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珏將下巴搁置在苏见月的肩头,闻著那发上的香味,心中有些满足。
他声音轻缓,道出自己的图谋。
“你若不想和离也可以……”
他態度和缓,一只手从苏见月的发间穿过,一路从肩头滑至骑装上的腰带,转著圈的把玩。
苏见月的心绪瞬间紧张起来,眼神盯著他手上的动作。
“但是。”裴景珏温柔的呼吸打在苏见月的脖颈上,引起她的战慄。
“今后你不准跟裴长安圆房,甚至连同房也不行。”
裴景珏声音温柔,拉著腰带的手紧了紧,暗示意味十足。
苏见月眼睫颤抖,心中將裴景珏骂了个千万遍,也只能咬著牙答应。
“好,我都记下了。”
裴景珏自然看出她是被迫同意,可是那又有什么关係?
只要他先將人得到,至於心,他可以徐徐图之。
“这里景色很美,我带你四处转转,坐稳了。”
裴景珏一夹马腹,马儿往林子深处小跑起来。
苏见月故意往他怀里躲了躲,心中担忧会被人看到他们俩人这副模样。
“你放心,这里没什么人来。
裴景珏好笑地看著她的发顶,目光温柔。
密林中鸟叫眾多,溪流蜿蜒,景色美不胜收。
苏见月心中平静下来,努力忽略被裴景珏抱在怀里的姿势,也开始欣赏这山中的景色。
她目光转了一圈,在远处的一处大石头旁,看到了衣衫交叠在一起亲密抱在一处的两人。
苏见月瞬间神色僵硬了下来。
是裴长安和公主!
苏见月瞬间缩在裴景珏怀里,將头埋在他胸前。
察觉到苏见月身子的变化,裴景珏有些意外。
“怎么了,嚇成这样?”
他顺著苏见月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顿时心情大好。
“你这夫君倒是急切……”
话音未落,苏见月就暗中掐了他的腰。
裴景珏吸了一口气,翘著唇角將马上备著的披风拿出,遮挡在苏见月身前。
他故意慢悠悠地夹著马腹,让怀中的人知晓往哪个方向去。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苏见月只能环抱他更紧些,生怕不小心露了出来。
裴长安就近在咫尺,苏见月的动作取悦到裴景珏。
他心情颇好的拉了韁绳,马儿因韁绳收紧鼻子喷出不满的气。
这动静成功惊动了在大石后卿卿我我的两人,华阳公主下意识躲到裴长安身后,两人慌张地理了理衣衫。
裴景珏侧目,声音冷然。
“谁在那边?”
裴长安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身子僵硬,他给了公主一个眼神暗示,两人慢吞吞地从大石后走出。
“好巧,竟然在此碰到表兄……”
裴长安本心虚地向裴景珏行礼,但在看到裴景珏怀中用披风遮挡著一个女子时,他顿时便放鬆了神情。
朝中被传向来不近女色的相爷都这般在围场风流无度,他不过是得了公主青眼被迫如此,也没什么不妥的。
“裴相好兴致,本公主正巧在此想要藉机向裴大人討教诗文,不曾想竟遇到裴相携佳人幽会……”
萧明薇將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心中好奇极了裴景珏怀中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自从那个哑婢忍冬死后,她就不曾见过裴景珏身边再出现旁的女子。
她到底也是曾经爱慕过裴景珏许久,又身份高贵,一时有些接受不得。
萧明薇目光灼灼地盯著裴景珏披风一角露出的女子髮髻,心想若是杜云窈知道又会是什么反应。
裴景珏含笑,將他们二人好奇的目光收入眼中。
“你们二人当真好奇?”
苏见月窝在裴景珏怀里听到他们的对话本就紧张,在裴景珏开口后暗中扯了他的衣袖相求。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能令裴相这般如珠似宝,可否能让本公主一见?”
萧明薇说著往前走了两步,好似下一瞬就想要冒昧地將披风揭开。
苏见月察觉到她的靠近,见裴景珏无动於衷,忍不住悄悄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嘶……”
裴景珏故意闷哼了一声,张扬地翘起唇角。
“本相尚在追求,且佳人羞涩,就不劳烦公主在其中牵线。”
裴长安和公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
萧明薇被毫不留情地拒绝,脸色有些难堪。
这么些年,她还是头一次在裴景珏身上见到这副样子。
上一次,还是对著那个贱婢忍冬!
裴长安见裴景珏承认对怀中的情意,他心中涌出一股怪异之感。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那女子露出的髮髻一角,更是觉得莫名地似曾相识。
“这位姑娘的髮髻,倒是京中十分时兴的……”
他不知为何,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一句话。
苏见月听见这句话,后背上出了冷汗。
裴长安,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哦?是么……看来表弟对女子的髮髻也颇有研究,难怪能得公主倾心。”
裴长安訕笑,“表兄这话言重了。”
裴景珏乐得看到裴长安如此,他態度十分缓和地同他攀谈起来。
“表弟这些日子在官署中做的不错,待你再歷练些日子,我可向圣上举荐你在六部逐一都好生学学。”
裴长安听了这话,心中涌出巨大的欢喜。
裴景珏意思是……想培养他为下一个宰相?
他拿不定这意思,心中有些受宠若惊。
“这位姑娘若是在围场无聊可以去寻我夫人,她生性温和,可以与姑娘说话解闷。”
裴长安为此特意开口,有藉机卖给裴景珏好的意思。
“自然可以……”
裴景珏看他上道,神色更加温和。
他话音未落,就再次被苏见月揪住腰间的软肉,狠狠用力。
苏见月在披风里面色门的潮红,她心中慌乱至极,根本不想再让裴景珏再说下去。
裴景珏曖昧的闷哼一声,再次引来裴长安和公主的目光。
三人之间流动著淡淡的尷尬。
“想来是怀中的人无聊了,我就不再多待,告辞。”
裴景珏怕惹苏见月生气,夹紧马腹纵马离去。
直到了处隱蔽的地方,才將苏见月身上的披风扯下。
“怎么了,生这样大的气?”
裴景珏看著她莹润的双眸,忍不住俯身想要亲吻,被苏见月推拒过去。
“怕什么,他们不知道是你,本相说了,正在追求……”
男人温热的呼吸骤然靠近,苏见月心砰砰跳了起来。