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弹幕如汹涌的潮水般滚动，速度比游戏里呼啸而过的子弹还要迅猛。
    “开啊？不敢开就是怂货！”“甜苹果要露脸了？我连护眼模式都开好了！”一些观眾在弹幕里叫囂著，字里行间满是挑衅。
    “游戏区看什么脸啊？至於这么上纲上线？”有理性的观眾忍不住发声。
    “怎么不至於？变声器装五岁小孩骗打赏，当我们是傻的？”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淹没了理性的呼喊。
    “就是！还骗爷爷刷了十五万打赏金买糖果，最绝的是——居然真有人信！”另一个人也跟著添油加醋，言辞间充满了愤怒。
    “这谎话精怎么好意思直播的？难不成原音能嚇哭人？”有人尖刻地嘲讽道。
    “童声本来该软萌可爱，她倒好，硬用变声器装，简直是对小朋友的侮辱！”质疑和谩骂如同一团乌云，笼罩了整个直播间。
    当然，也有死忠粉在奋力护著甜苹果。只是他们的声音，在这铺天盖地的骂声中，犹如星星点点的微光，显得那么微弱。
    “爱看甜宝装小孩的就是我们，关你什么事？嫌烦点叉啊！”一位粉丝义愤填膺地回击。
    “人家逼你打赏了？手贱怪谁？”另一位粉丝也不甘示弱。
    “游戏角色是扛大炮的小女孩，用童声多贴脸！管太宽了吧？”粉丝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甜苹果的支持。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镜头里的小糰子突然皱起了软乎乎的眉头，那眉头皱得就像一朵小小的菊花。她气鼓鼓地鼓著腮帮子，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我、我不是小孩！”
    满屏瞬间炸出了“哈哈哈哈”“早说过是假的”的嘲讽声，这些嘲讽声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小糰子的心。可下一秒——
    “我都五岁了！哪里像小孩？”小糰子天真无邪的话语，让弹幕突然安静了半秒，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宝，咱別说了成吗？装小孩又不丟人……”一位观眾好心地劝道。
    “再说下去要翻车了啊！”另一位观眾也担忧地提醒。
    然而，反讽的弹幕立刻如暴风雨般杀了回来。
    “还装！『都五岁』？怕不是五十岁吧？哪个五岁小孩认字这么利索？”有人冷嘲热讽。
    “五十岁手速能这么快？我看是二三十岁的老阿姨/大叔装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油光满面的中年大叔了……”另一个人恶意地揣测。
    “不是说要开摄像头吗？墨跡什么呢？赶紧的！”有人不耐烦地催促。
    “肯定是转移话题！开摄像头！开摄像头！”观眾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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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开吧？露馅了怎么办！”质疑和谩骂再次將小糰子淹没。
    小苹果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像两颗晶莹的珍珠。她抿著粉嘟嘟的嘴唇，那嘴唇红得像樱桃，小声说道：“那、那我现在开，你们等一下好不好？”
    打完当前这局游戏，她的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那小手就像粉嫩的藕节，终於点下了开摄像头的按钮。
    下一秒，弹幕瞬间炸成了绚烂的烟花。
    “我靠！真·小孩！”一位观眾惊讶地叫出声来。
    “世界观崩塌了家人们！”另一位观眾也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竟然打游戏打不过幼儿园小朋友？现在开始自我怀疑……”有人开始反思自己。
    “救命好可爱！小甜宝说话怎么这么软！这团小糯米糰子是真实存在的吗？”观眾们被小苹果的可爱模样彻底征服。
    刚下班的叶君临隨意瞥了眼邻座看书的叶梓轩，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想起叶逸风前几天提的“宝藏主播”，他下载软体搜了“甜苹果”。
    刚点进直播间，就被满屏“我破防了”“求原谅”的弹幕砸懵。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屏幕——原本只有游戏界面的画面，右上角弹出个小窗口。
    里面坐著个扎双马尾的小糰子，发梢微卷，不知是假髮还是真发，衬得小脸圆乎乎像颗水蜜桃，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半张脸被白羽遮顏面具遮著，只露出粉嘟嘟的鼻尖和抿成一条线的小嘴巴，那模样可爱极了。
    “看！我没骗人吧！你们都要给我道歉！”小苹果气鼓鼓地叉著腰，尾音还带著点奶声奶气的颤音，那声音就像清脆的银铃。
    弹幕瞬间被“宝我错了”“求大佬收徒”刷屏，之前骂得最凶的几人早没了声，就像被打败的公鸡，耷拉著脑袋。
    “戴面具是怕见人？我们不配看甜苹果真容？”一位观眾不依不饶地说道。
    “小宝贝这么可爱，摘了面具让我们看看嘛！没有丑小孩的～”另一位观眾也跟著起鬨。
    小苹果慌慌张张地摆手，小手在空中乱舞，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不行不行！被爸爸看到就糟了！”
    “直播赚钱又不是坏事，你爸还能揍你不成？”一位观眾疑惑地问道。
    “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闺女，肯定当小祖宗供著！”另一位观眾羡慕地说道。
    也有心疼的声音：“五岁小孩总看手机不好，你爸爸管你是对的～”
    叶君临盯著屏幕，喉结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叶梓轩——同样是母亲，小苹果的妈妈知道护著孩子，可叶梓轩的生母……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那暗色就像一团乌云，遮住了他的眼眸。
    就在这时，满屏翔云特效炸开，那特效光芒四射，绚丽夺目。榜二“jl”的红色大字格外刺眼，像燃烧的火焰。“你爹根本不配当男人！”
    小苹果盯著弹幕，眼睛突然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大大的葡萄。她兴奋地从椅子上蹦起来，那动作就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爸爸你——”话没说完就踉蹌了下，白羽遮顏面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