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选择在曾野带兵赶到之前,跟秦戈一起离开。
谢舟寒瘫坐在地上,死死攥住掌心里的项炼:“老婆……你不想住在我的心里了吗?”
西墨半跪在他的身后。
重重嘆息。
却也无比庆幸,关键时刻夫人做出了睿智的决定。
秦戈该死,但不该死在这里,死在主子的手里。
威廉王子已经去了大使馆。
名言要把秦戈不缺胳膊少腿的带回去。
他还带了王室的卫兵,准备亲自抓秦戈回去。
无论是真,还是做给上面的人看,这至少是他的態度,是m国王室的態度。
不得不说,秦戈真是个人才!竟然可以让一国王子为保住他那条命做到这一步!
也难怪,他可以这么坦然的,在z国境內玩猫抓老鼠。
曾野和傅遇臣是一块赶到的。
傅遇臣被打晕,醒来之后骂骂咧咧的,说谢舟寒下手太重。
曾野则是担心自家老大出什么问题,看到他坐在地上,泪痕还没风乾,俊美的脸没有丝毫血色,厚厚一层绝望与狼狈,他也是身体一僵,步子千钧重,怎么也迈不过去。
傅遇臣倒抽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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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血腥场面没有。
可是谢舟寒沉默著流泪的画面,却比枪林、弹雨,比鲜血、尸体,更加骇人。
他缓缓蹲到谢舟寒面前,低声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啊,这么难过?”
谢舟寒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满是风雨的阴暗世界里。
傅遇臣打量著这条项炼,想起了贝箬之前说过的那话。
【师哥斥巨资给嫿嫿定製了一条项炼,项炼可以留音留影,据说还是双胞胎呢】
【原创是那个很牛的黑客,就是最早发明天眼的那个怪胎,叫什么来著?】
傅遇臣脑子一震。
“谢舟寒,林嫿是不是用这项炼给你留了线索?”
谢舟寒猛地抬眼!
眼神从最初的绝望和阴暗,终於有了一点点光。
……
林嫿被秦戈塞进了一辆车里。
她烦躁的扎起头髮,露出精致的容顏。
双目无神,却也写满了怒火。
“秦戈,我不喜欢玩捉迷藏!”
“唔,再玩两次,我就贏了。”
“我看你不是没办法逃出去,而是故意留下,用我刺激谢舟寒发作吧,怎么,你真的觉得,可以拖死他?”
秦戈深諳心理学,否则也不会如此精於算计人心。
他勾起薄唇,“这么怕他死?那你求我带你走,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现在还是白天,你做什么梦?”林嫿反驳道,“我问你,你真的不担心,谢舟寒一怒之下,下了某条追不回的命令?”
“你是说……让秦放那个没用的老东西早点下地狱?”
林嫿蹙起秀眉:“那是你爸!”
“一个变態,生了我这个小变態,他还有什么顏面活著?”秦戈满不在意的说道。
林嫿有些好奇,毕竟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她道:“秦放可是秦氏这些年来手段最厉害的家主,又娶了皇甫师燃,还生了你这个天才,怎么在你眼里,反而该死?”
秦戈看出她的疑惑。
想起六年前,两人也曾一起在小木屋前,在藏獒豆奶的围绕下,围炉煮茶,聊东西南北,聊豪门八卦。
他不自觉的,语气都变得梦幻了几分,轻轻说道:“秦放有双面人格,一面,爱女人,尤其是他的妻子皇甫师燃,另一面,则爱男人,当然,这一面,风流浪荡,浊恶不堪。”
林嫿震惊到红唇微张。
秦戈兀自道:“他的第一人格並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所以他一直以为,皇甫师燃不爱他,是因为对他的亲弟弟秦肆动了情,这些年两人纠缠不休,我看著都烦。”
“这算是……你们秦家最大的秘密了吗?”林嫿乾咳道。
秦戈:“我出生之后,被皇甫师燃丟弃,也是因为她知道了秦放的第二人格。”
皇甫师燃甚至被秦放的第二人格打过。
听闻最严重的一次,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秦戈不屑於跟这对父母有什么牵扯。
他们给了自己一条命,给了自己一个看似尊贵的身份。
却从未想过,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在这种残酷的,血淋淋的真相中,会长成什么样。
“我挣脱了他们俩的因果,只做我自己!”秦戈突然大声说道。
林嫿屏著呼吸,沉默了。
难怪之前在极乐之地,她问爷爷宫啸,秦戈为什么会被秦放和皇甫师燃这对亲生父母同时丟弃。
只是给了他物质,其他的,任由他自生自灭。
这么绝情的父母……为什么又突然一致要帮他?
就很割裂。
当时宫啸说的什么?
他老人家语气凝重的嘆息一声,就说了一个字:“孽。”
“你也不用同情我可怜我,我现在拥有王室的资源,也有足够的財富,还有你想像不到的暗黑势力,只要把你带回去,我就会变成最幸运最自在的男人!”
林嫿嗤道:“抱歉,你永远也不可能把我带回去!”
她是属於谢舟寒的。
无论生死,她都只是谢舟寒的女人!
秦戈看著她冷漠无情的模样,心臟抽搐了几下:“早晚的事。”
林嫿懒得跟他爭执。
“你吃的,什么药?”
“关心我?”
“只是路途太无聊太顛簸,隨便问问打发时间而已。”
秦戈想了想,言简意賅的说道:“在燕都的时候,有人认出了你,知道你是宫珏和苏曦的女儿,就想给你下虫蛊,我截下了。”
林嫿指尖颤了颤。
“什么样的虫蛊?”
“食心蛊。”秦戈冷淡的说道,“一种小玩意儿,也不碍事儿,秦肆研製出了克制它的药,就是你早上丟出去的那瓶。”
林嫿吸了吸气,“可你说,你活不过二十八岁。”
“我骗你,你也信?”秦戈的呼吸,渐渐靠近,“小玫瑰……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你差点死了三次,开始对我心软了?”
林嫿用力推开他:“怎么可能!”
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按理说,她就算还是林嫿的时候在燕都做交换生半年,短短半年,能发生什么?
宫啸也没告诉过她那半年的细节。
顾徵知道得不多。
谢舟寒……当时好像在非洲,而且自己也不好问他。
如果秦戈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可真是个超级大麻烦啊!
林嫿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十分烦恼的模样!
秦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玫瑰,我说过的,你爱过我,就是永远爱过!永远也摆脱不了!”
“我如果爱过你,我寧可现在就去死!”
“……又在赌气了。”
“……”
“跟豆奶一样,看著凶,骨子里又奶又萌。”
“……滚远点!”
前面开车的商银:豆奶骨子里又奶又萌?
那条大藏獒,不知道咬死了多少人。
在燕都,它这条狗可是活得比很多人都要威风的!
作为继牛牪犇之后的秦戈身边的心腹大管家,商银的脑子更灵活好用,也更懂得审时度势。
他深知自己的“前任”是死在了太过忠心上。
说什么玫瑰小姐是主子的软肋,玫瑰小姐不死,主子就不能还变成至强者,幼稚!
主子要的是无敌吗?
不是!他这么变態,这么偏执,想要的,就是一个玫瑰小姐!
偏偏老天爷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不肯给玫瑰小姐!
有句话怎么说的?
不喜欢,就是错!
不爱的,都有罪!
那些爱慕主子的女人,还有送上门的財富和地位,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但凡多在他面前晃两下,都是罪过!
商银心中暗暗道:希望主子算无遗策,他们可以儘快搞定谢舟寒,回到燕都。
这z国,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好几拨势力,都被谢舟寒那廝拔除了。
主子不心疼,他心疼啊,培养了好几年呢。
又是钱又是精力的。
商银摸了摸自己越来越往后靠的髮际线,又默默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