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估计刚上车离开，这会儿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还有汽车发动行驶的动静。有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
    林婉晴一边监听他们的动静，一边抬眼往楼上看——柳婉清正抱著脑袋，一脸忧虑焦急。
    林婉晴环顾四周，问道："林默呢？""他去问爸爸出什么事了。"柳婉清茫然地抬起头，看著林婉晴，一脸疑惑地问："林婉晴，我爸爸……他真的是坏人吗？"
    林婉晴咬紧牙关，看著柳婉清，嘆了口气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
    她小时候，最恨坏人坏事。
    可隨著慢慢长大，接触的人和事越来越多，她不同的身份也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这才渐渐明白。
    这世上，没有谁是绝对的恶，也没有谁是绝对的善。
    就说李淑芬吧，在別人眼里，她从头到脚都是个大反派，可对陈雨欣来说，她却是个好母亲。
    再说说莫轩……他手上確实沾了不少血，看著也凶神恶煞的，但在林婉晴眼里，这样的男人反倒挺招人喜欢。
    没得到想要答案的柳婉清，又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保姆接起电话，看了眼柳婉清说："是苏婉夫人。"
    柳婉清皱起了眉头。
    又是族里的苏婉夫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婉晴就下楼接起了电话。她刚说了声"餵"，苏婉夫人就开了腔："柳婉清，你爸爸真被抓了？哎呀，像他这么可怕的人，终於要受到惩罚啦？真是大快人心！上次他还朝我们开枪呢。哼，他以为能隨便朝人开枪啊？简直就是个粗人！"
    林婉晴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苏婉夫人才反应过来是林婉晴接的电话，惊讶地说："林婉晴？你接电话更好。我跟你说，莫轩是个大坏蛋。他这次被抓，肯定出不来了。我们都打听好了，听说他犯了谋杀罪。让林默赶紧和柳婉清离婚！这也是你叔公的意思。林家可不能让杀人犯的女儿当儿媳！要是这事传出去，可就糟了！"
    林婉晴皱著眉头，冷笑一声："你是警察吗？"
    苏婉夫人噎了一下，说："啊？当然不是！"
    林婉晴说："还好你不是，不然这世上得有多少冤假错案啊！"
    虽说被懟了，苏婉夫人倒没发火，说："哎呀，林婉晴，我知道你和柳婉清关係好，但私下里给她点钱就行了。像她这样的人，不適合当林家的当家主母！这事在云城都传开了！有人还说，当年李淑芬离开莫轩是对的，说柳婉清把坏人当亲人！她该报答陈家的恩情才是！怎么能攀了高枝就不管陈家了呢？她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太冷血了？太忘恩负义了！"
    "……我掛电话了。"林婉晴说。
    她刚说完，苏婉夫人就著急地说："等等，先別掛！我这说的可是正事。你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吗？是李淑芬！她故意到处散播，搞得满城风雨。你想想，就算柳婉清真成了林家的当家主母，云城还有谁会尊重她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啪！
    林婉晴气呼呼地掛了电话。莫轩刚出事，李淑芬就急不可耐地抹黑柳婉清，太过分了！
    她低下头，就在这时，她终於从耳机里听到了李淑芬和她丈夫的对话！
    陈先生说："別跟她闹成那样，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你就不能对柳婉清態度好点吗？"
    李淑芬的声音又尖又刺耳："我凭什么？我一看到她那张脸，就想杀了这个小贱人！"
    "够了！你得改改你这態度！"
    李淑芬冷笑一声："哼，当年遭罪受苦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在乎！可我在乎！"
    "当年，当年……你就知道说当年。为什么老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別再提了，你就不怕林先生知道？"
    "你怕什么？我们在车里呢！这些年你从来都不想提这事。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