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嘴角,將梅莉放开。
“那两个小鬼看上去这么瘦弱,你花了多少买的?”
梅莉得意的伸出两个手指。
“两枚金幣,我可是和他们的混蛋老爹砍了老半天的价呢!”
格林有些怀疑的凝视著梅莉。
“只是利诱?有没有威逼呀?”
“啊……这个……这个……”
见情况不对,梅莉赶紧迈开小短腿,迅速躲到了艾尔莎背后。
感觉自己已经安全了之后,梅莉探出脑袋朝著格林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那傢伙比你还要可恶,我就轻轻的教训了他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刚一说完,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道尖酸刻薄的男声。
“就是她,卫兵老爷!”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约摸有五六个王都卫兵,中间还站著个穿著破旧但是一身酒味的中年男子。
“就是这该死的小杂碎抢走了我的孩子!”
梅莉眼神露出一丝狠色。
昨天艾尔莎打著帮她活动身体的藉口,带著梅莉逛到了那对兄妹的家门前。
两个小傢伙因为被食物绊住脚,回家晚了些,便遭到了父亲的毒打。
梅莉的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控制著几只蝙蝠魔兽追著那个男的咬。
要不是担心惹出麻烦被格林揍,那个男的早就去地里cos人参了。
后面在艾尔莎的暗示下,將米婭和阿託买了下来,领回了家里当小跟班。
几名卫兵见梅莉穿著高贵,不像普通人,语气倒是比那个酒鬼好上不少。
领头之人的头盔好像偏大了一些,他只要走两步就需要抬手扶正一下。
走到艾尔莎面前后,才说道:“这位夫人,我们收到报案,您的女儿涉嫌殴打他人以及人口买卖,请问能否说明一下事情原委?”
艾尔莎身形微侧,手臂一伸便將梅莉圈到身后护得严实,黑裙勾勒出高挑身段。
唇角噙著习惯性的嫵媚浅笑,眼底却半分温度都没有。
她慢悠悠扫过那满身酒气的男子,再看向领头卫兵,声音柔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卫兵大人说笑了,我家孩子心地善良,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捨得踩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说著抬手指向格林,笑意漫到眼尾,语气懒懒散散:“有什么问题你们大可以去问问孩子的父亲。”
领头的卫兵顺著艾尔莎的指示看过去,努力的扒拉著头盔的面罩,试图得到一个清晰的视野。
格林白了艾尔莎一眼,带上和善的笑容迎向卫兵的领队。
“没错,我就是那位天赋异稟的父亲。”
“啊?”
领头的卫兵看清格林的样貌后莫名其妙的“啊”了一声。
隨即迅速將头盔面罩扣好,转身就要往巷子外走去。
中年男人急了,连忙將其拉住。
“卫兵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这些可恶的傢伙抓起来呀!还有必须赔偿我10个金幣的亲情缺失费。”
他那个女儿再养几年就能卖到黑市上了,梅莉给的区区两个金幣,让他觉得吃了大亏。
拉扯中,这傢伙看见了房屋內米婭和阿托的身影。
“卫兵老爷,你快看,我的孩子就在他们屋里!”
两个小傢伙也发现了他们的酒鬼父亲,一时间嚇得浑身发颤。
作为兄长的哥哥赶紧將床板立起来,挡住了没有门的门框。
卫兵领队目光躲闪,像是不想在此地多留。
他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酒蒙子在说谎,这傢伙往日里来经常喝酒闹事,没少进监狱。
去年还打死了自己的老婆。
可怜那个女人是个没有户籍的流民,当时也没有人证和物证。
两个小孩子迫於父亲的暴力,不敢说话。
男人一口咬死女人是跳楼自杀的,挨打只是诱因,最后只被判了三个月的监禁。
要不是必须对市民的求助给予回应,对於这种人的话,卫兵压根不想搭理。
“你这傢伙不要再纠缠了,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为了省钱买酒根本就没有给那两个小崽子办理户籍吧?”
“现在人家过得好好,还能给你省两口食物有什么不好的?赶紧撒手,別妨碍我们公干!”
卫兵队长加大了力气,將老酒鬼推倒在了地上。
这个b见没人帮他,立即就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
“哎呦,没天理呀!快来看啊,卫兵打人啦!可怜我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居然被残忍的分开了!”
声音很大,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都听见了。
哗啦啦!
一盆凉水从天而降,將这个酒鬼淋了个通透。
“啊呀!那个狗娘养的敢朝我泼水!”
老酒鬼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著楼上恶狠狠的骂道。
楼上泼水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的热心大娘。
这一次可是泼得正中靶心,让大娘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我当是谁?这不是隔壁街的赖皮狗吗?赶紧给老娘滚蛋,不然老娘下次泼的就是开水了!”
老酒鬼不屑道:“还开水,买得起碳吗你!泼我一个试试?”
大娘冷笑一声,留下一句“等著。”
楼下那对母女今天给她送了不少物资,其中就有上好的松木炭,此刻的火炉上正热著水壶呢。
大娘倒不至於把开水全给泼了,那样估计得弄出人命。
只是拿著喝水的杯子接了一杯,返回了阳台。
“你別躲!躲我也能泼中!”
哗啦!
一个精准预判,开水在半空铺开,浇了不少在老酒鬼的身上。
“啊!臭婊子,给劳资等著,今晚就烧了你们的房子!”
老酒鬼一顿惨叫,不断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格林看得一阵心虚,缓缓往艾尔莎身边靠了靠。
大娘早就看见他了,扬了扬手里的水杯。
“看到没有?在我们铁桶街对家人施暴的傢伙都是这种下场!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说完,大娘才心满意足的折返回了屋子当中。
老酒鬼不断翻滚终於减轻了身上的温度,此刻他身上已经是白一块红一块的了。
“卫兵,卫兵,那个贱女人当著你们的面谋杀我,你们都不管管吗?”
“咳咳,我这个头盔太挡视野了,刚才没看见,要不叫她出来重新泼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