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听从陆迟的吩咐,悄然离开了喧囂的宴会厅,乘坐电梯前往姜棲所在的楼层。
而他並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祁遇和经纪人夏南正隱在廊柱的阴影里。
祁遇看著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最终停在“12”,瞭然地勾了勾嘴角。
夏南在一旁看著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又唱的是哪一出?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祁遇却没好气道,“你懂什么?”
他本来就是碰碰运气在这等著,没想到陆迟还真的派助理去找姜棲確认情况。
这样,他就不用费心思去找前台套到姜棲的具体房號了,直接跟著“领路人”就行。
说著,他正要抬脚跟上,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好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嚷嚷著“我刚刚看到祁遇哥哥了”、“他好像就在这边”。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老是缠著他的几个私生粉,手段层出不穷,让他烦不胜烦,偏偏还不能对这些狂热的小女孩做什么。
眼见她们快发现这边了,祁遇当机立断,推了夏南一把,“你拦著点,別让她们跟上来!”
说完,他一个闪身,迅速按开旁边另一部电梯的门,敏捷地钻了进去。
夏南看著关闭的电梯门,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硬著头皮转过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向那些兴奋的女孩,开始费尽口舌地劝她们离开。
祁遇抵达了12楼,电梯门一开,他就看到了徐远正站在一间客房门口,似乎在和里面的人说话。
他没有走上前,而是躲在角落,远远地观察著。
徐远对门內的姜棲说道,“姜小姐,听说您身体不太舒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要请个医生帮您看下吗?”
姜棲的声音从门內传来,“谢谢,不用麻烦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徐远依旧尽责,“那您晚上还没有用餐,需要让酒店厨房为您准备些清淡的晚餐送上来吗?”
姜棲犹豫了一下,確实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於是便隨口应道,“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好好休息,晚餐很快就送来。” 徐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祁遇躲在拐角的阴影里,看著徐远从自己不远处经过,走向电梯间。
他耐心地等了几秒,直到確认徐远已经离开,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房间內,姜棲刚刚冲了个澡,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头髮半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正拿著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著。
她正准备重新收拾床上那堆防狼神器,就听到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姜棲还以为是徐远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又去而復返了。
她没多想,隨手將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结果,门外站著的,並不是预想中的人,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笑容的祁遇。
祁遇朝她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嗨!”
“嗨什么嗨!”
姜棲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门关上,想將这个不速之客隔绝在外。
然而,祁遇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在她用力关门的前一秒,就像一尾灵活狡猾的泥鰍似的,侧身从门缝里迅速溜了进来。
姜棲嚇得惊慌失措,也顾不上拦他了,毕竟人已经进来了。
她第一时间连忙探出头,环顾了一下走廊,生怕有狗仔或者什么粉丝尾隨。
確认走廊安全后,她才关上门,然后转过身,瞪著已经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的祁遇,质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祁遇却坦然自若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他抬眸看著她,脸上掛著受伤的表情,“这么久没见,你见到前男友就这样的態度?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姜棲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不然呢?我要什么態度?难道还要我笑嘻嘻地鼓掌欢迎你非法闯入我的房间,然后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再亲切地对你嘘寒问暖?”
她模仿著甜腻的腔调,“哎呀,祁大明星,好久不见,你怎么看起来又瘦了点,是不是拍戏太辛苦了?需不需要我帮你燉点汤补补?”
祁遇居然还真的摸著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桃花眼里漾开促狭的笑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尝不可,总比见了我像躲瘟疫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慌忙逃窜来得好。”
姜棲双手环胸,冷哼一声,“你什么体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不就是人形移动瘟疫吗?”
祁遇耸耸肩,语气带著点欠揍的无奈,“我也对此很困扰,有时候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姜棲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有时候自恋也是一种病,像你这种病得还不轻,而且看样子是放弃治疗了。”
她不想跟他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你到底找我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炫耀你有多优秀吧?”
祁遇收敛了些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语气认真了些,“那倒不是,想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姜棲不为所动,甚至指了指门口,“现在见也见到了,话也说了,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祁遇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嘆了口气,“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又冷又硬,平时和那个姓陆的说话也是这么冷漠无情吗?
姜棲眼神微闪,语气更冷,“你管我,我对前任就是这种態度。”
祁遇却不依不饶地问,“对前夫呢?当初不是那么喜欢那个姓陆的,怎么现在离婚了?”
姜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祁遇却恨铁不成钢道,“你终於擦亮眼睛了,看清他那个人不靠谱了是吧?”
他混娱乐圈的,前阵子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陆氏总裁和什么宋小花的緋闻,儘管后面陆氏公关澄清了,但那些被拍到的同框照片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当时就很为姜棲这个蠢货感到不值,觉得她瞎了眼才会看上陆迟。
刚刚在楼下,他目睹了陆迟和许凌霜站在一块,又换了一个女人,还真是花心大萝卜。
“不过,你现在迷途知返也来得及。”祁遇继续说道,脸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既然恢復了单身,完全可以考虑一下,重新投入我的怀抱之中,別的不敢说,起码我比他靠谱多了。”
姜棲却毫不留情,扯唇轻讽道,“你也靠谱不到哪去,半斤八两,我这个人向来不吃回头草,你还是靠边站吧。”
话音刚落,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姜棲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酒店服务员来送餐了吧?
不管是谁,都不能让別人看到祁遇大晚上出现在她房间,待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情急之下,姜棲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拉起还在优哉游哉坐在沙发上的祁遇,压低声音道,“你给我去洗手间躲著,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出来,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祁遇被她推著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却还有閒心逗她,“那我要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或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呢?”
姜棲做了个乾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眼神警告,“那你就死定了。”
祁遇看著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没再逗她,终於还是乖乖照做,躲进了洗手间。
把这个麻烦精安顿好后,姜棲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来人的確是推著餐车的酒店服务员。
但令姜棲心头一沉的是,服务员身后,还站著面色沉静的陆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