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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眼见
    安然郡主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
    李鳶抱著人,轻轻拍著背:“安然,走吧,我带你回去。”
    安然郡主摇摇头:“我不走,我要亲眼看著他出来。”
    李鳶没有再劝,让人重新倒了热茶,哄著安然郡主喝了一些。
    然后,她將门虚开一条缝,坐到门边。
    通过门缝,刚好能看到楼梯上下来的人。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人从四楼下来了。
    一男一女。
    男女都裹得严实。
    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男的是寧浩初,女的是万氏。
    两人走的是后门。
    推开雅间的窗户就能看到,威远侯府的马车,停在望芳楼后门。
    寧浩初扶著万氏上了马车。
    万氏上了马车之后,寧浩初將她的手拉出来,印在自己唇上,吻了好久,才依依不捨放开。
    看到这一幕,安然郡主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个动作,是最让她心动的动作。
    她一直以为,寧浩初的这个动作是她的专属......
    竹香抱著一个箱子往威远侯府的马车上搬。
    雨天路滑,竹香摔了一跤。
    箱子跌落在地,漏了几块皮子出来。
    安然郡主认出来,那是前不久她的庄子上送来的皮草。
    这样的皮子,她有很多,这些皮子顏色不是很好,她没看上。
    寧浩初说,乾脆拿去给二房三房四房分一分。
    没成想,是分到了万氏这里。
    寧浩初亲自送她到李鳶府上,还说晚上来接她,也是为了防止和万氏见面,被她发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亲眼看到寧浩初出轨的证据之后,安然郡主反而冷静了下来。
    “安然,你有什么打算?”李鳶问。
    安然郡主抬手揉了揉眼睛。
    想起寧浩初曾经的话,她觉得一阵噁心。
    她扶著窗,吐了。
    吐得天翻地覆。
    等她吐完,李鳶让人重新打水,清洗之后,带著人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安然郡主主动开口:“鳶儿,你早就知道了吧?”
    李鳶点了点头:“安然,我確实早就知道了,却不敢告诉你,怕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
    李鳶顿了顿,把身子往安然郡主身边挪了挪:“其实,我最害怕的,是害怕你记恨我。”
    自古以来,夫妻吵架,旁人都劝和。
    因为劝分的,都没好下场。
    男人养外室,闺蜜帮忙抓姦,最后女人和夫君和好,怪上闺蜜。这样的事,她见过不少。
    安然郡主对寧浩初的爱那么深,李鳶也担心,因为这件事和安然郡主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
    所以在得知寧浩初和万氏的事之后,她第一时间,还是决定引导安然自己发现。
    可是,安然太单纯了,寧浩初太奸诈了。
    筹划了这么久,每次安然郡主快要发现,寧浩初都能糊弄过去。
    李鳶性格爽朗,行事一向利落,她终於忍不住了,主动將安然郡主带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安然的眼睛:“安然,你恨我吗?”
    安然郡主全身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软骨头一般靠在李鳶身上,有气无力。
    她並没有回答李鳶的问题,自顾自说道:“鳶儿,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一时很难改变。”
    “我已经对浩初形成了依赖,如果离开浩初,我会很难受。”
    “不就一个万氏,除掉就是。”
    她脑子里已经涌现了无数个让万氏意外身亡的法子。
    就算不能一下子搞死万氏,她也会想法子折磨她。
    她有法子惩罚万氏,可是,她该拿寧浩初怎么办?
    寧浩初欺瞒她,最该受到惩罚的,是寧浩初。
    安然郡主握著李鳶的手:“鳶儿,我怎么会怪你?”
    “谢谢你告诉我。”
    说著,眼眶一热,泪水好似晶莹的珍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李鳶捏著帕子,小心翼翼帮她擦拭眼泪:“安然,我知道你很难受,你想哭就哭吧。”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就算难受,日子还是得过。
    何况,在世人眼中,寧浩初这么做,只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李鳶都能想像到,这件事被揭穿后,大家对此的评价: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寧浩初只有一个正妻,他这样做,都是被安然郡主逼的。
    世人不会指责寧浩初,只会暗地里將错误强加到安然郡主身上。
    “你会和侯爷撕破脸吗?”
    安然郡主依然懨懨的:“不会,我为什么要和他撕破脸?”
    “他对我很好,他也不会害我。”
    “说实话,我贪恋他的温柔。”
    安然郡主想起母妃临终的话。
    母妃一直看不上寧浩初,但看在她的面子上,在寧浩初面前,表现得很友善。
    母妃临终前,特意告诉她:“以后发现寧浩初的小动作,千万別慌,想一想你要的什么。你是郡主,身份尊贵,太后和皇帝都会帮你。想和离就和离,想继续和他过日子也行,给他一点惩罚,让他后悔骗你,还要继续討好你。”
    对了,母妃说过,她是郡主。
    她要一边享受著寧浩初的好,一边惩罚他。
    所以,不能撕破脸。
    安然郡主打起精神:“不管他对我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整个大夏,很难有一个男人能做到像他那样。”
    李鳶点了点头:“如果他没有骗你,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但,这事不能当没发生过,他必须受到惩罚。”安然郡主:“鳶儿,帮我,我要罚他,让他后悔骗我。”
    李鳶狠狠点头:“安然,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安然郡主又问:“万氏的四个儿女,有浩初的吗?”
    “寧侯爷以为苏明珠是,但其实不是。”李鳶將万氏和安定侯的误会说了。
    安然郡主笑了:“怪不得,他之前一直暗示我,让我收苏明珠为乾女儿。”
    马车从后门驶入李鳶府邸。
    下车之后,安然郡主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李鳶陪著她赏花、散步,两人聊了会,安然郡主的状態看起来好多了。
    李鳶这才开口:“安然,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安定侯的,诊断过了,月姨娘肚子里的,是个儿子。”
    安然郡主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鳶也不催她,静静地等著她想明白。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她才笑道:“怪不得之前浩初会奋不顾身救下月姨娘,月姨娘在我面前的反应,也很奇怪。”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鳶:“安然,你不会要对月姨娘下手吧?”
    安然郡主笑了笑:“不会。”
    “鳶儿,我想好怎么惩罚他了。”
    “月姨娘肚子里的,可是苏世子唯一的儿子,那孩子,以后要继承威远侯府的。”
    “我要让浩初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喊別人爹,不能相认。”
    “安定侯府的爵位,只能让二房的儿子继承。”
    “我要看著他对苏明珠掏心掏肺地好,到时候,我再告诉她,苏明珠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要让他也尝一尝被骗的滋味。”
    “让他明白,只有安安心心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安然郡主眼中有了神采,整个人也有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