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山看到令牌上的双龙浮雕,眼神严肃了几分,“苏姑娘请讲。”
这是九殿下的专属令牌。
见令牌如见九殿下。
苏舒窈把兰门的事说了。
吴远山道:“兰门?在下確实有耳闻,但听说只在江南一带犯案,京城还未接到报案。苏姑娘的意思是,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
苏舒窈:“吴僉事,能不能把他们抓起来,让我来严刑拷打?”
吴远山眼珠子转了转。
他们锦衣卫怎么能让一个女子拷打囚犯?
但,苏姑娘手中又拿著九殿下给的令牌。
“在下能否问一问,苏姑娘和九殿下什么关係?”
苏舒窈淡淡一笑:“如你所想的那种关係。”
吴远山:!!
苏舒窈:“还请吴僉事保密。”
吴远山点头如捣蒜:“保密,我肯定保密。”
他就这样水灵灵知道了九殿下的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苏姑娘打算什么时候抓捕?”
苏舒窈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再等等,等他们自以为计划成功了,再收网。”
吴远山看著苏舒窈那张精致的脸庞,心中忍不住感嘆。
苏姑娘和九殿下好像,都是那种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芯子漆黑的人。
简直天生一对。
~
万氏这段时日天天往元家跑,为苏明珠商討婚事。
两家交换了庚帖,定了婚期。
这门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婚期定在半年之后。苏明珠估摸著半年之后,元家抄了家也差不多平反了,苏明沛科举也放榜了,苏舒窈兜里的银钱,也该悉数上交了。
到时候成亲时机正好。
苏明珠私下约著元祖见了几次面。
之前苏明珠叫元祖姐夫的时候,两人偷偷摸摸还有些刺激,现在过了明路,激情减退,见面之后,反而趋於平淡。
“苏舒窈在外面结识了不三不四的男子,你们威远侯府都不管的吗?”元祖见面便第一句话便是指责。
苏明珠佯装惊讶:“什么不三不四的男子啊?”
元祖冷声道:“一个姓王的江南举子。”
苏明珠心中一喜,看来母亲说的那事快成了:“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行事越发放肆,我这个当妹妹的说她,她还发火。”
元祖怒骂道:“简直不是一个大家闺秀所为!告诉侯夫人,一定要对她严加管教!”
他元大公子的妾,也不是能隨便被外人玷污的。
苏明珠心思一转:“姐夫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惦记著姐姐?”
元祖咽了咽口水:“哪、哪有,我就是怕她败坏了侯府的声誉,影响了你和明芷妹妹。”
苏明珠看出了元祖对苏舒窈贼心不死,但也没揭穿。
男人就是这样,盯著碗里的,想著锅里的。
等苏舒窈被“兰门”的贼人玷污了,这份念想自然就断了。
元祖岔开话题:“你怎么还叫我姐夫?”
苏明珠嚶嚀一笑:“以前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姐夫,我继续叫姐夫好不好?”
元祖心里一荡漾,一股背德感涌上心头,身子也酥了半边:“好~”
......
回家后,苏明珠立刻告诉万氏:“母亲,事儿快成了,苏舒窈不顾廉耻和野男人见面,元家都听到风声了。”
万氏很高兴,又上了几炷香。
没过几日,苏舒窈和王詡再一次偶遇。
苏舒窈去草市场选购苗,正好遇到王詡也在採购草。
“早知道苏姑娘也在做草生意,便不用捨近求远了,直接到苏姑娘那里选购岂不便宜。”
见了几次之后,王詡说话越发熟稔:“相请不如偶遇,在下诚请苏姑娘到清心阁饮杯茶,不知苏姑娘是否赏脸?”
“多谢公子相邀。”
苏舒窈一直暗中观察,和王詡刚接触的时候,他目不斜视,目光清明,一举一动透著君子之风。
熟稔之后,会在不经意之间表现出对你的特別,时不时眼神接触,偶尔透露几分情愫。
多情却不油腻。
身边服侍的全是小廝,没有看到一个丫鬟,侧面表现得洁身自好。
再加上他长得好,家世好,身上还有功名,性格温柔,这样的男人,要骗一个常年待在深闺涉世未深的姑娘,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到了茶室,伙计沏上香茶,走之前又道:“姑娘今儿有口福了,这桂香铁观音可是我们少东家的珍藏,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喝的。”
特殊关照,借他人之口表达偏爱。
段位高明。
苏舒窈独自在二楼雅间喝茶,站在窗前,正好能看到一楼园。
园里,王詡正在写字。
写完一副,他叫来小廝。
没一会儿小廝將字送了上来:“苏姑娘,这是我们家公子的墨宝,公子怕姑娘一个人无聊,特意让我送来公子的字,让姑娘点评一番。”
苏舒窈接过一看,纸上写的是——
春悄悄,夜迢迢。
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过谢桥。(1)
簪小楷,字体温柔,配上一句情诗,情愫快要满溢。
苏舒窈看著情诗,眼眸逐渐暗沉。
从清心阁离开之后,一连七天,苏舒窈再没遇到王公子。
这是兰门惯用的伎俩,先勾起你的兴趣,惹得佳人春心萌动之后,再冷一段时间。
让对方抓心抓肝、日夜牵掛、坐立难安,最后放下矜持,主动上门。
到了第八天,苏舒窈收到了王詡的帖子,王詡在帖子中写了有事要回江南,离开之前,想和苏舒窈见一面。
约著苏舒窈在京郊庄子见面。
苏舒窈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