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蛛丝马跡?
这个念头一出,陈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滯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么可能?
自家师尊清冷出尘,是修仙界人人敬仰的仙子,怎么会像醉梦中的女魔头一样,与自己那般缠绵?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冲在心里疯狂否定!
可那股熟悉的触感却在指尖縈绕不散,那与梦中重叠的温柔,像藤蔓般缠上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呼吸。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死死盯著云曦的脸。
晨光透过窗欞,落在她的眉眼间,將她眼底的心疼与柔情映得格外清晰。
她的眉弯得恰到好处,眼尾带著点自然的緋红,唇瓣泛著淡淡的粉,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与梦中的女魔头一模一样!
陈冲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他看著云曦温柔的眼眸,看著她指尖的温度,看著她嘴角那抹带著心疼的笑意。
恍惚间,眼前的师尊与醉梦中的女魔头,竟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就是她!?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囂,像是扎了根般,再也挥之不去!
陈冲的指尖微微发颤,连身体都开始僵硬,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该如何问?
该如何確认?
若是真的,那这三日的缠绵,岂不是————
云曦见他眼神发直,还以为他还在难过,便又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声音更柔:“徒儿,怎么了?”
陈冲不知如何是好,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说罢,他转身就走!
这时候,只有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捋一捋思路才行。
云曦仙子看著陈冲转身离开,急匆匆地走下问天楼的身影,忽然觉得陈冲有些不对劲。
陈冲这般,似乎不是因为心里承受的压力。
那是什么原因?
云曦仙子用刚才抚摸陈冲脸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轻轻磨蹭。
像是————轻轻蹭著陈冲一样。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陈冲与她一直腻在一起。
忽然!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难道,徒儿他————发现了?”云曦仙子紧皱著眉头,心中咯噔了一下。
修仙者的感官,何其敏锐。
徒儿在梦里,与自己耳鬢廝磨。
自己的手,拂过他的脸颊,更是不计其数!
刚才,自己心疼徒儿承受的压力,忍不住用手,再度抚摸他的脸颊!
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就是他梦中时时念叨的“绝世女魔头”?
若是他发现了————
云曦仙子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
另一边。
问天峰的秋意早已浸透了每一寸角落。
秋风卷著枯黄的竹叶,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偶尔撞上问剑楼的木质屋檐,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暗处低语。
窗欞外的桂树落了半地碎金,细碎的花瓣顺著风溜进房间,在地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混著陈冲之前修炼时残留的淡淡灵气,反倒衬得这方空间愈发冷清。
陈冲回到自己的问剑楼,盘腿坐在蒲团上,背脊却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蒲团边缘磨得发亮的纹路。
那是他日日打坐留下的痕跡。
可此刻连这熟悉的触感,都无法让他静下心来。
他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茫然与不解,像被揉乱的丝线,缠绕在心头,怎么也理不清。
“师尊就是女魔头吗?”
“不可能————师尊何其风华绝代,是修仙界人人敬仰的仙子,腰间的青葫芦装著仙不倒,指尖掐得出最清绝的剑决,怎么会灌醉我,然后与我耳鬢廝磨,缠绵悱惻?”
“可是,方才她抚摸我脸颊的感觉,太像了!指腹的温度,蹭过眼眶时的力道,甚至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雪芝香,都和梦里的女魔头一模一样!”
“师尊————女魔头?”
云曦仙子的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抹温热的柔软,连摩挲过颧骨时,她指尖微微发颤的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陈冲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处的皮肤似乎还留著她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跳。
凭藉著这微妙到极致的触感,他几乎能篤定,师尊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绝世女魔头!
醉酒后的那些梦,恐怕根本不是虚幻的泡影,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尊云曦仙子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要瞒著他?是因为她对自己,本就存著不一样的心思?
现在,他迫切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一个能解开所有疑惑的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顛覆他对师尊所有的认知!
“小师弟!”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窗欞外传来,像颗石子猛地投进混乱的思绪里,骤然打断了陈冲的沉思。
是师姐白璃的声音!
陈冲猛地转头。
只见窗欞外,一张绝美的脸庞,正贴著微凉的窗纸,银灰色的长髮垂在肩头,发梢还沾著片带晨露的竹叶。
一双杏眼亮得像浸了秋水,可眼底却藏著抹化不开的幽怨,连眉梢都微微蹙著。
“师姐,你怎么在这?”
陈冲见到白璃,心中满是诧异,下意识坐直了些,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生怕自己此刻慌乱的神色,会被师姐看出破绽。
白璃嗔了他一眼,眼底的幽怨更浓了几分。
她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隔著层薄薄的窗纸,语气带著点愤然:“你这臭小师弟,把师姐灌醉后,就一个人溜去了浊风城,是吧?我在问剑楼等了你三天,连你的影子都没见著!”
“啊?”
陈冲彻底愣了,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更乱了。
他何时去的浊风城?
这三日他明明都在师尊的问天楼里,玉床上的云锦被,还留著他的体温,案几上那半盏清茶,还是师尊亲手为他倒的!
白璃却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心虚,继续带著点委屈道:“快说,你是不是在浊风城养了个小情人?不然怎么醉醒后连招呼都不打,就独自去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