄蓉惊喜大叫一声,抱住周岩头,隨后脸蛋红扑扑的鬆了手,看著周岩衣衫襤褸,又笑了起来。
周岩呵呵一笑,“七公,我也成丐帮弟子了。”
“好嘞,联手打蛤蟆。”
“我来对付欧阳锋。”
“行。”洪七公起手,手持打狗棒对火工头陀道:“大师,你我比较比较。”
“求之不得。”
“我来对付宝树和尚。”黄蓉道。
“老儿和宝寿过几招。”烟波钓叟手持钓竿,“和尚,过来。”
宝寿低沉一笑,周身筋骨齐鸣,一步一脚走向钓叟。
“欧阳锋,看招!”周岩跨步,两掌自肋下旋起推出,剎那间掌劲密合如潮,滚滚烟尘被这片狂飆的掌劲挟裹,远观犹如六条飞龙噬咬向欧阳锋。
“咕”蟾鸣如雷,欧阳锋双掌猛推。
双掌对撞的一瞬,如天雷撞地火,扩散出去的气劲在两人四周形成一道恐怖的漩涡,周岩退出一个大步,欧阳锋身子微晃。
纯粹內力的比较,周岩依旧逊色欧阳锋,但差距愈来愈小。
“这小子比较在湘中,功力又有提升。不想方设法杀之,等到了最年轻力壮的时候,老夫还如何是对手。”欧阳锋目露凶光,內息吞吐,再手臂提,双掌推出。
周岩的“降龙十八掌”和欧阳锋的“蛤蟆功”以最汹涌的力道,石破天惊的开始不断地碰撞。
“孩儿们还不赶紧出城。”
洪七公大喝一声,手持打狗棒扑向火工头陀。
跟隨江舟火独的笔触,在上共赴《射鵰:从鏢人开始》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