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初並没有在意他的话。
她低著头,收拾著行李。
傅寒声轻声开口。
“南初,我和你结婚是认真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
摊开手心,丝绒盒子映入眼底。
洛南初瞧了一眼,收回视线。
她笑得很浅,似乎没什么兴趣。
傅寒声有些紧张,手心沁了层薄薄的汗。
他不知道要如何將这枚戒指给她。
他打开丝绒盒子,拿出戒指,拉起她的手。
洛南初垂眸,微微皱眉看著他的动作。
傅寒声直接將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触感裹挟著手指。
洛南初却没有喜色,而是在他鬆开她的手时,摘下了这枚戒指。
她直接把戒指揣在了口袋。
傅寒声心底七上八下的,眼神黏在她身上。
开口时,语速稍慢,尾音上扬。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我们一起去选过?”
这枚戒指是傅寒声亲自设计的,为此还专门抽出时间了解了设计元素。
十克拉的无瑕钻石,两边镶嵌著鸽血红。
一枚戒指价值上百万。
洛南初抬头,衝著他扬起微笑。
“不是。”
“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我的工作不太方便戴著戒指。”
原来前世渴望已久的东西在重生后她变了態度不爱他了之后得到的这么轻鬆。
前世傅寒声对她冷淡,连婚戒都是隨意挑的。
她除了工作的时候都戴著戒指。
永远將戒指放在口袋,下班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戴著戒指。
傅寒声轻轻点头,她的工作確实不能戴著戒指。
他唇角微抿。
“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他已经將对戒戴在了无名指上,他不经意地摸了摸戒指。
洛南初低头的时候瞧见了他手上的戒指,出神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
她收拾好了东西。
“我们可以走了。”
傅寒声帮她拖著行李箱。
他的公寓装修单调。
他把密码告诉她,“你的生日。”
洛南初微愣。
“好。”
他说,“你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告诉我或者吴助理。”
“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家里的阿姨。”
洛南初也只是点点头。
协议上约定好了,二人不会发生亲密接触,但需要睡在同一间臥室不能分居。
傅寒声能感受到从她主动搬出他公寓那天以后,两个人除了生疏,她的性子也变了。
和他的话变少了。
前世是夫妻,虽然现在关係有些尷尬,但洛南初很快就適应了。
走到主臥。
傅寒声清咳一声,声线沉冷。
“臥室的床单被套我让阿姨换过了。”
“也准备了几套睡衣。”
他补充道,“都是新的。”
“洗过了。”
床是一米八的,还算大。
她点头,然后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別越界了。”
“你放心,我肯定也不会越界的。”
洛南初低垂著脑袋,往中间放了一个枕头,划出了一个分界线。
她还记得傅寒声当时对她说的话。
他认为下药的人是她,严肃冷漠的教导她女孩子要自爱。
傅寒声看著她的动作,心头苦涩。
“我让吴助理送晚餐,你有什么想吃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打算和他客气礼让。
“家常菜就可以。”
他喉结滑动。
“好。”
他走到客厅给吴助理打电话。
“糖醋鱼,小炒黄牛肉,清炒时蔬。”
“还有玉米排骨汤。”
掛了电话。
回眸就映入女人的脸。
洛南初站在他身后。
“傅寒声,我们俩聊聊?”
傅寒声唇角漾著浅笑。
“好。”
她说,“谢谢你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
“我知道以前我追你,带给你了一些困扰,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对此我和你说句抱歉。”
“和恋人比起来,我们確实很適合做朋友。”
他抬眸,目露审视。
情绪复杂,在翻涌。
这些话震得他胸口发麻。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意识到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放弃她了。
沉吟片刻,傅寒声语带哽咽。
“南初。”
“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没有让她有丝毫触动。
她笑了笑。
“你喜欢的是宋非晚。”
“只是我突然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不习惯了。”
“傅寒声,你一直都没认清过自己的內心。”
傅寒声沉吟片刻后解释道。
“南初。”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不喜欢宋非晚。”
洛南初深吸口气,她现在不想和他爭论他到底喜欢谁,她不喜欢他了,这些都不重要。
“傅寒声,我们婚姻两年的合约,到期后离婚。”
“这样也不耽误彼此。”
前世的傅寒声毫不犹豫的选了宋非晚。
这一世的他也会的。
傅寒声紧捏著拳,青筋凸起。
“南初,你喜欢那个医生还是教授?”
“你这么著急离婚,是为了他们?”
洛南初摇头。
“不是。”
傅寒声说,“你不相信我,对吗?”
她怎么会相信他呢。
洛南初承认。
“对,傅寒声。”
“我被你伤害过,所以我不喜欢你。”
傅寒声语气轻颤。
“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没有承接住你的感情,伤害了。”
“当时我误会是你下的药,对你说了重话,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南初,我爱你。”
他说,“我可以签。”
“但我要求改成三年。”
洛南初没有犹豫说可以。
协议改成了三年,她爽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寒声举起笔的时候,有些停顿。
他的字跡大气,龙飞凤舞。
签下协议,吴助理送的餐也到了。
用餐结束。
洛南初先去浴室洗完澡,望著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她问,“还有被子吗?”
当然有,但傅寒声故意让阿姨带走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一床被子。
傅寒声假装思考,半晌后回答。
“没有。”
洛南初狐疑地看他一眼。
他自然地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你可以去客臥找找。”
洛南初拔腿走向两个客臥,连书房都没有放过。
果然是一床被子都没有多。
傅寒声道,“先將就吧。”
“我明天会让人再送一床被子过来。”
洛南初起身。
“没事,我可以去楼上拿。”
“我家有。”
傅寒声缓缓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他把空调被拿了出来。
他白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