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拍了拍柳婉清的手，沉声道："你先回去，这里的事交给我。"
    柳婉清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周正等人攻击莫轩的筹码，点点头转身离开。林婉晴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走进特殊部门大楼，无视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向审讯室。
    急救人员已经赶到，正围著担架上的老李检查。"太阳穴贯穿伤，ct显示脑干损伤，基本脑死亡了。"院长医师摇著头盖上病歷夹，"送医院也是徒劳。"
    特殊部门法医也嘆了口气："我同意，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
    "我说送医院。"林婉晴的声音冰冷如霜，"云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团队会接手，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急救队长愣了愣："您是？"
    林婉晴亮出黑底金纹的证件——那是只有最高级別医疗工作员才持有的凭证。医护人员脸色一变，立刻招呼人抬担架："是！马上转送！"
    刚走到大厅，上百名特殊部门工作人员突然围了上来。人群中，老李的儿子李俊森红著眼圈站在周队长身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张队！我父亲躺在那儿人事不知，嫌疑人莫轩却还在审讯室喝茶！您要包庇到什么时候？！"
    周正立刻附和："张立！莫轩故意杀人证据確凿，就因为他是林婉晴的病人，你就迟迟不定罪？这是徇私枉法！"
    按规定，定罪本该由法院裁决，但特殊部门作为处理特殊案件的独立部门，有权对危及国家安全的嫌疑人先行裁决。
    李俊森指著审讯室的方向嘶吼："我父亲穿了三十年警服，身上二十多处伤疤都是抓毒贩、解救人质留下的！现在每到阴雨天，旧伤疼得他整夜睡不著，却从没向组织提过一句要求！这样的英雄，凭什么被莫轩那种暴徒害成这样？我要求立即判处莫轩死刑，我要亲自执行！"
    周正假意安抚："小俊冷静点，张队会给大家交代的。"眼角却闪过一丝得意——老李一死，特殊部门的人心彻底倒向他这边了。
    张立沉声道："案件还需进一步调查。"
    "调查？！"周正猛地拍向桌子，文件震得跳起，"张立你什么意思？我和老李出生入死二十年，情同手足！你寧愿信一个凶手，也不信我这个老战友？！"
    李俊森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张队！我爸和周队是过命的兄弟！指纹、凶器、监控录像铁证如山，你还要查什么？就因为莫轩自首就想从轻发落？我绝不接受！凶手必须偿命！"
    他转向周围的同事，声音哽咽："兄弟们！我爸当年为了掩护新人，独自对抗三个持枪歹徒！现在他倒下了，我们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吗？！"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张队必须给个说法！"
    "老李是我们的榜样，不能白死！"
    "严惩凶手，还李队公道！"
    上百名工作人员齐刷刷站到周正身后，黑压压一片。周正嘴角勾起冷笑，张立却寸步不让地挡在审讯室门前，眼神锐利如刀："我不是包庇谁，只是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
    "好一个不冤枉！"李俊森抹掉眼泪，"张队是怀疑周队作偽证？还是觉得我在撒谎？！"
    周正適时添火："张立，你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把我銬起来！但別忘了我们穿这身制服是为了什么——守护正义，不是让英雄寒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立身上，空气仿佛凝固。张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正做得太乾净，所有证据都指向莫轩，唯一的突破口只有老李本人。
    "等老李醒了，由他亲自指认。"张立一字一顿道。
    周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醒？太阳穴都被打穿了怎么醒？张立你摸著良心说，是不是林婉晴给了你什么承诺？我告诉你，就算拖到地老天荒，这案子也翻不了！"
    就在这时，林婉晴拨开人群走出来，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不用地老天荒，给我三天，我让老李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