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把李秋然送进了教学楼,张驍也朝著自己班级的方向快步跑去。
李秋然的班级在三楼,而他的班级在一楼,著急的张驍自然不会直接把她送回班,自己还有正事呢。
一回到班里,熟悉的两极分化的景象就映入了视野。
前几排的同学们都在静悄悄的学习,偶尔会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像是在分享趣事或者八卦。
但她们的声音基本上都被后排同学们『刷刷刷』奋笔疾书的声音盖过去了。
“写著呢?”坐回位置上,张驍熟练的將抽屉里最上面的几张卷子拿了出来——这是昨天上课发下来的作业,因为他当时不在班里所以黄绪『好心』的帮他收好了。
旁边的董乐川看都没看张驍一眼,右手不断地抄著作业,左手则是从书包里拿了两个包子放在了张驍面前。
“都说了我现在早饭有人管了,不用给我带的。”张驍把包子往他那推了推,清出一片桌面放卷子。“抄到哪了,给我看看。”
而这时,黄绪转过了脑袋。“別戳古他了,所长昨天被老班罚了,他作业比咱们多一张卷子,正头疼呢。”
说著,他又將一张卷子放在了张驍面前。“喏,学委的,我抄完了你抄吧,一会记得给人家。”
“谢啦。”张驍也不废话,拿过来就开始『临摹』。
张驍班的学委是一个带著厚厚黑框大眼镜的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学霸都有厚眼镜的buff,总之给人一看就感觉是个学习很好的样子。
而都说见字如面,学委的字也是极为好看的,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很俊秀。
但像张驍这样的男生写起字来那就不一样了,以前上小学的时候,那都是方格有多大字就写多大的,而且写出来也是歪歪扭扭,和鬼画符一样。
最关键的是,大部分男生並不觉得这样写有什么问题,相反,这种连笔字还有一种特立独行的帅气。
而帅气归帅气,养成了习惯之后那可就不好改了,所以直到现在,张驍都会因为字体太过飘逸被扣不少卷面分。
以前张驍是很看不上那些写字好看的人的,因为他觉得那样太规矩了,不够叛逆,但现在不同,张驍只希望班级里写字好看的人越来越多比较好。
因为这样一来,抄他们作业就方便多了,不需要像他和黄绪彼此抄的时候根本就认不出对方写的是啥。
飞快的书写著,没过一会,张驍就將作业抄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感觉有点意犹未尽。
见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张驍伸了个懒腰就起身出去上厕所。
顺手拿著卷子还给学委,路过她的时候,张驍还好心的隨口说道。“对了学委,你应用题第二道写错了,公式套的不对,你自己改一下。”
说完,张驍就溜溜达达的出去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之后,整个班级都安静了下来。
正在和同学说著什么的学委听到张驍的话语直接愣住了,不仅是她,周围的几个同学都愣住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能坐在学委身边的那肯定都是班级里的上游,所以他们在听到张驍的话语之后就更惊讶了。
他们没有因为张驍是倒数而无视他的话,而是彼此对视一眼之后,齐刷刷的开始检查自己的卷子。
一时间,那一片全都是翻卷子的声音,听到这个动静,后排的同学还以为老班过来了,一下子全都闭上了嘴巴。
安静是会传染的。
宛如一阵寒流袭来,寂静犹如瘟疫一般从学委那一片瀰漫而出,最后整个班级都静若寒蝉。
在气氛凝固了十多秒之后,学委怔怔的抬起了脑袋。
“我真做错了!”
刷——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瞬间引起一片譁然。
班长在检查並核对了自己与学委的答案之后,长舒一口气。“嚇死我了,还好我做对了。”
“我也对了。”
“我错了,我也是公式套错了。”
“我也是,等会...张驍是怎么看出来我们公式套错了,他,他不是最差的就是数学吗。”
此话引起了一片人的沉默。
因为这话属实说的有点高情商了,从开学到现在的几次测验来看,张驍最差的哪里是数学啊,他是所有科都很差啊。
哦,张驍语文和歷史还可以,至少比其他强一些。
班长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昨天听课了吧,这不是刘老师昨天刚刚讲过的知识点吗,不过题型换的更加阴险了。”
而他的话一说出来,周围几个做错题的同学又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妈耶,昨天老班刚讲的知识点,我紧接著就踩坑里了。”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这作业交上去又要挨批了。”
“对对对,赶紧改,我修正液呢,绝对不能让老班看到我原本的答案...”
前排同学们的鸡飞狗跳並没有影响到后几排的同学,他们在发现刚才那诡异的安静和老班没什么关係之后,就再次热闹了起来。
一道题的对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比起这个,不如好好聊聊天空属於谁。
上完厕所的张驍从后门回到了教室,这让前排几个想找他问题的同学有些稍稍的失落——原本她们还好奇张驍是如何看出学委答错了呢。
张驍刚一坐下,黄绪就嬉皮笑脸的转了过来。“驍哥,嫂子现在真的每天给你做早饭啊?”
“去,別乱叫。”张驍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我们是正经校友关係,她在我家借住,顺便负责我的早餐。”
“...我信你?”黄绪撇撇嘴。
董乐川也忍不住帮腔道。“说真的驍哥,李秋然其实挺好看的,收拾收拾你都不一定能配上她,儘早下手吧”
“你作业写完了么就插嘴?忙你的去。”张驍推了他一把,然后看向了黄绪。“你个大嘴巴別乱传啊,別闹大了。”
“我懂,学校知道了肯定不让她住你家了。”
黄绪一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样子,然后又接著说道。
“不过你也要把持住啊,我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银手鐲的。”
“滚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