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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壮士断腕,重剑饮血
    张三枪但觉指肚微微一麻,视线內欧阳锋倏的已退开丈远。
    银色的光尘下,摩尼教教主看到欧阳锋手腕上缠著一条细蛇,满口鲜血,昂头舞动。
    这天下知欧阳锋所饲养两条灵蛇毒性的除了西毒本人,怕也只有周岩。这就是金刚门之战,周岩和欧阳锋交手,想尽办法先要以剑气杀灵蛇的原因。
    射鵰世界,欧阳锋取尽灵蛇毒液,毒杀鯊群,数日之后不曾復原的毒蛇咬中洪七公,丐帮帮主差点一命呜呼。
    而如今张三枪则被毫髮无伤的灵蛇咬中。
    西毒一袖蛇,就是处心积虑用来算计张三枪,对方施展《乾坤大挪移》,两掌相击,再好不过的机会。
    欧阳锋无需再攻,只需要片刻,张三枪便可毒发身亡,从容搜身,何须急躁。
    明月的光辉下,欧阳锋面色森然,一言不发。
    张三枪没有说“你耍诈,你卑鄙”这样的话,他不知道灵蛇毒性到底如何,但有西毒之名,无需多猜测,也不必抱有侥倖之心。
    一切都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两道人影剎那分开,张三枪右手持鑌铁大枪中端,枪头扬起,电闪落下。
    “噗!”
    血水四溅,壮士断腕。
    被欧阳锋灵蛇咬中的左手腕被锋利的枪锋齐齐砍了下来,断手落在地上,鲜血淒艷的绽开。
    或许是一切发生的太快,那落在地上的左手手指头还做了一个握枪抓举。
    张三枪闷哼一声,右手大枪暴投向欧阳锋,手指点穴止血,转身狂飆。
    “嘭”大枪被欧阳锋的铁袖砸飞上了夜空,西毒面色阴沉,身形如一只大鸟飞起,追向张三枪。
    眼前的这一幕,委实也超出了他所料。
    欧阳锋是真敬佩张三枪,但越是如此,越要杀之。
    两道人影在黑暗的风里面急速延展著轨跡,向著覆盖有鬱鬱葱葱林木的山上掠去。
    ……
    时间已经到了子时,缺了一口的月亮逐渐西沉,这使得天空中的星河更加明亮起来,张三枪身形出现在並不高的湖山上。
    断腕保命,毒素並没有来得及隨著血液蔓延,但即便是点穴止血,一路疾驰,伤口处的鲜血还是如泉涌,失血过多,他身形凝实的剎那,一阵阵眩晕袭来。
    张三枪回头,视野的近端,欧阳锋身形已经放大过来。他转身冲入树林,向下方的洞庭湖狂奔,当前形势,能摆脱西毒的唯一之策就是到了湖边上船。
    欧阳锋是西域人,不善水性。
    ……
    停在湖畔的渔船上亮著灯火,空气里面浮动有酒香。
    “一分情长,三分侠气,余下六分是什么?”
    船头上的烟波钓叟端著酒碗,醉眼朦朧,看著周岩、黄蓉、刘轻舟。
    “是傲骨。”黄蓉想到爹爹、周岩錚錚傲骨,脱口说道。
    “非也。”
    “义气。”刘轻舟道。
    烟波钓叟翻白眼。
    “一分情长,三分侠气,六分江湖。”周岩脱口而出。
    “妙哉,衡山小子,这就是老叟为什么时常和你斗嘴,却是和周兄弟一见如故的原因。”
    “周兄弟,干了。”
    “好!”
    两人举碗,黄蓉身子前倾,左手托腮,眸中星光流转,周岩便在星光的中央,这样的周岩哥哥,怎不令人喜爱。
    倏地黄蓉看到周岩喝酒动作定格下来,眸光看向自己后方。
    黄蓉转身回眸。
    但见湖岸林木处,一前一后两道人影风驰电掣般靠近,后方的白袍在不断拉近著距离,视野再清晰些时,黄蓉看到半边身子被血染的张三枪。
    是张教主?
    周岩身形短暂的定格后,如同离弦之间骤然衝出,他从船篷掠过的剎那拿玄铁重剑,身形跃过江波,落在岸上,如凶兽一样狂飆。
    秋夜天凉,空气中飘著薄薄的白雾,周岩衝起来时,雾气在周围疯狂挤压,拖出一条白色的大龙捲来。
    张三枪头晕目眩,远观看不清来人,待周岩到了近前,这才识別出来,剎那间紧绷著神经、强提的气息全部涣散。
    “小心欧阳锋袖里蛇”
    “噗通!”张三枪言落,前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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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陡然看到张三枪扑倒,內心大喜,再看来人,心中骂道,怎在哪里都能遇到这小子,从终南山到西域金刚门再到洞庭湖,都坏了老夫多少事情。
    他这样想来时,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叱喝响起。
    “欧阳锋!”
    周岩看到了张三枪的断腕,摩尼教教主说小心西毒袖里蛇,他这才回想起来在岳阳楼外看到欧阳锋,对方蛇杖上消失了的灵蛇原在对方袖中。
    张三枪是被毒蛇咬中,断腕保命。
    他和张三枪情义深重,一声叱吒,体內的气血汹涌到近乎爆炸的程度。
    周岩凶兽般的前冲中,剑鞘呼啸著飞了出去,隨后被欧阳锋铁袖砸开轰的没入地面,迸溅起好大一片泥土草屑,他內外劲合一,身形催动步伐,步伐配著呼吸吞吐带起来的气血。
    自丹田调运起来的真气、血气之力匯聚在玄铁重剑,两人距离陡然靠近的剎那,欧阳锋双袖似铁板般撑开,周岩双手握剑,带著决裂大地的气势,雷霆般斩下。
    “嘭”重剑和铁袖交击的剎那,欧阳锋的双袖爆成碎片,如万千的蝴蝶被劲风裹挟著上下飞舞,血花在空中飈飞。
    周岩踏踏两步。
    欧阳锋身形一晃,低头看著染血了的光禿禿手臂。
    那灵蛇早就在重剑和铁袖交击的剎那游到了欧阳锋肩膀,蛇尾缠著西毒颈脖,蛇头高昂,嘶嘶的吐著蛇信。
    我的铁袖竟没接住这小子的重剑,看著手臂被割裂翻卷的肌肉,欧阳锋眼凶戾,不可思议的想著。
    “啊!”欧阳锋怒吼,自怀中拿出一长一短两枚圣火令。
    欧阳锋研究圣火令已久,自知材质特殊,坚硬无比,刀剑劈砍毫髮不损。
    两枚圣火令在欧阳锋手中盘旋飞舞,忽而成剑,忽而为刀,剎那间又是刺、打、缠、拍,周岩手中玄铁重剑回以刺、捺、挑、砸、砍、劈。
    刺人耳膜的金铁碰撞声便如正月密集炸开的烟花般响起,两人身形飞速移动,落脚之处,草叶皆无声的炸开,断碎四散,地面只留下一个沉似一个的脚印。
    转眼之间,两人便互斗了上百招。
    “蓉儿!”夜色中黄药师声陡然传来。
    “爹爹,在这边。”
    欧阳锋本就是跟踪了和黄药师、洪七公一道喝酒后散伙的张三枪,黄药师这一声急喊,欧阳锋闻言內心一凛,不敢再逗留,圣火令啪啪两下砸开周岩玄铁重剑直刺,转身狂奔离去。
    周岩收剑纵身跃到张三枪处。
    “没中毒,只是失血太多昏迷了过去。”黄蓉忙说道。
    黄药师身形转瞬即至,他看到一身是血的张三枪,大吃一惊。
    “爹爹,是欧阳锋。”
    黄药师一身怒啸如雷滚滚,一泻千里。
    已奔行出数十丈的欧阳锋森然一笑,刷的没入的更加黑暗的林木中消失了进去。
    ……
    剧烈疼痛,手臂的不適很快便让短暂昏迷过去的张三枪甦醒过来,淡淡月色下,他看到有周岩、黄药师、洪七公。
    张三枪低头瞧了眼已经被包扎的断腕,低沉的笑了笑,手没有,还好胳膊在。
    “张教主,倘若不是黄某邀约,你定不会断腕,这笔帐我会向欧阳锋討回。』
    “欧阳锋贪本教功法已久,早些时在湖上便言要找某家,所以此事和黄岛主长无关。”张三枪如是说来,又爽朗开口:“要不是和黄岛主、洪帮主吃酒,欧阳锋在另外场合寻上门来,被他算计,死於非命都有可能。”
    黄药师看著张三枪断腕,听著摩尼教教主如此说来,神情愈发凝重。
    张三枪笑道:“拿不了铁枪,还可以使短枪,某家这条手臂也是枪。”
    烟波钓叟、刘轻舟离的稍远,两人闻言,钓叟感慨一声,“老儿素来对摩尼教看不上眼,眼拙了,张教主真乃英雄。”
    “是呀!”刘轻舟点头。
    周岩点了堆篝火,余下来时间,张三枪言简意賅了欧阳锋途中拦截,以袖里蛇伤到自己的经过。
    黄蓉不寒而慄,这样的手段,如何防范。
    黄药师沉默片刻,道:“我那冯默风徒儿有一双巧手,要不给张教主安装个铁鉤。”
    张三枪愣了下,忽道:“多谢黄岛主,装一只短枪就行。”
    摩尼教教主这话落下,笑了起来,“右手可拿枪、左手臂可当枪,袖里一枪,合了我张三枪这名字,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