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忽然出现的元祖,苏舒窈还有什么不明白。
元祖扶起骆心,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心儿,你別说了,我明明看见是她推的你!”
元祖看起来怒气冲冲,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火气中带了一丝窃喜。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元祖上前一步,將骆心扶起来。
骆心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下一个趔趄,又撞进了元祖怀中。
她羞红脸,慌忙退开,低著头,怯生生道:“表哥,对不起,刚刚没站稳。”
声音柔得好似裹了霜。
说著,又抬起头看向苏舒窈:“舒窈姐姐,我崴了脚,不是故意靠著表哥的,姐姐別生气。”
眼尾微微垂落,再次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苏舒窈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清澈如洗,字字清晰:“关我何事?”
看著元祖和骆心,她好似在看戏子唱戏。
眼中流露出一抹鄙夷:“別说你只是扑进了他的怀里,你就算和他被翻红浪,都与我无关。”
“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难免显得不知廉耻,不如找个房间,关上门不管干什么,都正大光明得多。”
说著,便让喜鹊带路离开。
元祖看著苏舒窈生气的样子,心里再次沸腾。
苏舒窈果然和母亲说的一样。
她要是真是有了心上人,真的下定决心退婚,怎么会说出这种气话?
口是心非的女人,小招真的好多。
要不是母亲的解释,他又会被她给骗了。
骆心哪里肯让苏舒窈轻易离开,她的戏还没唱完呢。
裙裾摇摆间,她身形不稳,再次撞进了元祖怀里:“表哥,舒窈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表哥清清白白,表哥,你快给姐姐解释啊~~”
眼眶一红,竟是潸然泪下,好似被欺负得很了,身形再次摇晃起来,只有紧紧靠著元祖,才能站稳身子。
“表哥,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又和舒窈姐姐吵架。”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別责怪舒窈姐姐~”
元祖將人扶著,温声安慰:“心儿,你是这般好心,却不知,好心遇到了驴肝肺,她苏舒窈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苏舒窈只是觉得好笑。
上一世,她竟然会因为骆心的故意刁难生闷气。
不知道骆心遇到苏明珠,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两人斗起来,肯定好有趣。
可惜她看不到了。
苏明芷忽然问道:“苏舒窈,你都被冤枉了,你笑什么啊?还不快想办法解释!”
苏舒窈看她一眼:“你不是喜欢看我吃瘪吗,我现在被刁难,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你怎么一副很想帮我上去扯头的样子?”
苏明芷愣了愣。
苏舒窈被刁难她当然觉得很高兴,但她也看不惯骆心,看著骆心那个矫揉造作的样子,她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真的好噁心。
“开心,我当然开心,我才不会帮你!”
苏明芷说著,走到了前面。
苏舒窈毫无留恋,大步往前走。
元祖想追上去,可是骆心崴了脚,走不了。
骆心拉著他的衣袖,嚶嚀一声:“哎呀,姐姐走了,姐姐是真的生气了。表哥,这可怎么办啊?”
元祖一把將骆心抱起追了上去:
“苏舒窈,你给我站住!你今日如果不给骆心道歉,休想走出元府!”
骆心依偎在元祖怀里,柔柔地解释:“舒窈姐姐別生气,我脚崴了,表哥才会抱我的。”
“你跟她解释那么多,她就是个善妒恶毒的女人!”元祖骂道。
身后跟了一串人,苏舒窈不得不停下脚步:“元公子,我再说一遍,我们婚约已除,从此再无瓜葛,你们干什么都与我无关。”
语气温和,却態度坚定。
她越是这般沉静,元祖越是恼怒:“我说的是这个吗,你推了心儿,我让你给心儿道歉!”
苏舒窈:“我没推她,她自己摔的。”
骆心手指捏著元祖的衣襟,小声道:“表哥,真的不怪表姐,是我自己没站稳的~”
苏舒窈看得想笑:“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你不仅瞎,还聋。”
元祖:“......”
“苏舒窈,你太过分了,今儿我必须要教训你!”
元祖將骆心放到地上,交给一旁的婆子扶著,吩咐道:“来人!拿我的剑来!”
“今儿我若不把你驯服了,他日出门,必定要遭人耻笑!”
他这话,是把苏舒窈当成了自己院中姬妾,被姬妾顶撞,確实很丟脸。
只有他院中的姬妾,他才能隨意教训。
“元大公子,我和你毫无干係,你凭什么训我?”苏舒窈退后一步。
带路的喜鹊察觉到事情闹大,掉头就跑,回去稟报老夫人。
“毫无干係?”元祖舔了舔唇瓣,抬手揉了揉脖颈,“那我便让你和我有点关係!”
“表哥,不可衝动。”骆心心里咯噔一声。
表哥这个样子,明显还放不下苏舒窈。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苏舒窈真是好手段,轻而易举就勾起了表哥的欲望与衝动。
“心儿放心,今儿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元祖一步一步朝著苏舒窈走过去。
苏舒窈今日到元府,专门带了晴空和皓月。有晴空和皓月在,元祖那个酒囊饭袋,伤不了她。
“大夏律法,强占民女,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元祖邪魅一笑:“什么强抢,是你自己进府来的,又不是我找人掳你进府的。”
“女子没了清白,你说官府会不会把你判给我当妾?”
元父是吏部侍郎,苏家不过一个落魄侯府,还是个养女。元祖只要没惹到厉害的人物,骆氏都能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眼看元祖一点一点逼近,晴空凑到苏舒窈耳边,小声询问:“大小姐,怎么办?”
“他只要敢碰我一下,腿打断,打个半死。”
苏舒窈一点也不怕,她可是有九殿下撑腰。
今儿在元府受到的委屈,她定要在九殿下面前告状的。
“是!”晴空手中捏著暗器,全神贯注地盯著元祖的右腿。
下人將元祖的剑拿来,元祖提著剑,越发囂张:“苏舒窈,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给心儿道歉?”
“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我看谁要在这府中撒野?!”
忽然,元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老夫人拄著拐杖,走到苏舒窈面前:“舒窈,老婆子亲自送你出府。”
元祖看向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看他一眼:“孙儿,你让祖母很失望。”
“竟敢对別人家的女子动用私刑,你以为你是谁?刑部尚书?等著受罚吧!”
说完,便带著苏舒窈离开。
苏舒窈嘆了口气。
可惜了,没能把元祖的腿打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