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长安这样篤定的话,萧明薇心中顿时舒坦不少。
是谁都可以,除了那个贱婢忍冬和苏见月不行!
“好,裴郎今夜不回去,就不怕苏见月生气?”
萧明薇手指勾缠著裴长安的髮丝一路向下,被裴长安捉住手搂进怀里。
“有公主在侧,臣眼中哪里还能看到其他人?”
俊美斯文的男人看著她满眼深情,萧明薇对他也从一开始的撩拨逗弄转变为现在的依赖。
两人唇瓣相接的那一刻,她確定了一件事。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裴长安。
翌日,苏见月在床榻上悠悠醒来。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想要往床里面睡,忽然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心中担忧允礼会不会早就已经醒来撞见她和裴景珏睡在一起。
“来,先把药喝了。”
裴景珏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软榻上传来,苏见月身子顿时僵住,撩起床帐往外看去。
允礼正乖巧地倚靠在软榻上,裴景珏坐在他身边有条不紊地为他喝药。
两人相处时意外的融洽和谐……
苏见月想到允礼的身世,一时间心情复杂。
她撒开床帐,也来不及整好仪容就直接起身。
心中担忧允礼发觉她昨夜和裴景珏睡在一起,苏见月走出纱帐后脚下不慎一滑,直愣愣地就要摔倒。
“小心。”
裴景珏正巧將碗搁下,大步上前將她扶住。
“下次走路时慢点,莫要摔伤了。”
当著允礼的面苏见月被他这样嘱咐,瞬间烧红了脸。
她默不作声地伸手將裴景珏推开,恢復成以往两人疏离的模样。
“相爷怎么会在这里?”
裴景珏意外,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些揶揄。
“娘,是大伯早上关心我才端来了粥和药……”
允礼说话时声音清脆,脸上的病態已经消失。
苏见月安心的同时又被儿子的话噎住,脸颊发烫。
“弟妹这么慌,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裴景珏眼中含笑,说出的话十分平淡,像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询。
“怎会,相爷想多了。”
苏见月看著裴景珏自然地端起旁边的粥准备餵允礼,上前不著痕跡的夺过。
“这里不劳相爷费心,我来餵他就可以。”
她实在不想让裴景珏在她的帐篷里多待,这是白天,他们共处一室终究是不好。
“不必了,还是我来吧。”
裴景珏不容拒绝的制止住她想要坐下的动作,“弟妹刚醒,还是先去用早膳吧。”
苏见月因为这话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想要避开裴景珏的这种亲昵。
“娘,您去用膳吧,还是您告诉过我早上不能饿著肚子……”
允礼关切地看著她,一双大眼眼巴巴地盯著裴景珏手里的粥。
他昨天夜里好像做了一个美梦,他梦到娘亲和爹爹一起在他床前关怀。
一觉醒来,这个梦竟然是真的。
苏见月看出允礼对裴景珏的依赖,她已经让允礼不能和亲爹相认,这点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必要阻拦。
她看著允礼乖巧地吃著裴景珏餵来的粥,心中也有些不忍心打破这幅温馨的场面。
苏见月转身准备去了隔断后的外间用早膳。
可她刚要踏出內室,就和迎面而来的裴长安目光相撞。
“月儿,你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眼有些发青……”
裴长安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触及软榻边上坐著给允礼餵饭的裴景珏,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眸中闪过惊讶,“表兄,他怎么会在此处?”
裴长安用眼神打量著屋中,总觉得是自己的到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氛围。
他心中再次觉得古怪,就好似他们仨人才更像一家人……
“月儿,你隨我过来。”
两人到了外间,裴景珏才借著话语將心中的醋意发泄出来。
“月儿,你如实回答我的话。”
他眼神紧紧地盯住苏见月的唇瓣,质疑道。
“昨夜……你和表兄之间,是不是有事情?”
苏见月看著他表情变幻到最后一脸凝重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好笑。
“夫君这样质问我,怎么不將你嘴角的口脂擦乾净?”
裴长安下意识地去用指腹擦嘴角,看著指尖的红意,顿时偃旗息鼓。
“月儿……”
他缓和了声音,就见苏见月神色冷漠的和他拉开距离。
“我和相爷之间不曾有过私情!昨夜允礼发了高热,我四处求医无门,若不是碰到了刚从圣上面前归来的相爷,只怕如今允礼凶多吉少!”
苏见月怕影响到屋內的两人,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而你身为允礼的父亲,你当时人又在哪里?你自己帮不上忙,还要恶意揣测相爷对允礼的怜惜!”
裴长安被这一番话说中心事,他垂下头,十分心虚地解释。
“月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夜是有事要忙……”
他上前,忽然想到昨天在苏见月换衣时闯进来看到的那副场面,忍不住上前想拉苏见月的手。
可还没有碰到,就被苏见月神色冰冷的警告。
“裴长安,我不管你昨夜在哪里,只劝你注意分寸,这里是围场,多少人皇亲国戚都在,如果你闹出了什么丟人现眼的事,可没人给你收场!”
裴长安如今官运亨通,此时被苏见月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觉得自己失了顏面。
他心中也涌出些不甘,苏见月本来就是因为他做官才能到京城过这样好的日子,凭什么开口指教他!
“月儿,我今日也奉劝你一句,你身为深宅妇人,最好还是照顾好儿子,少管閒事。”
苏见月看著裴长安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两人都寸步不让。
屋內的裴景珏依稀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將碗搁下,给允礼盖上薄被,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將他哄睡。
允礼十分满足的闭上眼,悄悄地握住裴景珏衣袖的一角睡去。
裴景珏轻柔的將衣袖从允礼手中拿出,然后去了外间。
“在吵什么?”
裴景珏平淡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氛围,裴长安率先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老实地冲他行礼。
“表兄。”
裴景珏扫过苏见月生气的脸,声音更冷了几分开口训斥。
“看来你官职大了,脾气也见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