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希顺利从icu转了出来,进了住院部最好的vip病房。
安顿好后,简诺在病房里陪著简希,等著他醒来。
傅令声没有在病房內多待。
他去了外科大楼,乔知栩工作的地方。
诊室外,傅令声几番抬手敲门,却又犹豫地停下。
一想起自己先前无端对乔知栩发难的样子,他的眼底便生出些许懊恼来。
沉吟两秒后,他还是抬手准备敲门。
“你找乔医生吗?”
一道声音,打断了傅令声敲门的动作。
他侧目,见是一护士,看他的眼神,带著几分打量。
傅令声疏离地点了一下头,“嗯,她人呢?”
“乔医生去住院部那边查房去了。”
她去查房了?
他刚从住院部那边回来,怎么没见到她。
心里这样想著,脚下已经换了方向便住院大楼走去。
住院大楼。
“血压今天控制得不错,不过心率还是有些快,再观察一下看看。”
“伤口没有红肿,手术切口癒合得还不错。”
“谢谢,谢谢乔医生。”
从病房里出来,乔知栩进了电梯,准备前往高楼层的vip病房。
电梯门刚打开,正巧跟站在电梯內准备上楼的傅令声碰了个正著。
乔知栩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后,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脚步平静如常地提步迈进了电梯。
此时,电梯里没什么人,傅令声看著身旁盯著电梯楼层一言不发的乔知栩,薄唇紧抿。
就在电梯门打开,乔知栩提步走出去的瞬间,傅令声叫住了她。
“知栩。”
乔知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傅令声。
这还是第一次听傅令声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
乔知栩没有从前自己想像中的那般惊喜,倒是多了几分新奇。
傅令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
见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尖,看著她低声道:
“之前在停车场的事很抱歉,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乔知栩一怔,隨即点了一下头,“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还要查房,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傅令声却不太满足乔知栩这样的反应。
即使乔知栩轻易接受了他的道歉,他还是跟在她身边,自顾自地解释道:
“我当时是怕她抑鬱症发作,又会想不开,所以……反应激烈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乔知栩。
乔知栩闻言,表情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用极为寻常的 语气,道:
“嗯,医院这种地方,家属关心则乱的事很多,我见惯了,可以理解。”
再一次从乔知栩口中听到“家属”两个字,傅令声再一次被她给气到了。
“我说了,我不是她的家属。”
乔知栩也不知道傅令声总是纠结这个称呼干什么。
家属的事都做了,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家属的身份。
哦,也对。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有妇之夫。
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好歹傅家也是大户人家,做事得上得了台面。
“好的,我记住了。”
乔知栩从善如流地点了一下头,继续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可傅令声却似带著一丝不甘心一般,非要让乔知栩相信一般,继续在她耳边强调:
“诺诺的病是因我而起, 我不能不对她负责,我……”
终於,乔知栩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抬眸直视著傅令声急於解释的脸。
而她眼中的不耐和凉意,將傅令声急於解释的声音阻止在喉咙里。
隨后,在傅令声忐忑又心虚的眼神中,一字一顿道:
“我说,我、知、道、了。”
那冷漠的眼神,像是突然带著一把利刃,往傅令声的心口扎去。
疼得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我现在要去简希的病房查房,你要一起吗?”
乔知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也直接无视了傅令声陡然变化的脸色。
傅令声抿著薄唇,最后,点了点头。
来到病房外,乔知栩敲响了病房的门。
门隨后被打开,简诺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看到她,简诺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可又在看到乔知栩身后站著的傅令声时,又重新展开笑顏。
“知栩姐姐,令声哥哥,你们来了。”
竭力克制著对乔知栩的愤恨和厌恶,简诺摆出之前那副单纯无害的模样,放乔知栩和傅令声进了病房內。
此时,简希已经醒来,但状態还有些虚弱。
“声哥。”
简希朝傅令声打了声招呼,跟著,又看向乔知栩,低低地唤了一声,“嫂子。”
乔知栩看著病歷夹的表情顿了一下,却没应下他对自己的称呼,而是开口问道:
“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有点累。”
乔知栩点点头,“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身体虚弱很正常,需要慢慢调养。”
乔知栩一边说著,一边在病歷夹上快速写著什么。
“有没有感觉心慌气短?”
简希摇了摇头,“伤口好像有点隱隱作痛。”
乔知栩点点头,“疼得厉害吗?”
“还可以,能忍受。”
“好。”
她將病历本放下,“家属过来把病人的衣服解开,我检查一下。”
此时,病房里只有简诺和傅令声。
傅令声大概是对“家属”两个字產生了应激,一听到乔知栩说“家属”,他的眉心就跟著一跳。
他靠著门站著,就是没动。
而简诺却下意识地看向傅令声,似乎是在等著傅令声去替简希解开衣服。
因而,病房里的两人说都没有动。
乔知栩见两人都不动弹,眉头拧了一下,便自己伸手去解简希的衣服。
简希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自己来吧。”
乔知栩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才甦醒,不要乱动。”
说话的同时,手已经去解简希的衣服扣子。
可下一秒,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拦住了。
她侧目,见傅令声已经来到病床前,表情不虞,手上却已经將简希的衣襟给解开了。
“谢谢声哥。”
简希低声道谢, 看著傅令声沉下来的脸,害怕得不敢与他对视。
乔知栩也没注意傅令声的脸色,拿起听诊器仔细地给简希检查了一番。
稍许,她放下听诊器,道:
“术后伤口有点红肿是正常的,会慢慢消退,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